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成性［校园］》无为而慌

3、第三章

　　第三章
　　跑出去挤在一起四处张望的同学不用想都知道盼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还盼看看有什么好戏。

　　林南瑜往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就像是他免受折磨的象征一般，本来董于杭跑出去的那一刻，林南瑜内心是兴奋的，但现在却感觉莫名地有种心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

　　按惯例的话，董于杭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算了。

　　林南瑜起身走出教室，刚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旁边就有小混混跟着起哄。

　　“林狗，刚刚二班的人你可牛逼了啊！哈哈哈哈！”走廊里一个掐着烟的小混混对着林南瑜吹口哨，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这打下去，脸都肿了呢！”

　　小混混这么吵，旁边一个也挣着起哄，“听这话哪能不牛逼吗！再过几天也惹不起了！”

　　林南瑜本来因为这事脑子已经乱得头疼，现在又有人提起，忍不住攒了攒拳头，感觉一股火往上窜，“能有到处BB的本事，有没有有种干一架试试看！没被打过的都这么嚣张？”目光转向他们那的时候，拳头就已不自觉提到腰侧，要是对方敢靠近一步随时一拳抡过去。

　　小混混没想到林南瑜还会开口反驳，愣了下住了嘴。

　　“被打还那……”另一个小混混话还没说完，就被抓住了袖口，对方摇头示意别惹祸上身，但嘴角带笑地看着林南瑜，“你跟这种人计较什么？按惯例明天能不能来都说不一定。”

　　小混混话说完旁边几个女生扎堆叽叽喳喳乱叫，净是说些好惨、可怜、过分、好可怕之类的话。

　　林南瑜闷哼了一声，快步走离同学们集聚的走廊路段，路过小混混身边的时候用力往他身上撞，硬是把人撞退了几步，不管后面小混混各种口吐芬芳直接拐了个弯进入走廊尽头最破旧的那个厕所。

　　这个厕所没啥人光顾，甚至连保洁阿姨一个星期也才来一次。

　　厕所散发着一股年久失修的奇怪味道，但还在接受范围以内，林南瑜匆匆解决完就走到旁边堆积不少杂物的旧楼梯口台阶上坐了下去，透过旁边墙上的镂空看着楼下初中部一年级的体育课。

　　不出所料，下课时间林霖还是独自一人在篮球场边缘处的长椅坐着看别人打篮球。

　　还算是个人。

　　林霖看了好一会打篮球后默默起身回到教室，再次出现在林南瑜视线时手里多了一本本子和一支铅笔，重新坐回原位，盯着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同学默默画画。

　　林霖这孩子因为小时候一起事故变得沉默寡言，画画成了他唯一的爱好。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但可惜家里经济不允许，专业的培训班要大花钱，也就只能自己瞎搞。

　　林南瑜看着自家弟弟画了一会，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谈话的声音和砰砰的脚步声，吵得他头更疼了。

　　林南瑜起身站起来，旁边堆积的杂物因林南瑜这一动作哗啦一声直接倒了下来，好死不死一张实木桌子直接砸林南瑜脚上，给他砸跪下了。

　　“靠！”

　　楼梯口的响声一下子引来了谈话的人。

　　“林南瑜？在这干什么？快起来！”林南瑜抬头见说话的人是历史老师，而站在她身边的还有黄旭愿。

　　黄旭愿抬了下脚想走到林南瑜身边，却只见林南瑜抬眼看了他一下就起身拍了拍灰毫无痕迹地将脚从桌子角下里抽出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黄旭愿被他这么一动作弄得只能硬生生跟高一军训一样立定站好。

　　“没干什么，随便走走而已。”林南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抬头面对历史老师，“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和黄旭愿同学的谈话了。”刚说完，林南瑜就绕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准备开溜。

　　“你先别走。”林南瑜这才踏上走廊，手腕就被历史老师一把给拽住了，“那么着急干什么？还没上课呢！先帮个忙再说。”

　　“可老师，我还没写作业呢……”林南瑜说，脚不自觉地往后跨了一小步。

　　偏偏挑这个时候现在真的懒得管别人闲事……

　　“有什么作业？”历史老师说，“这上节课不就是我的课吗？”

　　“这……”林南瑜摸了摸鼻头，眼睛垂下去不敢看历史老师。

　　得，这记忆力也没谁了！这才刚下课没多久，就忘了上节课是赵母鸡的课！

　　“我回去复习下节课！”林南瑜抬头笑嘻嘻地说，“下节课是英语课。”

　　“英语？”历史老师上下打量了林南瑜，“得了吧你！就你那水平，英语复不复习都一个样！”历史老师说完就白了林南瑜一眼，显然对他这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黄旭愿站在历史老师身边看着林南瑜和历史老师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这边林南瑜要走走不得的样子，开口道“老师，算了，我等会让别人带我去。”

　　黄旭愿这一开口，林南瑜立马顺藤摸瓜，“老师！人家都这么说了！别扫了人家兴，放了我哩。”这语调说娇媚得，连林南瑜自己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你少贫！”历史老师说。

　　“行了行了，这不有人吗？找别人干什么？”历史老师转身对黄旭愿说，“林南瑜，不跟你瞎扯！你就带黄旭愿同学去一趟校长室。”

　　林南瑜瞥了一眼黄旭愿，小声嘟囔一句“妈了个鸡，没手没脚吗？带啥带啊，真是！”

　　“嘟嘟囔囔什么呢？”历史老师有些不满了，“怎么带个人话那么多？！”

　　“不多不多。”林南瑜笑得一脸灿烂地说，“乐于助人这种事特别适合我哩！”

　　“行，你先带他去。”说着，历史老师松开了抓着林南瑜手腕的手，“迟到了也没事，就说赵老师叫我办事去了。”

　　林南瑜活动了下被抓得有些红肿的手腕，别的不说，赵母鸡的力气在女的里面肯定不算小，这才被抓着多久就一道红肿。

　　“那老师没别的什么事了吧？”林南瑜边揉边说，“没有的话，我就带人过去了。”

　　“行了，快去吧。”说完，历史老师挥了挥手转身往走廊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林南瑜在黄旭愿面前打了个响指，“愣着干什么？走吧！”

　　“嗯。”黄旭愿点了点头走到林南瑜身后。

　　林南瑜看着他跟上来重新绕过杂物的时候，林南瑜用另一只脚踢开面前的破笔筒，听着它咔哒几声顺着楼梯滚下去，莫名地解气。

　　黄旭愿默默跟在林南瑜身后，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杂物砸到脚的缘故，林南瑜走路时有点不太稳，或者说就是一瘸一拐的，但只要自己走快一点，林南瑜也会跟着走快一些，无时无刻都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黄旭愿一直都只能看到林南瑜背影，看身高应该是比自己矮了二三厘米，但身材瘦得不像是一米八的男生该有的样子。

　　黄旭愿联想到刚刚上课前的闹剧，这种事在这种学校正常得很，但林南瑜半个学期都忍下来了，突如其来的爆发让人吓了一跳。刚刚和老师谈话他不是没想过告诉老师这么件事，但这种情况就算被欺负的是林南瑜，那也是要处分的。

　　黄旭愿突然看到林南瑜放慢了脚步，以为是等自己，刚走了几个跨步到林南瑜附近才发现林南瑜的目光一直停在篮球场的方向，循着目光看去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坐在篮球场边缘处的长椅上，拿着画本和铅笔静静地画着篮球场上打篮球的。

　　由于男孩坐在篮球场另一边距离太远了，黄旭愿也没看清小男孩的脸更别提画的是什么了。

　　林南瑜反应过来黄旭愿也在看篮球场，“想打篮球就去。”

　　“下次吧。”黄旭愿说。

　　林南瑜哦了一声，继续在前面带路，重新拉开了距离。

　　绕过篮球场就是办公大楼了，林南瑜带着黄旭愿来到一个旋转楼梯前。

　　林南瑜指着楼上，“上去，四楼左边第一个就是了。”

　　“嗯，谢谢。”黄旭愿说。

　　“谢什么谢要不是赵晞逼我，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好人？本来我今天没啥心情做什么好人好事的。”林南瑜撇撇嘴道。

　　“哦，抱歉。”黄旭愿微微低头，样子俨然是一副做错事了的‘小媳妇’的样子，看得林南瑜还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是不是除了谢谢就是抱歉啊？”林南瑜微微歪头看着黄旭愿的表情，“真是个乖乖仔，怪不得找个校长室，赵母鸡都要我给你带路。”

　　“赵母鸡？”黄旭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南瑜，完全想不到林南瑜私底下这么叫老师。

　　“哦！是赵晞。”林南瑜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历史老师，你们三好学生当然不知道这个外号。”

　　林南瑜把人刚送到就打算离开，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黄旭愿叫住。

　　真是撞邪了，做个好事还要管售后。

　　林南瑜转过身，“又有什么事？”

　　黄旭愿看了眼林南瑜的脚，“不去医务室看看吗？”

　　林南瑜一听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你是觉得我脑子是有什么病吗？居然指望我们学校的医务室？”林南瑜顺了口气，直起身子，“我们学校医务室最多给你开个葡萄糖水！除此之外，我还没见过有其他药哩！”

　　黄旭愿显然没想到学校医务室是这个状态，尴尬地挠了一下头，“那你总归处理一下吧？久了会加剧。”

　　“切，快去吧！”林南瑜挥挥手赶人，伸了个懒腰后转身就走了，走之前还嘟囔了一句“麻烦。”

　　黄旭愿看这林南瑜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上楼去校长室。

　　听到黄旭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南瑜脚本来就疼，走了一大段路现在已经红肿到有些难受，人一走远就立马一屁股坐在办公楼一楼大厅的围栏上，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才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往高中部走。

　　林南瑜路过操场的时候，林霖班里已经开始热身跑步了。

　　林霖体力不好，被同学远远地甩在后面，但也很努力地跟着跑。

　　林南瑜望了一眼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