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理》停留醉酒

2、第 2 章

　　天是阴的，乌云密布，像是愁眉不展的人。父亲与族长们又在讨论，毕竟没有办法，食物越来越少了，若再不商量，人是会被饿死的。
　　林起是红眼族长的儿子，自出生起就背负着沉重的责任。红眼族是被神遗忘的部落，在神开纪，不知何时。神出现了，他们拥有神力，可以赐福人类，只要人类信仰他们就可以获得食物，财富，地位。获得信仰的神明愈加强大，人们也就获得更美好的生活。
　　但红眼族例外，他们被神抛弃，眼睛深红，无法触碰阳光。如果触碰，身体就会腐烂，碳化。因为无法被神拯救，他们愚昧无知，神厌恶他们。他们活着就是神的仁慈。神保佑的人们叫红眼族人狗，因为红眼族所及之处就像瘟疫一般寸草不生。
　　十二年前，林起出生，他拥有红眼族特有的红眼和瘦削的身材，还有不同与族人的野心。但即使这样十二岁林起面对红眼族前所未有的恶况还是不禁叹了口气，他无能为力。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七岁时他去了森林另一半，那里神的走狗锦衣玉食，眼睛是无暇的黑色。不仅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甚至还可以获得无尽的食物。
　　七岁的他年幼无知，为此还问父亲为什么他们没有神呢？
　　父亲沉默平凡的脸一下子狰狞可怕“你说什么？那时起林起便明白，这是禁止的，谈论神仰慕神都是禁止的。
　　母亲曾私下对林起说，他父亲也是这样过来的。
　　日子还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过了下去，除了死了几个老人与小孩。
　　林起受不了压抑沉闷的生活，偷偷谋划了一次大事。
　　小胖子撇撇嘴“林起，你这个办法靠谱么。”
　　他是红眼族祭司的儿子，平时受村民的供奉，吃得比他们好的多。身材也胖很多
　　林起耐心对几个伶仃小孩说你们难道不想吃顿好的。只要藏在每天送水果的篮子里，就凭咱们的身材，大饱口福不是问题，只要我们在发现之前听我指挥，一定不会发现”
　　剩下几个小萝卜丁都是平时林起的崇拜者，虽然有些害怕，但出于对食物的渴望，满口答应下来。
　　林起听完他们的承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想了想，水果车明天都在部落旁早上四点经过，那时候天还没亮，可以爬上树，在那之前跳上车去。不怕有声音，但难的是怎么在阳光下无痕迹的逃走。他看向破旧的篮子，突然灵机一动，只要坐着车时在森林末就着篮子滚下去。这样虽然只能拿几个水果，但很安全。
　　林起与他们商量好明天四点之前在村邻丛林汇合。小胖他们答应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一点阳光还没有，林起带着孩子们跑到树前，等待红漆的车的到来。
　　树上，小胖子有些不耐烦了:“你那个靠谱吗，还不如我回家跟着我父亲学占卜。
　　林起没理他，专注地看着远方的车，红眼族在黑夜中也很难看清东西。
　　终于，红车终于来了，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落下。黑夜中，几个孩子动作灵敏地窜进篮子里，林起个子有些大了，就钻到黑色的塑料。孩子们都疯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吃的，他们狼狈的啃咬着，林起甚至幸福地想现在死都无憾了。
　　虽然如此但林起还是观察天，他计划在五点之前就滚下车去，绝不能贪多，天渐渐亮了，林起的皮肤开始有些烧了。他下定决心，小声对几个孩子说“快点。感紧和篮子一起下去，几个孩子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答应了。林起搬起装着孩子的人轻轻地扔下车，车速不快，驾驶员有些困，没有在意后边的情况。
　　林起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准备下车时，从篮子中出来的孩子，追着车喊道“林起哥，小胖还在车上。
　　林起心一下子被拧住了，他不顾被发现的危险，翻找着篮子。与其同时，小胖在篮子里，摸了摸饱饱的肚子幸福地睡着了。
　　林起都快疯了，篮子太多了，车快到站了，他不得已躲进黑色的塑料布下，与大量的肉在一块。
　　到了市场，林起透过塑料布看到了衣着朴素的人们，他们表情有的狡诈有的活泼，比他们拥有活气多了。林起一时痴了，半晌才想起找小胖，小胖在哪呢，林起忧心地看着已经亮起的天。
　　变故突然发生了，林起因为在后面的货物中，没有被发现。小胖就没有这个运气了，一个面容和蔼的人发现了他，小胖刚醒，睁开他那双与众不同的红眼睛。那个女人像是提一只小鸡般，捏住小胖的后颈。她操着尖锐的声音，把小胖扔在地上，小胖被摔疼了。市场的人都围过去。林起本来想过去救小胖时。噩梦般的一幕发生了。因为阳光，小胖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青斑，他呻吟着想要爬回阴影，然而旁观的人说笑着，用脚用棍棒砸砍着小胖的身体，鲜血与伤口遍布小胖的身体。他的手被人群踩踏着，林起只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小胖哭喊着“林起哥。你在哪。
　　林起疯了，他不敢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胖被打死，太阳晒死。他转身逃离了，没有在乎阳光，阳光刺痛着他的皮肤，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字逃。他害怕那帮人追上他，他跑得从来没有那么快像是一个疯兔。阳光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这么温柔，他跑过了丛林，跑过了扎人的草地。终于当把一切甩在后面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站住，望向阳光，他看向自己的皮肤，毫发无损。林起笑了，笑的畅快疯狂，继而他又哭了，像是明白了什么。
　　林起走到溪边，水中的倒影仍然是红眼睛。林起很害怕，他的小胖永远留着在那里，虽然小胖总是与他不对付，但他从来没想过让他死。都怪小胖没听他的话，林起这么想，他想找个借口想要不那么怪罪自己。可他又深知小胖救了他，若不是小胖吸引那群人的注意，他不会这么容易的逃脱。
　　真是可笑的人啊，林起勉强笑笑。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家。如果他回头定能看到猩红的太阳，嗜了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