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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卷》:第六章:所谓前程,不就是你吗 这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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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一个人如年轮一般,随着岁月的流逝,深深刻入你的骨子和灵魂里,你以为等你老的时候总可以忘掉,可是到老来,也会是越发的深刻,那倒轮越扩越大。
傅时逸放了手,眼眸直盯着她,苏姝满身疲惫,率先走到沙发边,只见傅时逸也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满眼喷火似的望着她,咬着牙轻道,“苏姝,连你也要放弃我吗?”
苏姝一愣,这些日子来,她没有多了解傅时逸,而这也是第一次,他显露出真实的情绪。
她的眼眸看着傅时逸,轻轻地,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欣喜若狂,以为他多么的在乎自己,只要他一个眼神,一句话,一勾手 她就会来到他身边。
但现在,不能!
心里有些刺痛,轻轻的抿着唇,沉下眼眸,轻说,“你吃晚饭了吗?”
苏姝不想每次见面就和他吵架,每次和他冷战她都会难过。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苏姝抬起头对上傅时逸微怒的眸子,脸色极其的不好,于是又将头垂了下来,该如何说呢?
沉默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道,“再见。”
傅时逸眼眸一紧望向苏姝冷静的面容,今天的苏姝眼神十分冷淡,比以往温柔时还要妩媚许多。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燥热,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冲到苏姝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这一扯,衣服瞬间就被扯开了。
傅时逸一下子愣住,看着她的眼神是冷冽,苏姝扬起唇角,抬眸凝视他,眼中毫无意思。
“我们就这么分开吧。”苏姝红了眼睛。
“我不准。”他一听到这话瞬间暴跳如雷。
疯了一般冲上来,一把将她按到墙边狠狠地压制住,大吼着,“谁给你的权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分手。”
苏姝也并不妥协,“傅时逸,我不爱你,是我不要你!”她的眼神冷冽,话语更是冰冷。
傅时逸被羞辱到了,触到了他大男人的那根线,脸色瞬间涨红,他赤红着双眼,双手大力的按住苏姝的肩。
“你说你不爱我,你在骗我。”傅时逸被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鼓起,突突的跳弄着,猛地出手狠狠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苏姝被卡住了脖子,惊恐的想后退,呼吸瞬间开始急促起来,想要反抗却纹丝不动,最后只是冷眼看他。
“傅时逸,我们就这么分开吧。”她依旧睁着眼看他。
僵持若久之后,傅时逸似是收放自如的脾气,轻轻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看着她。
苏姝捂着喉咙咳了两声,又站了起来。
直到他真正冷静下来,将他带来的东西丢下,然后离开,客厅瞬间乱成一片,房间里一片寂静。
苏姝坐在了地上心里很难过,她和傅时逸从今天就是真的分开了,她已然不明白剧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发展的,一定是他们分开才好。
苏姝抬起头,黯淡的目光没有生气,站起来没有收拾,倒了一杯水喝进肚中才上床睡觉。
苏姝公寓外男人见苏姝公寓的灯关上才驱车离开,或许是太过在乎了,他才会那样失控,上了车又是止不住地叹气和后悔。
傅时逸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拿出手机拨打出去,“怎么回事?”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和叶陌陌脱不了关系,连苏姝这样温和的人都会被逼成这样,不得不说她的手段耍的高明。
好在从一开始,他对她有所防备。
“苏小姐在您那天离开公寓后就去办了离职,一回公寓就解租了。”
“之前呢,查到了吗?”
“傅总,前些日子叶小姐约了苏小姐见面,后来,后来苏小姐还见过您陪叶小姐挑选婚纱的事情。”
“原来真的是她!”傅时逸怒气冲上,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眉头一挑,微微冷哼了一声,沉声道,“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知会一声,尽快收购叶氏。”
“是,傅总。”
傅时逸挂了电话,停下了车,走到人行道一旁,拿出香烟点燃抽起来,夜里很迷幻,他想与苏姝有一个好的未来,首先都就得先收购叶氏。
他手指间夹着烟,一圈又一圈的烟雾缭绕散在空气中,尼古丁的味道危险而又魅惑。
静默着,他吐出一个烟圈,俊容上浮现一丝不耐,薄唇微微一勾,似怒非怒。
苏姝在头疼中醒来浑身很不舒服,昨晚上吃的饭很少,早上醒来,胃里空空的。
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衣柜边有她收好的行李,还好他走了,这样倒不会觉得尴尬。
苏姝咬咬唇,想了一下,他走了,真奇怪,他走了,她竟这样不好过。
客厅里的地板上还有他昨日摔下来的礼物,她还是去捡了回来放在桌上,然后走进浴室去洗漱,手机里弹出了一条弹幕消息,让她去人事那里办理正式离职。
看到这样的消息,苏姝的动作倒是快了许多,想到也许会遇到傅时逸还是忍了下来。
离职的过程并不顺利,苏姝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的离职文件要傅时逸签名,到最后她还是要硬着头皮去找他。
想到这些,苏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姝拿着文件去总裁办,不巧他正在开会,苏姝说了句没事就先离开,站在会议室外透明的玻璃,将她看得真切清晰。
苏姝转过了头站在一边,手里的文件被她整齐的拿在手中,也不知道他的会议还有多久,只好先找位置坐下。
总裁办的陈秘书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将咖啡放在苏姝面前,“苏小姐请耐心等待,总裁可能还有一会儿的会。”
“嗯,我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苏姝点头。
“那我这便走了,有事就叫我。”
“好的。”苏姝站起来微笑着回答。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苏姝站了起来,无聊的在会议室外面踱步。
苏姝实在觉得无聊,刚一转身时就瞧见傅时逸黑色的西装,精良的剪裁,在他的俊脸上有三分冷峻,三分魅惑,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阴沉的邪气。
接着,他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站在大屏前讲着话,表情平静傲人,如同王者。
一双锐利的双眸扫过全场,目空一切,闪烁着火光。
苏姝只知道她站了许久许久才回到他的办公室等待,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见到苏姝,傅时逸也是一楞,眼底划过一抹欣喜,看到她手上的离职书,眼神又是冷冽。
若不是为了这一份文件,她不会等他那么久。
“有事?”低沉的声音响起,冷冽而无情。
闻言,苏姝尴尬的一笑,纤细的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这才抬起头。
“有事就说。”薄唇轻启,微怒的意味,嗓音低沉沙哑,却又无形中拒人千里之外。
但!他们之间似是一直都很远,即使曾经那样相互依偎,即使觉得彼此是人生中必不可缺的另一半。
意识到这一点,苏姝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文件的手紧了又松开。
苏姝走上前,双手将离职文件递到傅时逸的面前,“我今天是来办理离职的,请傅总签字。”
傅时逸闻言,眉心一瞬间蹙起,明显的不悦。
苏姝屏息以待,只听他平稳心绪,一字一句道,“也好,想走便走吧。”这才接过她手中的文件。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反常,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低沉中带着凉薄,但更多的是无所谓。
好想去留与否,他已然不在意了。
苏姝木了一下,轻轻开口,“好,谢谢傅总。”
苏姝将文件再次递到他面前,傅时逸也不再看她,拿出支笔开始签名,笔走龙蛇一般,将文件合上扔到她面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也仿佛凝结。
苏姝和傅时逸的一切,随着他们的分开也要画上句号。
苏姝轻轻开口,“这段时间,谢谢傅总的照顾。”临走时,她也只能说得出这些话。
见着傅时逸还是神色不动的看着他眼前的文件,什么话也没有开口。
苏姝有些难过,拿起文件想拔腿就跑,身后的他才又开口,“等等。”
苏姝闻言脚步一顿,不知该不该回头,男人身形欣长,没有抬眸看她只直接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苏姝忽然笑了,有些冷涩,呢喃般开口,“好。”径直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路,她知道要去哪里了。
当苏姝完全走失,傅时逸才缓缓抬头,目光延伸过去变成坚定。
有期待才能让相守成为意义,他不讨厌等待的感觉,等的时间越长,下次见面就会越开心。
苏姝出了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虚弱的将背靠在椅背上。
忽然包里手机响了,她的视线一片朦胧,只见手机上显示妈妈的电话,轻吐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妈妈。”
“小姝啊,你一个人在那边好不好啊?记得早些回家过年哦。”
苏姝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脆弱的声音传出去,顿了顿,才有缓缓开口,“妈妈,我这边一切都好,再过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苏姝努力的笑着,眼睛莫名酸涩,母亲温暖的话语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眼底氤氲出泪雾。
“那就好好的照顾自己,少加班。”苏母匆匆与她谈话,匆匆挂断。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外面黑压压地好似要下起暴雨了,苏姝回到公寓先是整理自己的房间,准备完毕才坐下来刷手自己的手机,苏姝提前两天买了去巴黎的机票,算算时间正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想到自己打算离开,点开他的微信,一行行的输入想和他说的话,凝了半响,又一字字的删去。
心里蓦地又泛起了说不清的滋味,但离开对他来说是好的。
手机里发来登机提醒,苏姝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出门了,将房间退了,赶赴机场。
上海浦东机场
一架飞往巴黎的客机,凌空起飞。
苏姝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大地上的行人,树木,建筑,在她的眼底变得非常渺小,飞机在云层之下模糊不已。
她的内心十分平静,好似来时和走时都是毫无波澜的,她手里唯一带走的只有他送她的一条项链,静静地注视许久。
她执着的某些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强求。
蓦的想起那时自己的勇气,追逐这份自由,理想,爱恋的勇气,到如今也消磨的不剩多少了。
苏姝紧紧地握着这条项链,许多回忆纷至沓来,她只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汹涌的眼泪。
十余个飞行的时间,转过头来看看这些时光,其实不曾拥有,也谈不上失去的,她的离开不是一时的冲动,离开去追逐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如那时的天真,看着入了夜的黑幕,终究也与他渐行渐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的很慢,她一个人来一个人离开。
抵达巴黎机场后,巴黎开始下起了白茫茫的雪,她收紧了风衣拖着行李往前走,依稀在脑海中回想起他在家时曾对她说过的话。
“于我而言,你比那千万的合同重要多了。”
“别人我不管,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知道,你是离不开我的。”
“哈哈。”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苦涩的笑了笑。
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开机,可刚一打开手机,十几通未接来电。
苏姝一怔,电话多是傅蓉带来的。
苏姝迟疑了,勉强地站在原地给傅蓉回了个电话,在手机震动时忽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喂,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紧张的声音有了缓解。
“我……”
“我长话短说,我哥他出车祸了。”
“车祸!”苏姝震惊了,站在原地的脚都挪不动。
“你听我说,他出了车祸,现在进了手术室,昏迷中一直都在叫你的名字,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末了的这句话,于苏姝而言如同五雷轰顶,她紧张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出车祸……你……在开玩笑吗?”
苏姝撕裂般的声音吼了出来,心里怕极了,但心里却又清楚,没有人会开这样的玩笑。
“是——因为我说…你走了,不会回来了,他气极,然后开车追着出去,开车途中极快……就与别人撞了车,车就被撞翻了。”手机那头傅蓉开始啜泣。
苏姝急切的快疯掉了,她闭上了眼睛,眼泪滚滚落下,她瞬间平静的挂了电话。
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的,心里某处揪起来痛,觉得大脑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样。
来不及悲伤,她只想要马上见到他,她还有太多的话没有和他讲过。
她想在他面前断断续续喋喋不休的烦他。
苏姝哭着加快了脚步,不知觉的开始奔跑,她去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一路上都在低喃。
“你一定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一辈子,是你说过的,没有人能陪我一辈子,只有你可以,只有你……”
苏姝心里强烈的希望他不会有事,他一定会渡过难关,她的心揪起来,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任何人。
回国的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一般难熬,苏姝的精神到达了高度紧张的状态。
苏姝只念着他,盼着他。
第二天九点,飞机降落在上海的机场,苏姝跑下了飞机看到接机的傅蓉,她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跌跌撞撞地跑上去。
苏姝哀求着她,“你带我去见他,他会去见他——”
“好,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带你去。”傅蓉见到苏姝这模样更叫心疼。
在车上的每一分一秒,苏姝都充满了勇气,她的眼泪掉落,她就用力的擦拭泪水,她哭够了,不想再哭了,她与他发生的每一件事,他与她说过的那些话,她依然都记得清楚。
一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医院。
“手术已经做完了,他现在在病房中。”傅蓉走在前面说道。
傅蓉率先走在前面,轻轻一推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苏姝一步步的走近,她感到巨大的晕眩感袭来,身体十分虚弱。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苏姝没命的掉眼泪,心里是无尽的悔恨。
“他……”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走过来问。
苏姝和傅蓉一起回头,“我是。”傅蓉率先开口回答。
“请跟我出来一下了解情况。”
“嗯。”傅蓉点头,看了苏姝一眼出门去。
苏姝一个人站在病房里,她的喉咙此刻很酸涩,心如刀绞。
更恨自己的怯懦,对感情的无望与彷徨,还对他说了那些绝情的话。
“傅时逸,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病床边,看着傅时逸的脸已经苍白了。
苏姝心痛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或许只有在死亡面前,才会看清楚,你究竟有多爱一个人。
片刻之后,傅蓉走了进来,神色不好。
“医生……怎么说?”苏姝问。
傅蓉走上前来,叹着气说, “苏姝,你既然有想过和我哥共度余生,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你这样一走了之,他知道后立马去机场找你,这样才出的车祸,我刚才知道,他的双腿粉碎性骨折,这一生也许都不能再站起来了,苏姝!你会不会后悔呢?”
“对不起。”苏姝别开了脸。
“苏姝,如果你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跟我哥在一起,那么!你就离开吧。”傅蓉见她悲痛,也是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不,这是我造成的,我要留下。”苏姝擦干眼泪,坚定地说。
苏姝此刻不害怕了,生死之间已然轮回。
“好。”傅蓉轻轻答复。
傅蓉离开后,苏苏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傅时逸,有时静静地看着他,有时又自言自语的像是与他讲话一般。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但苏姝一个人并不觉得孤单。
除了护士会来给他换药,病房里很少再出现其他人。
苏姝开始悉心照顾傅时逸,给他擦拭身体,有时给他喂水喝。
有苏姝照顾,傅蓉很放心,所以暂时还不需要看护。
焦急的等待,三天之后,结果出来了。
傅时逸转入普通病房时就已经有了专人看护,是和医生商讨之后才出的结果。
苏姝是在旁边听到了傅蓉与医生的谈话才知晓的,结果并不如意。
重点只是那句,他以后也许会坐一辈子的轮椅。
这样的结果让苏姝震惊,哭倒在病床前,无尽的悔恨只因她匆匆离开让他出了车祸。
这样,让她以后怎么还的清。
傅蓉知晓了结果,走进来见她趴坐在地板上。
“苏姝,你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傅蓉忍不住双手环抱住她。
这样的苏姝,足够让人心疼。
苏姝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过。
傅时逸转入普通病房后,叶陌陌也因接到傅时逸的车祸消息赶到医院,见到这样的场景她更是伤心难过,看到苏姝时,上前去抓住苏姝的手,更是无尽的忏悔。
苏姝无尽的摇头,这些是她的错,她怪不得任何人。
见到苏姝难过的面容已经日渐憔悴,叶陌陌开口向苏姝解释看婚纱那天的事情。
“苏姝,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是因为我家族的固执己见,非要与傅家商业联姻,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找傅时逸一起商量,我跟他之间做一场戏,拍婚纱照作为一个见证。”
“可,可是……你来找过我。”苏姝不可置信。
“我确实是要邀请你来看我跟傅时逸挑选婚纱,可那也是因为我嫉妒你,但他走的那天已经和我说过了,说无论如何他只会娶你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我根本就争不过你,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可撼动。”
苏姝也只因为看到这些,误会他了。
苏姝摇摇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听到这样的解释,她眼泪直掉,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爱太过沉重,她对自己不自信,不自信傅时逸这样优秀的人,真的能长留心在她身上,真的有想过跟她过一辈子。
两日之后,傅时逸醒来了,苏姝率先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他的目光很是暗沉,眼睛所到之处也是傅蓉,转过头看苏姝时,眼神是冷漠,也是冰冷,口中脱出一句,“她是谁?”
苏姝蓦然怔了,手突然滑落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时逸,随后又激动的拉住他,“不可能,我是苏姝,你怎么能不认识苏姝呢?”
傅时逸即便看到她掉泪,内心还是毫无波澜,只冷淡的说道,“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
傅时逸能记住所有人,唯独忘了苏姝,医生能给出比较好倒也合理的解释,他真的太过于在乎苏姝,连选择忘记也是忘了她。
接到报告单时,她蹲在地上许久,眼泪就是无止境的掉,最后轻轻擦掉眼泪,轻道,“也好。”
傅蓉请了专门的看护,苏姝的存在是不利于他养病的,再者,傅时逸现在也不记得她了,她在这里也还是会伤心难过。
傅蓉当时只说让苏姝先离开,等他的双腿有所好转,记忆力有所恢复时,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回来。
对于这个决定,苏姝也是点头示意。
。。。。
没有他的日子很单纯,像一页页空白的日历,被自己慢慢的翻开,又轻轻合上,没有大悲大喜,没有跌宕起伏。
忙工作,忙家人,忙的奋不顾身,很努力想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和朋友出去热闹一番,热闹之后却还是一地寂寞。
而他呢?这些日子又身在何处,是不是也同她一样为生活,为家人这般忙碌。
苏姝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抬头看着他也能看到的天空,突然觉得找不到归属感,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在这四通八达的城市,她不是要走去哪里。
过了那么久,苏姝还是一样固执,一样去追寻别人眼中毫不起眼的东西。
苏姝离开医院,第二天就买了机票回到自己的家,整个人的心境脾气都有所改变,也因为简历工作经验丰富,回到自己城市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忽觉合适,也能够安身立命。
匆匆到来的意外也要匆匆完结,每每一个人静下心来,会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些就像一场幻梦。
回到家里的苏姝不似往日那般爱笑,不工作时也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每逢假日,她也能在家里坐上半天,父母虽对她的现状很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到日子回归平淡,日子走回正轨,看着甜心慢慢长大,苏姝才觉得时光飞逝,岁月给了她下马威。
苏姝真正慌了,在苏母的试探中,她走上了相亲的道路。
对方是教师,也是那种朴素忠厚老实的人,他约苏姝见面。
次日清晨,苏姝化了一个淡雅的妆容,白色色的针织裙,将一切打理好之后,从家里出发,刚踏出门时,心里有些许的沉重,许久不入梦的傅时逸在心中缠绕。
苏姝抬头看了一眼澄澈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大步向前走去。
与傅时逸初次相识,苏姝因家境与他不对等,而极其自尊又极自卑,她深知傅时逸家境极好,所以不敢放肆去爱,她自卑,不敢亏欠任何人。
她也深知,将来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也怕他不会长久的喜欢她,一旦有一天分手了,她还不清这些情分,所以不敢亏欠。
那个时候,苏姝也以为,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对傅时逸付出,只因为她认定他的爱很深切,只要等,只要努力的等着就有得到的机会。
其实不然,这个世上不论是谁,面对任何人时都是有所保留的,因为任何人都怕那深切的爱变成深切的伤害,成为彼此的软肋,甚至会让彼此消亡。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会渐渐习惯彼此的存在,正如那时,她看到傅时逸的第一眼,他眼中是惊讶与温柔,随后是冰冷的说不认识她。
那一刻,苏姝已然明白了,所谓的同生共死真的只因为不够爱,而真正的爱是明知无能,却还懂得放手。
傅时逸属于后者,他的爱深切,理智又执着。
。。。。
苏姝回到家中的七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女儿,父母亲得知她未婚先孕时是急切又悲恸的,为了让父母安心,让他们不被街访邻居数落,嘲笑。苏姝主动搬到了洛诗棋的公寓,洛诗棋也因为有养育孩子的知识,生活上对她处处留心。
直到苏姝生下孩子,父母才主动放下成见,并决定要替她养育女儿,那时,苏姝看到父母亲的白发渐生,忽觉时光飞逝,她的等待也到了时候,这样才决定走上相亲的道路。
这样回过头来,与傅时逸发生的往事历历在目。
这天下了班,洛诗棋提醒她,“小姝,阿姨给我打过电话了,叫你今晚回家吃饭,说是给你打了电话没人接,才叫我提醒你的。”
“好,我待会回去。”
“对了,小姝,我在开会,不知什么时候才结束,你去帮我接下甜心下学好不好?”
洛姐撒起娇来,她也是招架不住的,轻道,“好,正好我下班了,这就去。”
甜心三岁去上了托儿所的小班,小人长得十分可爱乖巧,说话更是十分讨人喜爱,在人群中很快就成为了团宠。
话是这样说,打出租车去接甜心时又是一个劲的红灯,等得她的心都不耐烦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师傅,我就到这里吧。”
“好的。”师傅打了卡,她付了钱才下车。
苏姝走在人行道上走的极快,脚上踏着恨天高,不知觉得又加快了脚步,再后来脚跟也磨起了泡,突然间鞋跟一紧,脚跟就踩踏在凹凸的石子路上了,苏姝深吐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将鞋跟拔出来。
远处缓缓驶过来一辆车,缓缓的在苏姝身边停下来,车上下来了一身着亚麻色西装的男人,抿着嘴唇轻轻的笑着,走到苏姝面前蹲下,“你怎么还是这样急躁?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该如何生活呢?”
轰的一声,苏姝蓦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扑哧一笑,眼泪和笑容并存。
苏姝眼前的傅时逸,俊美得无可挑剔,如往昔一样,如第一次见面一般,他伸出手,温柔开口,“起来,我们回家吧。”
“好。”苏姝笑意深切,笑得真实无遗。
而这一次,她是真的又再见到他了。
他向她张开怀抱,她也快步迎上去,给彼此一个深切的拥抱。
他俯身吻住她,不管不顾。
这一辈子,有什么比的在一起更让人难过的呢,茫茫人海,好在!他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