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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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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打开,一股血腥就飘了出来,甚至还有苍蝇,蝙蝠……那场面,谢懿安今天是把自己的世界观刷了又刷。
除此之外,言初还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又像是化粪池加上了洁厕灵的味道,不过更像是爆炸现场。
沈玉茗和谢懿安打头阵,言初愣是缓了好久才肯抬脚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后悔了,视觉冲击和嗅觉冲击实在是太强,他感觉他都要吐了。
这屋子里就像一个大型的实验室,这铁门是个遮羞布,严严实实的把羞愧于见人世的东西遮了起来。
位于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超级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个玻璃桶,里面漂浮着各种东西——人脑,心脏,衣服,动物的尸体等等。
谢懿安拉着沈玉茗,悄悄过去把红幕布揭开,这红幕布像是仙女的衣服,飘飘然的从天上落下来,又像是准备放映大片,背后藏着宝藏。
两人惊住了,红幕布背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舞台,凉着灯光,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箱,水箱里的人低着头,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胸膛,他的双手被铁链吊起来,身旁还游着几只金鱼,看起来像是一支舞蹈,杀人的舞蹈。
“老宋!”
谢懿安喊了一声,没人应,两人转过头去看,发现宋九如和言初已经不见了。
“这俩人跑哪去了?”
两人又转过头来,结果被吓了一跳。
宋九如从水箱后面冒出来了。
“我靠!你有病啊!”谢懿安摸着自己的心脏,人往沈玉茗身上靠。
“渝清呢?”
宋九如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水箱里的假人,已经没有言初的踪迹了。
沈玉茗道:“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宋九如惊讶道:“我以为他跟你们在一起的!”
“我在这里。”三人向声源处望去,言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空中的过道上去了。
三人放宽了心,沈玉茗眉头紧锁,他感觉有东西在望着他们,有个东西在黑暗处望着,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玉茗终于看清了,他大喊道:“小心!”
他看到一张白脸慢慢接近言初,好在他喊的及时,言初躲开了,那张白脸露出了真身,是一个穿着黑衣服,带着白面具,身材强壮的男人,言初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宋九如刚迈开步子想跑上楼去,又被沈玉茗拉住。
因为水箱里的人苏醒过来了,那并不是一个假人,而是言初!
这就奇怪了,楼上一个,楼下一个,哪个才是真的?
宋九如看了看水箱里拼命挣扎的言初,又抬头望向已经开始还击的言初。
“你俩,上!”
说着,两人就被宋九如推到了楼梯口。
谢懿安只是个法医,沈玉茗那只练了三个月的功夫,这俩人怎么说也得是个死啊!
宋九如没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哪来的钻戒,直接开始划玻璃,划的很深,力道也很大,再之后,他拿起一旁的灭火器开始砸。
已经上了楼的沈玉茗一把拽过言初,拿命和男人打,他确实不是男人的对手,也不知道谢懿安什么时候上来的,更不知道他从哪来的手术刀,沈玉茗只见到一个虚影,接着就是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楼上的言初闷哼了一声。
谢懿安立马放手,连沈玉茗都退到半边不敢动作,血在白衣服上染红了一块,言初强忍着痛用右手把刀拔出来,这下血流的更多了,直接把衣服染红了大片。
他已经站不住了,猛的跪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反手将刀扎进男人的大腿。
男人没有动作,像是给他扎的一样,言初将手术刀拔出来,男人闷哼了一声,忍着疼痛又和沈玉茗打了两个回合,从暗处逃走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水箱被人宋九如砸开。
五天后。
言初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好不容易醒过来,结果还是逃不过要住院的命。
许琳前前后后来看了不下十次,每次一来就是先数落宋九如一顿,这个臭小子!拉着自己的儿子去办案,还把他的宝贝儿子弄伤了,许琳在这几天里不止一次说过,如果言初醒不过来,她就和宋九如拼命!
沈玉茗也不明白,这宋九如又不是没能力和人对打,知道他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要他上去,自己却去救另一个不相关的人,他想言初想疯了?
宋九如这几天找了各种借口,想了几百种办法,天天陪在言初身边,想到什么线索也知道发短信给沈玉茗,要抓什么人也是让二队帮忙,简直每个队长样。
总算,在许琳经费不保的情况下,言初醒过来了。
宋九如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他太激动了,他有一大串问题想问言初。
言初为什么会跑到走廊上去?
水箱里的那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替男人挡那一刀?
还有……他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但是刚醒过来的言初哪能挨个回答,他只记得他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梦,真实到让他不敢相信那是在做梦,他没心思去回答宋九如问题。
前三个问题能敷衍就敷衍了,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说完,他才有所动作。
言初猛的把被子掀开,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直接把手上的针拔了,穿好鞋子让宋九如扶他出去。
宋九如这个妻奴是不敢违抗命令的,他确定言初的伤口不会再解开,才小心翼翼的搀着他。
宋九如以为他是想去上厕所,扶着他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言初却在一个另一个病房面前停下。
病房门口还挂牌子呢。
“23号,蒋青。”
言初一进去,宋九如就有些尴尬了,两个不同的言初死盯着对方,真正的言初眼里有些惊讶,冒充的言初眼里满是羞愧。
言初扶着墙坐下,一改往常的稚嫩,像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有故事的青年。
他的嗓音也和原来不同,有些沙哑,也能从中听出来他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的要求?”
这是言初开口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