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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ly-4 扮猪吃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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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诸墨回想了一下最初见到死者与若干嫌疑人时候的场景,心下了然。
“简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简珩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最开始见到张远父亲与单落的时候怀疑过,没有刻意去查。”
“那...”白泽看向夏亦卿,满是好奇。
夏亦卿低下头,不作正面回答。
简珩收起了腿,敲敲桌子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一切都是推论,没实质性的证据。”
“嗯,死者死前所在的天台没有监控,楼梯电梯的监控也显示没有人上去过,而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有查过死者死前的通话记录吗?”
“有,但不知道被什么人删除了。”
“删掉了?”简珩冷笑一声,道:“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突破口吧。”
“好。”
瞬时,房间里就只剩下简珩和夏亦卿两人了。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不主动说话。
静默了一会儿,夏亦卿慢里斯条地从一旁拿出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似毫无章法地乱敲了一番,让简珩想忽视他都难。
“阿,简队,有兴趣演戏吗?”
“嗯?”
简珩望去,对方那精致的眉眼中多了一分灵动。
“简队!”
“小白,冷静。”简珩扫了一眼差点脱离母体的门,狠狠地皱了皱眉。
白泽咽了下口水,道:“不是,那个,王瑛死了。”
“王瑛?”
“对,就张远的未婚妻。诶就,就那个之前骂亦卿的那个女人。”白泽指着夏亦卿补充道。
“现在什么情况?”
“现场已经封锁了,该做的都做了,尸体送去诸墨那了。”
“行,我去看看。”简珩正欲走,又想起张远那件案子。
夏亦卿也站了起来,道:“我来解决吧,白白你跟我?”
“哦...哦!”
简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亦卿,便快步离开了。
“怎么了,这种眼神看着我?”
白泽犹犹豫豫道:“我感觉你和简队之间怪怪的。”
“是么,大概因为我是新来的吧。”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在意,“单落现在在医院吧。”
“嗯。”
“那走吧。”
安静的病房内,少年闭目休息于床上,旁边坐着两位女子,眉眼间无一不带着担忧,不过对象不同罢了。
“单小姐。”
“夏先生,白警官。”
“你弟弟怎么样了。”明知故问。
单落摇了摇头,道:“医生说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夏先生是来找我聊聊的吗?”
“是。”
“这边请。”单落转身又对另一位女子说:“依依,你帮我照看一下小翎,他如果醒了就说我有事。”
那位女子点头应下了。
“单小姐当真是个好姐姐。只是可惜了...”
“哪有什么可不可惜的。”
“我还以为...有些感情是会变的,是我浅薄了。”夏亦卿抬眼看向单落,自然不会放过她异样的情绪。
白泽站在一边,倒像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局外人。
“夏先生,你如果有证据,那我便无话可说。”单落双手紧握成拳,目光闪躲。
“嘶,那可就真的没有证据,只是你弟弟会怎么想?”
夏亦卿也没等他回话,自顾自地拿出了电脑,“单小姐,你有给死者打过电话吗?”
“有,你们不是问过了”
“我想再问一遍。那你还记得你们说了什么吗?”
“就是关于我弟弟的。”
“哦?”夏亦卿故意拖长了声音,他将自己在把弄的电脑转过来,屏幕对着单落和白泽,道:“那我还真是佩服你,居然有能力删掉通话记录。”
单落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没有。”
“那你真的只和死者,或者说,只和你哥哥谈了你收养的弟弟吗?”闻言,单落倒吸了一口气,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左手颤抖着扶住了一旁的墙,惨白的脸色倒与那油漆的白墙有得一拼。
白泽上前一步,娃娃脸上浮现出认真严肃的神情,“单小姐,如果连自己都骗不过,就不要试图对我们有所隐瞒了。”
“...”
“对了,您母亲是叫单青雨对么?”
“你,怎么知道?”
“那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单落疑惑地望向白泽,不太明白。只是突然想起,似乎记忆中的母亲,曾和自己说过,她遇见过一个极其有天赋的少年,并且乖巧可人,还说有机会带自己见见,多多学习。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单落细细地打量了白泽一番,心中肯定他就是那个聪颖少年。
“单小姐。”
单落被叫地猛地一激灵,却见夏亦卿淡然地又转回电脑,说道:“我既然能恢复先前的记录,你们所聊的内容我自然也能知道。”
“...”
“呵,到底,是我错了。”
单落倚着墙壁,大概释然了。她那空洞无神的双眼中,映出了两只不一样的手。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我不该,知白守黑,自以为是的。”
“事情,是这样的...”
艳阳高照,已至正午,风携着阳光的温暖降临人世,却平添了几分凉意。
“亦卿,你真的能查到他们的通话内容?”
“白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我真的没有证据。”
白泽想到了什么,捂嘴道:“你耍诈?”
“但愿者的确上钩了。”夏亦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仰望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小声道:“其实还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情呐。”
“咦,亦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
“哦——”白泽鼓起了腮帮子,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但他没安静几分钟,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话说,知白守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简队看上去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们是串通好的?还有...”
夏亦卿弹了一下白泽的额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题的?”
“我就是好奇嘛。”
虽然夏亦卿没给白泽过多的解释,但他嘴角露出的浅笑,无故多了许多苦涩。
为什么阿简会知道啊?
大概是我一时得意忘了行,露了马脚。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再次见面时,王瑛对我的辱骂;或许,是因为摸到我手上不同常人的老茧;又或许,是因为图书馆的那份借阅名单...
阳光下,缠绕在手腕上的链子,一点点地发出光芒,是反射的日光吗?
不,也许,是尘封的过往重启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