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依》郝幸福

11、chapter 10

　　国宴，衣钵交错，宫灯照耀。

　　一片喜庆。

　　七夜若弦牵着南宫晴依，缓缓步上阶梯登上比众人高出许多的红色麒麟椅。

　　他们一坐定。

　　数万人纷纷跪下。

　　“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七夜若弦的右手与南宫晴依的左手交握，往空中一举。

　　瞬间烟花飞舞。

　　众人起身，面带笑容，纷纷入席。

　　放眼望去，人海如云，热闹非凡。

　　宫监李贵向七夜若弦呈上一只镶银雕花的锦绣方盒。

　　七夜若弦接过它，点头。

　　李贵恭敬地退至一边。

　　“看看喜不喜欢？”

　　七夜若弦把手中镶银雕花的锦绣方盒放在南宫晴依的手中。

　　南宫晴依疑惑地打开锦盒，只见一朵小巧而美丽的水晶荷花正静静的躺在其中。

　　她伸出手拿起水晶荷花，置于掌心凝视着它。

　　半晌，她蓦地抬头，凝视七夜若弦的俊颜，心中有千千万万的话语却是怎么也道不出口。

　　终于，她说：“这是水星国的水凌荷，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因为我想宠你。”七夜若弦笑道。

　　南宫晴依的心猛然一震。

　　就在这个空档，从前方跃出一个黑色身影，眼看长剑就要直刺南宫晴依的心窝。

　　南宫晴依回过神来，却已闪避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飞镖倏地介入，长剑的剑锋偏离些许。

　　七夜若弦猛然拉过南宫晴依，南宫晴依手中的水凌荷落地，碎成两半。

　　七夜若弦用中指和食指准确地捏住长剑的剑锋，手指的血液染红剑锋尖端，一使力，长剑断为两截。

　　七夜若弦随即使出一掌，黑衣人被强劲的力道震飞，吐血而亡。

　　众人都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鸦雀无声。

　　数十名侍卫纷纷上前，把黑衣人带离现场。

　　七夜若弦一个手势，一群人从四周飞跃而出，喷火，飞檐走壁，取悦众人。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都只是杂技表演。

　　瞬间，又恢复热闹的气氛。

　　七夜若弦对向云交代几句，然后拉着南宫晴依先行离开。

　　一走到寝宫。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躲不开！”七夜若弦便甩开她的手，低喝。

　　南宫晴依的双眸毫无情绪波动地盯着他正滴血的手指。

　　“你在流血。”她缓缓地抬起螓首。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七夜若弦的黑眸冷凝。

　　“你流血了。”她执起他受伤的手。

　　他像被烫着一般甩开她，“死不了！”他语含讽刺。

　　“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男人。”她仿若并不意他的拒绝，抱住他，脸直往他的胸口贴，双手则是疲惫地环上他的腰。

　　“谢谢你。”她喃喃道。

　　她就那样抱着他，仿佛他是安全的港湾一般。

　　他整个人僵住。

　　思绪一顿。

　　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是吗？

　　为的是引出那个人，而那支飞镖也证明他成功了。

　　他为什么会沉不住气出手呢？

　　眼看就要逼‘他’现身了。

　　在下一瞬间，七夜若弦的黑眸骤然转变成妖魔般的噬血之色。

　　他佯装无事地伸手拥住她，吻了吻她的前额，“真的谢谢我，就把自己给我。”

　　她羞涩地红了粉颊，“我……”

　　她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只是迟早的问题。

　　然后，她轻轻点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半开玩笑道，一双含笑却暗藏无比冰冷的眼眸望着她。

　　“你会让我后悔吗？”她双瞳清澈如水。

　　他蹙起眉峰，没有正面回应，以一个销魂的狂吻代替回答。

　　火苗在瞬间达到燃点。

　　“你的身体，你的心，都是我的。”他有如王者征服了领地。

　　他抱着她，把她轻放在床上。

　　慢慢褪去她的衣裳……

　　他们的身体紧紧交缠。

　　他强势地和她紧密结合。

　　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两颗不同的心，在不同的躯壳里，跳动着相同的节奏……

　　直至曙光乍现，南宫晴依再也无法承受他无度的索取，在他怀里昏睡不醒，七夜若弦才终止火热的缠绵。

　　醒来已是午时，南宫晴依没有看见七夜若弦，只有凹陷的玉枕证明他存在过。

　　她的手捏紧薄被，许久才松开。

　　她穿戴整齐后下床，腿脚不胜酸楚，瞥见床单上的暗红血渍，略微怔然。

　　她跟他……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七夜若弦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后。

　　南宫晴依缓缓转身。

　　她的反应越来越慢了，连他靠近也不觉。

　　这是危险的征兆。

　　她的脸略显苍白地看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孔。

　　七夜若弦的黑眸射出某种异样的光芒，审视她的脸。

　　“进来。”七夜若弦沉声道。

　　小茹端着一碗药汤，走近他们。

　　七夜若弦接过小茹端来的药汤，“出去。”他命令。

　　南宫晴依凝视着他，只是凝视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七夜若弦把手上的木碗递到南宫晴依手上，“喝了它。”他的声音轻柔。

　　南宫晴依接过它，端详那碗药汤许久，娇脸上唯一的情绪就是没有情绪，然后抬头问他，“你不会后悔吗？”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解。

　　“你真的希望我喝了它吗？”她的声音有一丝惆怅。

　　“这只是普通的药汤。”

　　他微愠的神情蹙于眉间，连他都未察觉前便隐没眼底。

　　苦涩的汤药入喉，南宫晴依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因再苦、再难熬的时刻，她都经历过。

　　这……并不算什么。

　　待碗已见底，南宫晴依便面无表情的将空碗递向前交还给七夜若弦。

　　七夜若弦将空碗搁于桌上。

　　“这药汤好苦呢。”她对他笑。

　　他直盯她，直瞅向她的黑眸。

　　“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看。”南宫晴依伸手抚上脸颊，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只是想看出你有什么不同。”

　　七夜若弦凝视着她的深邃黑眸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知道为什么七夜羽泽会那么在意她。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南宫晴依的黑眸闪着真挚的光泽。

　　“没有。”七夜若弦淡淡地撇过脸，“让小茹帮你着装，待会儿去恋彩殿见父王和母后。”

　　恋彩殿，既华也大。

　　当七夜若弦和南宫晴依走入恋彩殿时，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父王，母后。”

　　七夜若弦和南宫晴依礼貌地对坐在高背椅上的七夜星凌和柳叶问安。

　　“依依，快过来，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柳叶用右手拉过站立在她旁边的女子。

　　南宫晴依这才注意到站在柳叶身旁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宫服，上着蓝色小袄，下着青绿长裙，裙摆下微微露出脚踝和高跟绣花鞋，乌黑的长发梳成好看的髻。

　　好秀气的女子。

　　南宫晴依走到柳叶身旁，“母后。”

　　“小琪秀外慧中，端庄文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又恬静温柔，让她跟你一起照顾弦儿，你愿意吗？”

　　柳叶细长的眼睛里透着殷切。

　　南宫晴依倏地把头转向身后的七夜若弦，眼里掠过一丝痛楚，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神情。

　　这就是原因吗？

　　虽然有生南星掩盖斑蝥粉的气味，但她知道他给她喝的是斑蝥粉。

　　斑蝥粉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药材，只因喝下它，身体并不会有任何的异常反应，但是它可以让人永远无法生育而不觉。

　　这就是今天早上他让她喝斑蝥粉的原因吗？

　　原来……

　　是这样。

　　“夫君，你愿意吗？”

　　南宫晴依的双眸定定的盯着七夜若弦瞧，悄悄将右手握成拳。

　　“我没有意见。”

　　七夜若弦漆黝的双眸缓缓的眯起，听出她口吻里的嘲弄。

　　一抹自嘲之色自南宫晴依的眸中一闪而逝，她转身，对柳叶缓缓地漾起一抹浅笑，“一切……母后做主就好。”

　　柳叶面露喜色地望了望七夜星凌，然后对上官琪一笑，“小琪，以后你要和依依好好相处。”

　　“是。”上官琪这才有勇气抬头往七夜若弦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他的黑眸。

　　他的眼，湛幽、深邃，细长的眼睫下，幽邃黑瞳闪烁着诡魅光芒。

　　与七夜若弦对视，上官琪的胸口一紧，有点呼吸不顺畅，心脏狂跳不止。

　　上官琪娇羞地低下头。

　　南宫晴依也感觉到了暧昧的气氛，湛眸，漫过暗影。

　　“若弦，你跟小琪多多培养感情。”七夜星凌开口，打破僵凝，“依依，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有些苍白。”

　　“可能是受了风寒，父王，母后，依依想先行告退。”

　　南宫晴依温婉一笑。

　　“好，身体最重要，好好休息，呆会我让何大夫开一些治风寒的药，让小琪给你送去。”

　　七夜星凌的眼闪着慈爱。

　　“谢谢父王的好意，不过夫君今天早上有给依依喝药汤。”

　　南宫晴依说着还特意看了七夜若弦一眼，神情淡然。

　　“那就好。”柳叶接话，“回去好好休息吧，选日子纳妾的事交给母后就好。”

　　“那依依先告退。”南宫晴依旋身，跨步离开。

　　在和七夜若弦错身而过的瞬间，南宫晴依的脚步微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恋彩殿。

　　她走离的那个瞬间，七夜若弦神色凝重。

　　“我既有了依依，又怎么可以再纳小琪为妾？做人总不能太贪心，对不对？父王，母后。”

　　七夜若弦轻柔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的话让柳叶和七夜星凌脸色一整。

　　看着气氛突然变得凝肃，上官琪痴傻地看着七夜若弦，细呐地开口：“王上不喜欢小琪吗？”

　　七夜若弦缓缓走向她，星眸带着邪气，“你真的愿意做妾？”

　　上官琪羞红了脸，答：“做王上的女人，是小琪此生最幸运的事。”

　　七夜若弦漂亮的嘴角扬起半带嘲弄的笑弧，“可是我对你没兴趣，一丝一毫都没有，该怎么办？”

　　上官琪哽住呼吸，望着七夜若弦邪魅的神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柳叶扬起牵强的笑容。

　　“父王，母后，国事就已经让儿臣够忙的了，试想儿臣又怎么会有时间来培养感情？”

　　七夜若弦百无聊赖的神情和语气却透着坚决。

　　七夜星凌和柳叶的脸色一白。

　　“如果若弦不愿意，那此事就作罢吧。”

　　七夜星凌对七夜若弦扬起一抹笑。

　　“谢父王，那儿臣也不耽误父王和母后的时间了，儿臣先行告退。”

　　七夜若弦淡然的黑眸隐隐有暗潮浮现。

　　七夜若弦离开后。

　　“你们都先下去。”

　　七夜星凌往后挥手屏退所有人，包括上官琪。

　　待所有人离开后。

　　七夜星凌和柳叶的神情骤变。

　　“泽儿已经沉不住气了。”柳叶的神情满是忧心，“若弦也越来越脱离掌控。”

　　七夜星凌面色沉重，“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得提前了。”

　　“但是昊蜞玦……”柳叶犹疑。

　　“昊蜞玦？如果真等若弦拿到昊蜞玦，可能到时候，我和你还有泽儿都会被他掌控，而不是掌控他。”七夜星凌的眼眸阴冷，“如果他不愿意放弃王位，如果他已经不愿意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算醉情散仍在他体内，他也会先把我们置之死地。别忘了，是我们给了他一切，让他成为王，而他现在的权力高于我们，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我们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一开始就在进行一场致命的棋奕，如果若弦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那么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你是说趁若弦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我们掌控的情况下，先发制人？”

　　“没错，所以，所有的计划都要提前了。”七夜星陵眼眸阴狠。

　　“那好吧。”

　　柳叶细微的嗓音蕴着淡淡惘然，却有更浓、更深、更强烈的情感。

　　“也只有这样了。”

　　午后的南风吹动。

　　“……女王……”

　　小茹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在专心研制药引的南宫晴依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晴依敛下眉眼，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凤翔吟的王上东方有伦来访，王上让我请女王过去。”

　　小茹递上一块手帕，以便南宫晴依拭手。

　　“在哪里？”

　　南宫晴依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小茹递上的手帕擦拭。

　　“弦青厅。”小茹回道。

　　“我知道了。”

　　南宫晴依率先走出木屋。

　　一走进弦青厅，南宫晴依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氛围。

　　“王上。”

　　南宫晴依向坐在貂皮椅上的东方有伦行礼。

　　东方有伦一看见南宫晴依，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不必多礼。”

　　东方有伦起身，与南宫晴依并立。

　　“夫君。”

　　南宫晴依把脸转向面无表情的七夜若弦。

　　这声夫君让七夜若弦觉得无比讽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凤翔吟的族人需要麒麟荷的帮助。”

　　东方有伦也把目光调到七夜若弦的俊脸上。

　　“曲林国是本王的亲家，你向本王借二千铁骑来对付本王的妹夫，翔王觉得本王会答应吗？”

　　七夜若弦沉静的黑瞳闪着嘲讽。

　　东方有伦道，“今年的天气多变，凤翔国有将近一半的族人染上了流感瘟疫，日趋严重的难民让整个凤翔吟都陷入一种极度不安、躁动的状态，而曲林国却趁这个时候攻打我凤翔吟。麒麟荷做为盟主见死不救不合情理。”

　　“情理？”七夜若弦像听到笑话一般，咧嘴而笑，眼眸尽是残忍，“翔王还是请回吧，曲林国与凤翔吟的战争，麒麟荷不便插手，翔王为何不寻求秋离国的帮助呢？”

　　“秋离国有它的苦衷。”东方有伦尽是一王风范，“至于具体的苦衷，麒麟王应该比本王更清楚才对。”

　　南宫晴依只是静静的聆听，她望着身旁那双深邃墨黑的无情眼瞳。

　　心，一窒。

　　曲林国的王子曲奕曾为了七夜冰巧划割了三分之一的国土给麒麟荷，为此，曲林国知道麒麟荷不会出手相救，而秋离国害怕自己借兵后，麒麟荷会趁势攻打。

　　其它诸多小国，兵力极弱，根本不可能借兵。

　　曲林国便挑准了凤翔吟这块富饶广阔的土地，想据为己有以扩充自己损失的疆土。

　　她知道七夜若弦是不可能出兵支援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心。

　　“王上，如今凤翔吟的流感瘟疫现在得到控制了吗？”

　　南宫晴依的眼睛如一潭池水望向蹙眉的东方有伦。

　　东方有伦面色凝重地摇头。

　　“麒麟荷真的要见死不救吗？”东方有伦问七夜若弦。

　　七夜若弦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不是见死不救，而是麒麟荷对此无能为力。”

　　南宫晴依对东方有伦说，“王上，夫君有夫君的苦衷，南宫晴依是凤翔吟的圣女，是凤翔吟的一份子，依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的意思是？”东方有伦问。

　　“我随王上回凤翔吟，流感瘟疫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控制住疫情的蔓延。”

　　南宫晴依道，黑眸坚定有神。

　　这，是她现在唯一有能力为她的族人做的事。

　　“那好。”东方有伦点头，放弃再求助于七夜若弦。

　　“王上什么时候启程回国？”南宫晴依问。

　　“黄昏。”东方有伦道，“本王必须立即赶回凤翔吟。”

　　“我随王上一起走。”南宫晴依说，“我现在去准备一些药引和随身物品，先行告退了。”

　　说完，南宫晴依甚至没有看七夜若弦一眼，便快步走出弦青厅。

　　七夜若弦的俊容闪过一丝错愕及狼狈，他倏然眯起一双阴邪的眼眸，手握成了拳。

　　暴风雨恐怕临近了。

　　七夜若弦回到寝宫，南宫晴依一身便装，已经将行李打包好，显然是在等他。

　　“你真的不打算支援凤翔吟？”她再问他。

　　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不愿放弃尝试。

　　“你不能去凤翔吟。”他薄薄的俊唇吐出的话冰冷。

　　“为什么？”她笑，“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是麒麟荷的女王，这样做有失体统？”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要我提醒你？”他的目光似冰刀。

　　南宫晴依望着七夜若弦的双眸淡然，其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这个女王真的很重要吗？还是只是摆设而已？不是还有温柔如水的小琪吗？”她说，“我不在，岂不是更好？”

　　“你是什么意思？”他挑眉，面容冷峻。

　　“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懂吗？”她面无表情。

　　七夜若弦用专注的神情直瞅向她，神情更冷了，“随便你，只是这么做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会有什么后果？你可以先告诉我，让我有心理准备吗？”她讥笑。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一张阴邪的俊庞更加阴森。

　　“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事吗？”她问。

　　“我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了，我在乎你，我要得到你的心。”

　　他笑了，然笑语中却夹藏着冷漠及不耐。

　　这句话很动听，却让南宫晴依的心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下，十分疼痛……

　　“你已经得到了，不是吗？”她自嘲。

　　“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他说得淡然。

　　七夜若弦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眸，仿佛带着魔力般蛊惑着她。

　　她突然笑了，“要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拿同等的东西来交换，你愿意吗？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心。”

　　七夜若弦神色平静，“你这是在质问我？”

　　“质问？”她摇摇头，平声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在我愿意相信你也喜欢我的时候，在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以后，你做了什么？希望我永远无法生育，然后纳妾！在我的族人需要你帮助的时候，绝然拒绝！只要你出面，我想曲林国不会妄动，根本不会有一场血流成河的战争，这样的举手之劳都不愿为我而做……你怎么还能说出在乎我，喜欢我，要得到我的心？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喜欢和在乎？七夜若弦，你根本就没有心！更不懂爱！你只知道怎么样去索取！一味的索取和掠夺你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你喝的是——”他抬眸，尽是狼狈，“那为什么还把它喝下去？”

　　“原来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就绝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专注地凝视他，语气轻柔，“不过，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那夹杂着窜烧的狂炙烈焰凶猛地朝他的胸口涌来。

　　“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躲不避。

　　心脏刺骨的痛楚蔓延至全身。

　　“你就是要挑衅我是不是？”他眸底所迸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放弃和他争论，不再说话，越过他。

　　她的举动让七夜若弦心口狂炙的怒焰迅速焚裂了理智的警戒线。

　　“你如果出事，我不会帮你收尸。”他冲口而出。

　　“放心，我也没指望你会替我收尸！”

　　她拿起桌上的水璃剑，背着包袱，踩着极为平稳的步伐缓缓走出华丽无比的寝宫。

　　七夜若弦转身，冷骛的寒眸直视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块地方瞬间塌落。

　　未己，他发出一掌，花瓶的碎片平躺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南宫晴依竟然能够让他的情绪起伏不定。

　　七夜若弦蓦然怔住。

　　这是极其危险的征兆。

　　他冷下眼，俊美面容回复完好，再看不出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