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成性［校园］》无为而慌

6、第六章

　　第六章
　　董于杭的对面坐着一个男生，男生先是走到店里面搬了一箱啤酒出来摆桌子上，当着董于杭的面吹了一瓶后，这才开始和董于杭说话。

　　距离很远，但人脸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点轮廓，还有董于杭脸上那一大块淤青格外惹眼。

　　外表硬朗+大花臂+壮得和头牛似的=不是善茬！

　　林南瑜看完这俩，什么闭目养神的心情都没有了，早上一时冲动犯下的破事收拾个烂摊子也没啥，要是像以往一样只针对他，那没啥可怕的，就怕跳墙……

　　林南瑜低头看了下林霖，叹了口气，又看了眼父亲思索了一番。

　　算了，越想越头疼！

　　父亲压根没发现林南瑜看什么，沉迷于与熟食店的老板砍价，胖老板提着半边嘀嗒嘀嗒滴着鸡油的盐焗鸡，用破鸭嗓委屈地大喊“这价不贵了！”

　　父亲显然不吃胖老板这套，指着这半边盐焗鸡“这鸡就那么点大，也不够塞牙缝啊！十五！”

　　胖老板被父亲这么一说有点纠结，这放下一单生意可就没了，大中午的也不太好卖，这后面还有鸡要斩，时间浪费不得，只能大手一挥，“17，卖了！”

　　父亲看了下盐焗鸡，感觉依旧不值这个价，作势要走，胖老板瞧见，立马改口“十五！十五！”

　　父亲买了鸡和菜就带着林南瑜和林霖离开菜市场，途中路过董于杭所在的店面，董于杭没有发现林南瑜三人，专注于同那家伙喝酒，吹掉的啤酒整齐排放在脚边。

　　回到家楼下，林南瑜下了摩托车单肩背起书包，等父亲锁完车，跟在后头提着鸡和菜，上楼前往摩托车旁边望了下，那边摆着的是一辆黑红相间的死飞，上面油漆都脱落了的，一看就是放了有些年头了。

　　林南瑜现在脚依旧是钻心的痛，跟在后头没人看见也就懒得装了，左手提菜，右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上楼。

　　上到六楼的时候，林南瑜的手沾满了墙灰，拍了拍手拍掉了一些，但还是难免白白的。

　　刚进门没多久，林南瑜母亲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伸手接过林南瑜手里的东西，嘟囔了道“怎么就买这么点？涮火锅够吗？！”

　　父亲坐在沙发上往门口看了一眼嘟嘟囔囔的母亲，点了支烟开了电视“够！这冰箱里不还有丸子吗？”

　　“那你就不能再买点吗？懒成什么德行！”母亲抱怨地提着菜站在客厅前，看到父亲刚刚点上的烟，“还抽！说了几遍还抽！”

　　父亲对母亲的话并没多上心，拿起烟就猛吸了一口，“这不还没吃饭吗？”

　　母亲显然还想吵，但是林南瑜手拿过菜，推着母亲，“先洗菜吧，饿了都。”

　　母亲看了眼林南瑜，随着林南瑜去厨房洗菜去。

　　洗菜的时候母亲就忍不住和林南瑜吐槽起父亲了，大多是些吸烟啊，懒不帮忙做家务什么的，期间林南瑜除了抬眼看了母亲一眼以外，就默默削萝卜，不做其他反应。

　　天天说这些，内容都不带变的。

　　林南瑜揉了揉耳朵，感觉里面装了太多废物了，急需清理一番。

　　“诶，南南！”母亲刚将去了血水的鸡肉捞出来边放进另一个大点的锅里边转头就喊了林南瑜一声。

　　“嗯，听着呢！”林南瑜咔哒切下一大块萝卜弄成一堆放到盘子里。

　　“听隔壁王姨说城南街角开了家诊所，收费也不高。”母亲说。

　　“所以呢？”林南瑜配合地问了一句，转身说了句“让一下。”就哗啦一声将半盘萝卜连同切好的玉米块以及洗净全倒进锅里，倒上清水焖煮。

　　“所以下次生病别去你叔家看了。”母亲拿起泡好的香菇刻十字，“医术不见得多精，无情无义倒是做得十乘十。”母亲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愤恨。

　　“嗯。”林南瑜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事，要她释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接着问“城南……么？”

　　“对啊，城南街角还好吧？走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母亲说，说完就将大枣连同蘑菇一起倒锅里接着焖煮。

　　“那……”林南瑜犹豫了一下问道，“叫什么？”

　　都是城南？这么巧？

　　“反正城南也就那么几家，新开的名字还没定下来呢！我怎么知道？”母亲有些烦躁地说道，“晚点你去认个路，新开的好认！现在先帮忙把锅端出去。”

　　林南瑜点了点头端起了锅往客厅走。
　　或许就是巧合而已。

　　刚来到客厅前还没走进去，就到处迷迷蒙蒙的，连路都看不清，空气里净是些烟草的味道熏得林南瑜眼眶都变红了。

　　赶紧放下锅后转身小跑过去接过跟在后面母亲手里的碗，母亲递给林南瑜碗后见到这场面当场火气就窜上来了。

　　“抽抽抽！看看客厅被你弄成什么样了！”母亲说话时，筷子哐一声放到弄好的饭桌上。

　　“吵什么吵！抽根烟怎么了！”父亲叼着烟大声反驳道。

　　“还说？你看看这家什么样子！”母亲气得瞪大眼看着父亲“想抽死，别拉我们母子垫背！”

　　“你他妈的才死了！”父亲拍了拍桌子，哐哐几声响彻整个客厅，“你个娘们别老是把死挂嘴边！”

　　“我、我……”母亲红着眼框，泪水在里头打转，但又微微仰了下头，坚持不让它落下“我妈就是死得早，我才没长眼嫁给你！”

　　“那也是你没眼光！关我什么事？”父亲说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一脸嫌弃地看着母亲，“你个娘们我还不稀罕呢！”

　　“说得我稀罕你似的！”母亲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别让我那么丢人现眼可以吗！”

　　“现在是谁跟个泼妇骂街似的？！说谁丢人？！”父亲接着反驳道，这话一出母亲几滴眼泪立马滑出眼眶，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侧过脸。

　　“行！我就是个泼妇可以了吧！”母亲抹了抹眼泪，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父亲，“南瑜！把门关上！我不丢你们家的脸行了吧！”母亲说话的声音突然拔高，眼泪也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妈……”林南瑜走过去拍了拍母亲的肩，“先吃饭吧！我把小霖那份盛出来。”

　　“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说完母亲就转身离开客厅，没多久就传来一声闷响。

　　对于这种一天到晚要上演个几百回的事，林南瑜内心波动不算特别大。

　　林南瑜抬脚要走，被父亲一眼瞅见，“不吃就不吃！多大人了，还要你去哄着！”

　　林南瑜白了父亲一眼后把电磁炉通上电，“我盛饭。”

　　林南瑜路过母亲房间的时候，细细的抽泣声夹杂着谩骂声从里头传了出来，对面他和林霖的房间敞开着房门，没啥声响穿出来，林南瑜猜测应该是在画画。

　　林南瑜拿着电饭煲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母亲房间里的抽泣声显然小了很多。

　　来来回回几趟拿了点涮火锅的东西到客厅，路过房间时已经听不到抽泣声了。

　　“这么点肉喂鸡还差不多。”父亲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卷放到火锅里涮，吃的时候还不忘数落母亲。

　　林南瑜没去听父亲说话而是放肉放丸子到锅里涮好就立马平均分到两个空碗再盛点汤到碗里，等忙活完了抬头看了眼在播新闻联播的电视刚好在播一则关于校园暴力的新闻，前面先说起因是女孩由于内向没朋友独自去上厕所的时候被尾随的男孩们在□□抓住把柄，男孩们以此作为要挟一次次欺负她，最后被逼的走投无路跳楼自尽。更为不幸的是女孩的家庭是破碎的，父母早就不合，盘算着哪天各奔东西丢下女孩这个累赘！不过刚巧碰上这事，女孩一死，对于她们而言更多的是解放，女孩父母为了狠狠敲诈了学校和男生一笔巨款不惜叫人拉横幅到校门口又哭又喊，到最后审判结束时出来面对记者采访时，眼里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真现实！

　　林南瑜就盯着电视看到这条新闻播完，感觉被这对父母恶心得肚子里一阵翻滚，又看了眼林霖的房间方向抿了抿嘴。

　　“爸……”林南瑜低着头从火锅里夹了块肉给父亲，“我想自己骑车去学校了。”

　　“为啥突然这么说，载你还不乐意了是吧？”父亲喝了口汤，看着林南瑜的样子里多少有点不满了，“也嫌你父亲丢人是吧！”

　　林南瑜沉默了一会儿，“没……吃肉吧！”

　　“那干什么要自己骑？多麻烦！”父亲说。

　　“我……我想，额……要是晚点放学，你也不用在巷子里等了，早点让小霖写作业不好吗？”说完，林南瑜扯出一个笑给父亲看，乖巧懂事的样子让人不敢不相信他说的话，还顺带又夹了一个香菇肉饺给父亲。

　　“那你骑什么自行车？家里也没新自行车让你骑。”父亲吃着肉说。

　　“不必麻烦了，楼下那辆旧的也行。”林南瑜笑着说，“擦干净了，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