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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闪光灯刺得眼睛疼。
      光影闪烁下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黑色的鸭舌帽掩着一双狭长好看的凤眼,黑口罩推到了下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他走在前面,双肩包只用单肩背着,队服外套敞着,衣角在夜风中飘动。
      身后跟着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一起向着有张扬喷漆的大巴车走去。
      “路队……”“请问路队……”“能接受我们的采访……”
      为首的少年停住脚步,侧身扫了一圈记者。
      气氛突然凝滞,夜空下只有灯火通明的场馆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少年开了口,却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他在一个一个地喊队员的名字,“许霖墨,沈烽,李铭泉,付重,魏致安,萧天。”
      他道一个名字,一个少年便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站在大巴车下。
      “现在,鞠躬。”少年的声音清冽冷淡,“向给我们给予了支持和希望的粉丝,亲友道歉。”
      说完,七个少年在灯火下,齐齐鞠躬,有的少年低头时还有泪在眼眸里打转。
      长达一分钟的鞠躬。
      周围的记者都呆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举起了摄像机。
      “好,站直。”依旧是为首的少年开口,“我……其实没有什么话想说。
      “我们这次是输了,我们的确对不起我们的亲朋好友和一直鼓励着我们的粉丝。
      “这次的输,不代表下次也会输。
      “我们付出我们的青春、热血,承受着无数冷眼和不解,并不希望得到一个被称为‘无名之辈’的结果。
      “烟火漫城之刻,我们希望我们是最大最好看的烟火,是站在观看烟火的人心里最为难忘的那一抹。”
      说到这里,他突然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这么说有点狂。
      “但这个时候不狂,枉为少年。
      “请期待下一个赛季,HN的表现。至此,再次道歉鞠躬。”
      又是一分钟,随即少年带着队员登上大巴车,离开了洒满彩带的比赛场。
      大巴车上有些寂静,还有小小的啜泣声,他不想管,把耳机带上,却没有在听一首歌,隔绝一切令他难过难受的声响,靠在车窗上,看掠过去的灯火喧嚣,静默无语。
      “炎歌,HN交给你了。”他想起来当时前辈退役时的絮絮叨叨,最后笑得灿烂,“想当年炎歌刚入队的时候还是团宠,现在也长大了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某个头像,删减了好几次,终于写下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那边却回的有点莫名其妙,“炎歌,于你而言,HN到底是什么?”
      于你而言,HN到底是什么?
      路炎歌蓦地愣住。
      HN……是前辈们少年时创造出来的意气风发,是PBL比赛的蝉联冠军的神话,是一代传奇。
      但那是前辈们的HN。
      “HN的存在,不是你所想的,冠军的象征,不是要你第一次带队就要大杀四方去再添一个冠军奖杯,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还有时间。
      “说实话,你能第一次就带着他们得到亚军,我们就已经很欣慰了。
      “HN建立之初,就不是为了奖杯奖金,我们当时只是想证明自己的青春没有在挥霍,我们的青春让我们自豪,让我们骄傲,我们来过,我们无憾。
      “我看到你的表现了,你是一个极为出色的队长,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明天叫上HN的所有人,我们请吃饭。”
      还有一个笑脸。
      是前辈惯常的安慰方式。
      路炎歌差点哭出来,眼泪在打转,他靠在座椅上,单手掩住脸,将眼泪收了回去。
      抛去HN队长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输了比赛他的心情也很不好,但是他必须坚强,必须稳重,必须比一般人更要成熟。
      他要撑起这个队伍,不负HN盛名。
      可前辈的一段话把他打回原形,露出本来骄傲的小少年模样。
      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有人在前面,用背影为他开路,又会回头给他安慰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态奇怪。
      他不能就这么沉浸在失败里,不能溺在“还有前辈在前面”的温柔中。
      他是现在HN的队长,PBL比赛“Stubborn”的账号持有者和操作者。
      万千星空,等他带着HN去探索开拓。
      他站起身,拿过话筒,“让萧天别哭了,大男孩了都哭个屁。这次前辈没有说我们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肯定很难受,因为我也是。我们明年再来,就不信了,就一个奖杯它傲什么傲,还不是等着我们明年去抱。”
      路炎歌摇了摇手上的手机,露出一个笑容,“明天前辈请客,咱们宰他们一顿,吃够本!吃完奖杯不肯来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明年咱把它绑回来。”
      少年们抬起头,看平日里有点高冷的队长,突然笑出了声。
      “行,明年咱说啥也要把这奖杯绑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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