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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ly-1 扮猪吃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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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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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小雨淅淅。
门前,一人站立。
一件微湿的白色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不知调皮去了哪里,精致的锁骨上蹭有几道红痕,不知是何时留下的印记,外面则搭了一件黑色风衣。一只手搭在身侧,一只手则拽着口罩。湿发凌乱,略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投下一片阴影,内敛含蓄,恰与那上挑的眼角所带来的轻狂撩人完美融合。偏暗的棕色瞳孔里所溢出的光彩,如寒星,似秋水,顾盼生辉。右眼下的那一颗泪痣更是点睛之笔,这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如三月春风,撩人心弦。仅仅一双外露的眼睛,就叫人过目难忘。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这人身上,自然,也包括他。
不简单。
简珩如此想。
这人浅浅地笑着,张扬之意虽淡却不容忽视,与第一次见面时显然不同。眼里的光彩黯了几分,简珩陷入了回忆之中。
“简队。”
“跳楼?”
“是。”一张娃娃脸搭上一头棕色卷发,白泽着实不像个警察。他一边做着记录,一边说:“死者从在面前这栋楼的顶楼跳下,但是根据测量及计算...死者尸体位置与大楼直线距离,不处于正常范围。也就是说,其落下时具有水平方向的初速度。依据过往案例,一般怀有自杀心理的人多处于心理防线崩溃、厌世等情绪中,鲜少有人会有跳楼前助跑这一行为,当然也不排除。因此,存在他杀的可能性。但是...”
“但是即便是有人推了一把,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程度。”简珩扫了一眼残留在地上的血迹,补充道。
但是,真的有人找死前还助跑一段吗?嗯...说不定呢。
“那个女人...”
“嗷,那是死者的未婚妻。”
“把人拉开。”
闻言,站在两人身边的一人正欲上前劝说。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女人一脸嫌弃又满是嫉妒地上下打量了那人,随口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哪里出来卖屁股的,恶心。”
那人微微一怔,淡淡的光晕下,面部轮廓变得柔和,不免有几分怯懦之感,更何况,确实是遭受了辱骂。
简珩眉头紧蹙,上前一步道:“小姐,注意措辞。”
男人身着黑衣,本就带有压迫感。偏白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寒光;一双剑眉轻轻皱着,不怒自威。
女人没再说什么。
简珩也没有继续多管闲事,只是...
“工作时间,一直盯着自己上司看,你对得起自己警察的身份吗?”
那人收了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掩去了眸中情愫。下唇被咬的有些发白,整个人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先前随意放在腿侧的手也握成了拳。似乎,很是不安。
那时,简珩收回了目光。而现在,他收回了思绪,再次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新的成员。
对上简珩带着冷意的双眼,这人虽然还笑着,但刚刚那隐隐外露的张扬瞬间消散,仿佛这种感觉只是简珩自己的臆想。
“亦卿,你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白泽从抽屉里找出一条干毛巾,递了过去。
名为夏亦卿的那人欣然接过,指了指身后的女生,道:“单小姐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惹麻烦的人。”却直接略过了前一个问题。
单落——跳楼案件嫌疑人之一,拽着夏亦卿的衣角,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突然,她死死抓紧了夏亦卿的手臂,艰难地吐出一句“救救他”。
救谁?!
“求,求你们,救救他。”
“单小姐你先别慌,好好说。”简珩一面安抚了一句,一面示意白泽安排人手。
“我,弟,弟弟。那群人,要不到钱,肯定会去找他麻烦的,肯定会的!”
简珩抬了抬下巴,让白泽去安排了。“没事,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你弟弟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先冷静一下。”
语音刚落,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出现了,连带着一颗巧克力。
“我..谢,谢。”调整了状态后,简珩才从单落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
死者张远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虽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毕竟花名在外,又怎么会安分守己。原先他只是看上作为大一新生的单落,谁知无意遇上了她的弟弟——单翎后,又起了贼心,好几次不知羞耻地表露出自己龌龊的念头,无奈碍于一些原因没有下手
后来有一次张远在酒吧包间内神志不清的样子,被兼职的单落撞见,加之当时的场景,她瞬间就猜到了这人在做什么。她以为这人最多私生活乱了些,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到去沾违禁品。
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张远身边的那些尚未失去理智的人,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软肋,她除了忍气吞声,也别无他法。
现在张远不明所以然地死了,她松了一口气。可那些人又找上了自己...
“如果张远欠他们钱,就应该找他的家人朋友,为什么,要牵扯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单落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如果她知道只是因为张远随口一句的玩笑话,才让那些人惦记上,会作何感想。
简珩安慰了几句,却冷着一张脸。如果扯上毒品,那么这件状似简单的跳楼“自杀”案件就会笼罩在另一层阴霾之下。
“你陪下她,我去安排一些事。”
夏亦卿点头应下,又递给对方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一只录音笔。
呵,还挺细心的。
待简珩大跨步离开后,夏亦卿变了神色,或许,也没有变,只是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连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单落也察觉到了。
“夏..夏先生?”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对吧。”
肯定的语气让单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她抿了抿嘴唇,才小心地说:“现在还没有结果吧。”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夏亦卿摇了摇头,道:“只不过,不是自愿的。”
那双眼睛中折射的冷静令人心慌。
“夏先生..你..”
“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的。”
“什,什么?”
夏亦卿走到落地窗边,修长的背影一如救下单落那时,使人动容。不知道为什么,单落总觉得,这人随意的站姿,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清高,有孤寂,还有,令人心安的,正气?
“单小姐,你相不相信,不出两天,你我再次心平气和地谈话,就不会是在这里了。”
清冷的声音如林中溪水,缓缓流入人心中。单落明白他话中地意思,但没有所谓被揭穿的慌乱。对方笃定的语气让她突然间想通了什么,“那到时候,我在和夏先生好好谈谈。”
夏亦卿转身靠在窗边,嘴角微微上扬,这次的笑,单纯的只剩下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