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别生江傕气》九十六

2、第 2 章 清

　　清晨的风本就是美好的，但吹进学生的心里却泛起无力。新的一天，该怎么熬啊！

　　南城一中，高一（9）班在星期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枯燥乏味的英语，这个戴着老花镜、语速缓慢的王老师，虽说教学经验十分丰富，可他却不怎么管理课堂。扫视班里一圈，好不容易有几个不睡觉的也是该吃吃该喝喝，怕是只有江玺在记那满黑板的笔记。

　　而乔以歆也是难得走神。

　　她撑着头看向窗外，操场上因为没有班级在上课，显得非常空旷，除了...那个灰色头发的男生？他是逃课打篮球的吧，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呢。他掀起校服衣角擦了擦额头，灰色的发丝因为沾了汗水而发亮。乔以歆就这样看着入了神。

　　“乔以歆，来回答一下第2题后面是什么句式。”

　　八百年不提问一次的王老师破天荒的点了乔以歆的名？乔以歆赶紧低头寻找题号，看了一眼，“which后面是定语从句。”

　　“嗯，坐吧。”只见Mr.王托了一下厚重的眼镜，对乔以歆微笑着点了下头，“上课别走神了。”那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像极了乔以歆小时候去爷爷家玩，那位邻居姐姐家里拿着蒲扇遛弯的王大伯。

　　这一提问，班上倒是醒了不少人。

　　下课铃刚响，乔以歆就示意了一下孟清竹，拿着保温杯走向了水房，她微抿的嘴唇和紧紧握住水杯的指尖一样，都没了血色。

　　“唉，下午还要上体育课......”

　　......

　　下午上体育的班级有不少，每个级部都有两个班。做完热身准备，便自由活动了，乔以歆被孟清竹拉去了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站着的小圈圈里，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篮球场上的这几个男生有多厉害，那个男生又有多帅。本来话就不多的乔以歆因为亲戚的到来，一直沉默不语。因为是高二的男生在打球，女生们也只能靠说那个什么颜色的衣服来代指，好奇心也不重，又刚好背对着篮球场的乔以歆也就懒得转头了。

　　而这边在打球的“男主角们”正是高二（8）班的男生，而为首的便是江傕。江傕的篮球是跟爸爸江诚学的，江诚上学时是校篮球队队长，虽然江傕并没有参与南城一中的篮球队，但他的球技也是很专业的，不像郑棣凡、陆遥他们一样...打“野球”。

　　这时江傕正在扣对方的球，余光瞅到了那丫头，刚碰到球的手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拍去，“靠！”江傕就这么看着前一秒刚碰到的球，下一秒便砸向了那丫头的肩膀。

　　乔以歆的“圈友”们都围了过来，关心着她，乔以歆边抚了下肩膀边说着“没事”。她回过头看向篮球场，正巧对上了江傕的目光，下课铃如约而至，乔以歆收回了眼神向教室走去，江傕看着乔以歆的背影，止住了迈出的脚。

　　而江傕这里，他的兄弟们看着发呆的江傕，吵闹道，“傕哥怎么失手了？”“对啊，平时都稳得一批的。”“傕哥想什么呢！”

　　“滚。”声音不大，但低沉的语调里只有一句话：莫挨老子。

　　在好多年后，乔以歆再提起这个时候，问江傕，“还记得高中刚开学的那节体育课吗？”

　　“哪节？”

　　“你不小心用篮球打到我的那节，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嗯？怎么想的？”

　　乔以歆转过脸来，认真道，“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叫我爸爸。”

　　江傕一怔，跪了下去，“爸爸！”

　　真是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傍晚孟清竹因为有事请了假，放学后的教室，只有乔以歆在收拾书包，她关上教室的灯，关好门，捂着肚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经过江傕的那一下后，身体愈加难受，为了能快点回家，乔以歆选择了那条离家近点的小巷。

　　她刚转过身去，拐角处滚来一颗被人踢出的小石子，乔以歆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从巷子处映来的人影越来越近，是......江傕？不知为何，乔以歆下意识地想要跑走，她刚回过头去，抬起脚，江傕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嘶——”是被打的那边啊。乔以歆皱了皱眉。

　　江傕赶紧收回手，“你，怎么了...？”

　　乔以歆向后退了一步，和江傕保持了一段距离，“没事，走错路了。”然后转身向原先回家的大路走去。

　　江傕见状，跟在乔以歆后面，“今天对不起啊，失手了，本来要和你道歉的，但是看你走了，幸好现在碰到了。你自己走吗？女孩子一个人很不安......”

　　乔以歆突然停下，“好了。我没事，别说了。”

　　江傕歪了下头，开玩笑的说，“怎么？看你长得也不赖，学习也不错吧，不会......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乔以歆回过头来瞥了江傕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而江傕何等人也？你越退，他越近，“哎！要不我送你回去？”

　　“你有病？”

　　江傕愣住了，随后又笑了笑，用舌头顶了下腮帮，骂人啊...

　　乔以歆第一次感到回家的路如此之长。路灯的小亮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直到消失在那个分岔路口......

　　回到家，乔以歆坐在书桌前，低头写下：

　　要不是因为他长得还算帅，
　　我肯定不会理他。

　　——《乔大佬的日记》

　　乔以歆扣上日记本，侧躺在床边，失神的望向天上刚飞过的一排大雁，揉了揉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