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苦主袭风

24、缘去，缘来

　　整夜都是安全的，甚至连一只偷鸡的黄鼠狼都没有，许元燧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任务怎么会被划为红色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都是老样子：老人自顾自的修钟，许元燧就无聊的发呆

　　终于，许元燧忍不住说“我觉得您现在挺安全的”

　　老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也没说我有危险啊”

　　？？？“那您请杀手干什么？”

　　老人笑笑“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罢了”

　　许元燧没再纠结，毕竟任务已经接了，肯定是要做完的

　　“那我要陪你多久？”

　　“这个由我定”

　　许元燧就与老人过上了平平淡淡的生活，缺水了，老人就会喊许元燧，许元燧就会到井边打水挑进屋里，老人眼神不好，有些钟表的零部件太小，老人就会叫许元燧帮忙找，老人在后院种了一些菜，挑水施肥的活，就交给许元燧来做

　　许元燧在乡下的日子平淡，真实，自在……

　　如往常一样，许元燧饭后与老人坐在树下乘凉

　　“您有子女吗？”

　　老人沉默了

　　许元燧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太失礼了，便不敢再说话

　　过了一会，老人说道“我有一个儿子，不过很久没见了”

　　“您肯定很想他吧！”

　　老人摇摇头，“太远了”

　　许元燧没敢再往下聊这个话题，怕问到老人的伤心处

　　许元燧在乡下享受生活，而另一边替许元燧执行真正的那份“红色”任务的袭风正为了杀死长期盘踞在镇江一带的土匪头目五刀而在五刀所处的土匪寨中做卧底

　　五刀经常不在山寨，时常带着一群人马到山下掠夺财物或是女人偶尔也会只带上一两个人下山，至于去哪从来不说，也没人敢问

　　袭风几天来一直与土匪同吃同住，土匪们粗糙的生活方式和鲁莽的言行举止 ，令袭风很看不惯但又必须融入其中

　　土匪小春搂过袭风的肩膀“新来的吧”

　　袭风点点头“嗯”

　　“进了山寨，那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今后有什么事，跟哥说”

　　小春看上去年龄并不比袭风大

　　路过的一个土匪说道“呦，小春，又欺负新来的”

　　“说什么呢”小春拿起桌上的一颗果子打向那人，又转过头对袭风说“别听他瞎说啊”

　　袭风心想如果想要了解山寨内部的情况，小春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袭风和小春等一共五个人住同一间屋子里

　　袭风晚上睡觉前习惯“三洗”，这一行为，令同屋除小春外的其它三个土匪很是看不惯，其中一个大个子吼道“喂！那个新来的，洗洗涮涮跟个娘们似的，你以前干什么的”

　　袭风用力掐了下毛巾，克制情绪，回了句“读书人”

　　三个人相视一笑，然后继续用讽刺的语气吼道“读书人啊，来我们这土匪窝干啥，难不成是想找找阳刚气”

　　三个人大笑

　　还没等袭风回答，小春抢着说道“行了，别笑了，要不是日子难过，谁愿意上山当土匪”

　　袭风洗完，便径直回到榻上躺下，小春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后，也躺下了，半夜，房间里满是大个子的鼾声，小春鬼鬼祟祟的从榻上起来，溜了出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春就能找到下山的路

　　到了山下，小春停下了脚步，左顾右盼，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光，逐渐的，那光越来越近，一个瘦弱的男人提着灯笼走到小春面前，小春递给那瘦弱的男人一包东西，并问道“母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吃再贵的药也不见好”

　　“行了，快回吧，山上野兽多，”小春转身要走，又被男人叫住

　　“母亲最近总是念叨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

　　“知道了，有机会我就回去”

　　夜晚的凛冽，能将人的眼泪吹干

　　小春回到寨子里，进屋脱了鞋

　　“你干嘛去了？”袭风突然开口吓了小春一跳

　　“兄弟，你是醒了还是说梦话呢？”

　　“你走的时候我就醒了”

　　“啊？……噢”

　　“到底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我就出去透个气而已”

　　“下山了吧？”

　　“嘘，小点声”小春紧张极了

　　小春向袭风坦白自己下山的缘由

　　“所以，你可以别说出去吗？，你要说出去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嗯“

　　山寨的规矩，未经五刀允许，私自下山者，必斩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第二天一早，小春起来时发现自己的鞋竟然不见了

　　只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好像发生了什么，片刻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袭风走进屋

　　“刚才外面怎么了？”小春问道

　　“你昨晚穿着下山沾了泥的那双鞋被大个子发现了，他一直在院子里嚷嚷个没完”

　　“然后呢，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我闲他太吵了，就索性说鞋是我的”

　　“啊？你……”

　　“没事”袭风又扔给小春一双新鞋

　　小春迅速蹬上鞋，揪住袭风的衣领，“什么没事，你不是不知道后果”

　　袭风拍了下小春的肩膀“放心吧”

　　其实袭风替小春顶包并不是因为闲大个子吵，而是这样做能够更快的见到五刀

　　消息很快穿到了“五刀”耳朵里，五刀特地赶回来

　　袭风被压到了五刀面前

　　“说吧，谁指使你的”

　　“无人指使”

　　“无人指使？无人指使你半夜下山干什么？”

　　“想家了”

　　“哈哈哈”五刀大笑“还是个嘴硬的主”

　　五刀之所以叫五刀，是因为他有一把又利又重的砍刀，传言没人能抗过他五刀，因此在江湖上有了这个绰号

　　袭风被押到院子中央，土匪们迅速围了过来，人群让开一条道，五刀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把擦的铮亮的砍刀

　　五刀抡起砍刀向袭风劈去，被袭风躲开了，五刀迅速接了第二刀，又被袭风躲开了，五刀绕到袭风身后，又再次劈空

　　劈了三刀，三刀未中，五刀越来越烦躁，土匪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五刀腾空跃起，将刀向袭风横劈过去，袭风迅速转身与五刀擦肩而过，等五刀要接第二刀的时候

　　袭风一声“别动”，打断了五刀

　　五刀低头，一根短针就扎在衣领处，如果刚才五刀用力劈下第二刀，短针就会刺进脖颈，如果袭风想下手，自己的姓命恐怕不保

　　五刀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很是窘迫

　　“无意冒犯，只求大哥给个机会”袭风算是给五刀了个台阶

　　五刀虽然失了面子，却也很赏识袭风，把袭风安排到自己身边做事

　　还给袭风安排了单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