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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另类经营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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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的首份保密协议在江云轻手里诞生了,如果签订的乙方违反了协议内容,若是告到官府将会获得刑罚或者承担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制约对方在商业对手利诱下背叛的。
胡大爷听得一愣一愣,他稍微识点字,大致看了纸张上的内容后不假思索的按了手印。
“东家,就算没有这什么保密协议,我这身老骨头也得尽心力。”只要东家不嫌弃,他能一直干下去。
协议让韩勉收好,江云轻这才把酱油厂的发展计划跟胡大爷全盘托出。
原料有了可以开始着手酿造了,但需要胡大爷给工人们开一个培训课程,从选豆到蒸制再到暴晒的注意事项等,都需要每一个参与酿造的工人熟悉所有步骤。
但酿出成品至少需要一年,也就是说这一批黄豆要等到来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出酱油。因此如何保证期间不会收支差距过大只能靠买回多福酱油铺子的成品先进行加工。
即使多福酱油是他尝过的各种酱油中最适合加工成海鲜酱油的,但下了这个决定江云轻原本担心到时候自家酱油酿造出来的味道会和自家以后酿出来的差距过大,现在倒是安心了很多,胡大爷在多福酱油铺子做了十来年,对酿造的成品应该能保证较大程度的接近多福酱油的口感。
“东家,那多福酱油卖到了汴京周围的几个大城,这还要酿出口感接近的,售卖上怕是难以为继。”胡大爷对自己有信心,手艺人了,这点不难做到,只是怕卖不出去。
江云轻摆手示意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刚才让您尝的那种酱油才是我们最终售卖的。”
“我们需要先酿出酱油后再进行二次加工,所以和多福酱油铺子并没有口感上的销售冲突。”
但市场在短时间内应该会有极大的利益冲突,毕竟他是准备在汴京首推他们天京酱油的招牌的。随后将往大晋其他地区销售,慢慢渗透最终扩大规模销往全国才是他最终的野心。
☆
“王妃回来了,有客来访,王爷让您回来便过去。”
门房给江云轻开了侧门,王府太大,每次从正门进都要走上许久的路,所以他开始走离从酱油厂回家最近的东侧门,距离他们两住的中院也最近。
王府里很少来客人,除了曹溪在出关期间天天往他这跑外就是他大哥偶尔过来送东西,名义上送东西实际上是怕弟弟受委屈过来监督的。
“谁来了?”这半个月来他算是知道他家王爷有多孤僻没朋友了,从西北回来也没见有朋友来找他喝酒什么的。
不像他看过的电视剧,有夺嫡意愿的皇子府上天天有客来访商量大事。他家王爷天天除了练功看兵书去城外的军营外就是进宫找皇兄喝茶,若回家回的早还会去酱油厂接他。
生活非常健康,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亚健康的状况,这么自律的男人他每天都要在对方身边笑醒。
门房不知王妃脸上为何挂了略显猥琐的笑,老实道:“小的不知,管家只说您回来了便过去。”
江云轻好奇心被逼上来了,“成,我这就过去。”
今日除夕,府上有客倒是正常,想着许是来送礼的,江云轻便回想了一下和外人交谈的说辞,祝贺新年快乐的各种吉祥成语给自己满上,默默在心里写了一篇小作文。
原以为客人在前院的会客厅,不成想赶过来的赵青告知客人在中院的小厅。
“对了,年节礼送去江府了吗?”他今天去酱油厂前让赵青把他从杞县带回来的特产也加到了送回家的年节礼中,已经下午了,想着应该送过去了。
因为陆慎行的地位暂时是其他皇子中最高的,所以没必要主动去给别人送年节礼,只有亲近的兄弟如二皇子和十六皇子,现在又多了江府。
江云轻虽然不过问年节礼都有什么,但赵青是按规制和自家王爷对江家大哥的重视程度加了又加的。这也更显得江云轻的那麻袋枸杞非常朴素无华平平无奇。
“送了,江府的年节礼也送过来了,据说是王妃您兄长亲自挑的。”
这也太贴心了,真是他的好大哥。
王府今日贴了春联挂了灯笼,窗花也换了福子,是他来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呢。
江云轻刚靠近小厅,就听见里头传来的男人朗笑声,还大声的说着:“阿慎,没想到你还是个宠妻的,全城都传遍了,堂堂骁王对王妃是一等一的好,竟然还亲自去接王妃回家的——”
“羡慕?”
里头坐的正是宣敏,本来还笑陆慎行娶了男妻竟然真的有了情,被这么一问就有些不自在了,“我才二十二,羡慕你这已婚男人做什么。”哼!
“不过弟……不是,弟婿性格有点特别,各家纨绔都把他开的酱油厂笑过不知几遍了。”
他倒是觉得江云轻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嫁了人就消极的做着他的骁王妃,反而做起了生意,还是算有骨气的。
赵青听到这不忍看了一下王妃的脸色,果然……唉?笑着?怕不是气狠了?
江云轻偷听几句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是没见过的客人,虽然赵青给他说明了宣敏是陆慎行的拜把子兄弟,曾经同在战场上并肩过,也是少数和骁王府来往的的朝中重臣了。
那他还是别再偷听了,即使对方正在偷偷说他。
“王爷,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宣敏看了陆慎行一眼才笑着站起来,他还以为江云轻还要在外头多站一会儿呢,习武之人耳目本来就比常人聪敏,所以江云轻的脚步早就收入二人耳中了。
他敢这么说对方就是想试探一番,要不是看陆慎行没有制止,他也不敢……
“想必这就是王妃?宣敏见过王妃。”按礼制给江云轻弯腰拱手行了礼,只是弯到一半被制止了。
江云轻用手臂抬了抬对方的手臂,他到底是王妃,如果他是个姑娘的按三从四德的女德规矩来,跟其他男人都不能离太近,更别提有接触了。
所以他没上手扶。
他家王爷别看这样,闷骚的内心更可怕,万一吃醋了呢。
“宣将军客气了,您既然和王爷是拜把子的兄弟,平时唤我名字就好。”
“哈哈,弟婿果然不一般,阿慎娶了个好王妃!”
宣敏就喜欢这种不扭捏的,他们两人到底是不同寻常的结合,喝喜酒的时候他没法脱身回来,这次趁着三天年假回来过年顺便过来关心一下兄弟。
他刚才说的没错,全汴京的纨绔子弟都在笑话江云轻的酱油厂,主要还是笑他嫁了男人不会享受这荣华富贵,还要去胡乱折腾,等以后赔了钱才知道屈身男人身下也是种享受。
如今一见江家二少爷长得精神阳光,和他这闷得打不出几句话的兄弟倒是配的很。总之就是他宣敏欣赏这弟婿。
“那我也叫宣将军宣大哥,可以吧?”
宣敏笑的更欢了,“自然自然!”
两个第一次见的人莫名有话题,主要还是宣敏总是说些陆慎行少年时期的事,江云轻听得入神,对宣敏口中的幽州和西北心驰神往,然而陆慎行冷不丁的开始赶人了,“天晚了,你该回去了。”
江云轻这才回过神,他们两是要进宫吃宴席的,除夕宫里有皇家家宴,每个皇子和品级高的宫妃都要出席。
“嘿,我跟弟婿还没聊完呢。”而且天色还亮着呢,宫里家宴他们也没去这么早的。
摆明了是嫌他话多,臭德行。
“宣大哥,咱们改日再聚吧,你假期也没几天,今日除夕多陪陪家人。”
这么说才像人话,宣敏总算舒服了,“好,就听弟婿的。”
把人送到中院拱门前宣敏又停了脚步,“弟婿,等你的酱油出产了,跟大哥说,幽州那边给你推荐销路。”
宣敏是幽州守御,正五品武官,口才了得想必人脉也不差,能开这个口虽然是看在他家王爷的面子上却给他很大的信心。
原来人脉就是这么搭上的。
回房后江云轻放肆的助跳爬上了陆慎行后背,脚还圈住了腰身,这孟浪的行径把欲进来倒茶的青竹吓退出去了。
更猛浪的还在后面,江云轻直接亲了陆慎行一口,“王爷,你怎么这么好?”特意让他和宣敏认识这隐藏的小心思也太戳心了。
陆慎行怕他掉下去,手往后捧住了大腿,“别闹,下来。”
“好吧。”他家这块木头就是这个风格,安心,太安心了。
下一秒,人就被怼在了墙上,呼吸瞬间近了,江云轻像一只乖乖的雏鸟,任人摆布。炽热的大手探往腰间,青色金丝腰带缓缓落地,手也逐渐不规矩的摸向尾椎。
“别在这……”
青竹他们还在外头。
“早走了。”王府的下人一向有眼色。
即便如此,陆慎行还是把人带进了内室,压在床上。
几日没有同房,本就容易热血沸腾的年纪,昨日因为江云轻赶路太累放过他,现在被挑起了火,轻易不可浇灭。
很快另一条腰带从床沿滑了下来,鞋凌乱的掉在床边,长衫里衣也没逃过被主人丢下床的命运……
☆
陆慎行只来了一回便放过他,但时间有些长,导致江云轻在进宫的马车上又趴在了陆慎行腿上。
他真是自作孽,不可坐……
宫宴在室内,就在御花园旁边的仙云殿,陆慎行携江云轻进门时正遇上大皇子一行人,众多皇子中江云轻只见过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十六皇子和十九皇子,但此时大皇子身后几个锦衣华服的想必也是皇子。
“十七弟来了?弟婿第一次参加宫宴,可要母后教教规矩?”上次在江云轻面前被出了丑,十六弟和十七弟不好对付,让江云轻出丑给十七弟丢脸倒是好。
江云轻:哟,又开始看不起他是个男王妃了。
真讨厌。
“阿轻和我坐。”言外之意不用皇兄多虑。
说罢便越过众兄弟走了,他是众皇子中唯一的王爷,不按年幼排座次,只是皇后子到底比他尊贵,因此左右两边以左为尊,陆慎行上首依次是十六皇子、十五皇子、大皇子,十八皇子虽也是皇后生,却巧妙的排在了他下首。
“王爷,我跟你坐父皇会怪罪吧?”毕竟其他王妃都坐在自家王爷身后,只有他们这一桌是两个人坐一起……真是怪难为情的,嘻嘻。
“无妨,你是男子。” 自然不可与女子同坐。
旁边的十六皇子这时候也来了,“阿慎,弟婿。”
二人起身行了礼,却见十六皇子说笑一般调侃二人一刻不得分离,“倒是恩爱。”
虽然江云轻很想点头说是啊是啊,你弟弟可粘我了,但这是皇宫,安分的装不好意思。
大皇子听着他们讨论隔着几个人也要努力的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然后让旁边的宫女给他倒酒。
“皇上驾到——”
晟帝坐下后目光扫了一圈,“今日除夕,即将辞旧岁,朕也多了几个孙子孙女,甚是欣慰,高升,赐酒。”
大太监高升领命赐酒,各个宫女便给每一桌皇子王妃宫妃倒了酒,起身谢过赏赐后才饮用。
宫宴听着高大上,江云轻置身其中才发现就是皇帝家里也会有催婚和催生,比如他们家和十六皇子,冷不防的就被催生催婚了。
“阿慎,虽娶了男妻,也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着内务府给挑些家世好的女子抬进府生个孩子。”漫不经心的晟帝炸的其他皇子心都乱了。
江云轻更乱,没想到晟帝竟然想让他家王爷纳妾?当他是死的?
皇后不知怎么想的,也插了一嘴,“难为皇上还要操心骁王的儿女事,是臣妾疏忽了,这种事还是交给臣妾吧。”
江云轻捏着酒杯的手泛了青紫,脸上却还要维持假笑,心都疼了起来。
“父皇,儿臣有一王妃即可,阿轻是上天赐的王妃,儿臣不欲辱了天意。”
这话一出晟帝脸色都难看起来了,皇后更是,“骁王难道不欲辱了天意却要辱了圣意?”
陆慎行不慌不忙的拜了拜才道:“父皇圣意欲儿臣们为皇家开枝散叶,那其余兄弟亦可。”
晟帝沉着脸看他半晌,才悠悠让他坐下,“既如此,阿毓也该早些成婚了,以告慰你母后泉下有知。”
凡事成年了的皇子,没一个不是府里有人伺候的,连看着像孩子的二皇子孩子都两个了,偏偏十六皇子宫中一个都没有。
怪不得被催婚。
江云轻默默在心里给他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