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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一.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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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异样后推门进了去。
“大少爷。”
“东西呢?”
“在这儿,今日少爷回来的早,奴婢不敢多拿。”
“少爷,这些怕是不够你突破瓶颈。前些日子奴婢听家主说您的灵力在波动,恐是快要突破了。要不要奴婢再想想办法?”
闻言,墨宣眼底隐隐暗潮涌动。一股灵息猝不及防的从地下冲出,缠上小瓷的四肢,拽的她砰的一声摔到地上,四肢上愈演愈烈点疼痛险些让小瓷惨叫出声。
“少—少爷”惊恐的双眸望向端坐台上的男子,那低垂的双眼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没有丝毫她的一寸之地。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墨宣从茶盒中细细挑出上好的禅潭雪,价值千金的灵茶被他陆陆续续挑了大半盒。“先前送你去枫儿那,是看枫儿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手。”
“但既然将你送出去,你就是枫儿的人了。”说到这,墨宣仿佛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令自己厌恶的话,眉间簇起,眼神冰冷的加了一句“不要过分肖想不是你的东西。”
“少爷—”还未吐出口的倾诉,在寒气肆溢的眼神下,纷纷被小瓷咽回了喉咙
“你是从我这出去的人,心向我我不怪你。但作为枫儿的随侍,你什么时候与父亲这么亲近了。”
“奴—奴婢........”
“再有下次,即使是枫儿保你,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白瓷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声,清晰的回荡在内堂。
“这一盒禅冰露带回去给枫儿。”
“是—是.....”感觉到束缚自己的东西褪去,小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趴伏在地上,向面前的掌控者顺从的露出自己纤细的颈脖。
窗外去而复返的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眼底荡漾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不知何时又绕到他手腕上的正在用头蹭他的手腕的小蛇。墨枫转头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你说你是不是哥哥派来的?死缠烂打非要过来,一来就又给哥哥树立如此正派形象。”墨枫点了点彩鳞羽的头,“开始听到的那句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真是潇洒非凡,不愧是我哥。”
彩鳞羽缠在他的手腕上,好似一个真正的手镯。
美滋滋的回忆了一遍哥哥对自己的好,墨枫一步一晃的到了自己的别院 。琢磨着自己的侍女与父亲勾搭在一起到底是个什么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是值得他们图谋的,这真是看的话本太多了扰乱了思绪。
墨枫摇摇头,又夸赞起来哥哥的不尽人气,那一句不要肖想简直不要更绝情。果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看着回来的侍女,墨枫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小瓷,你去偷会哪个情郎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家少爷都快饿成饼了。”
侍女微愣的脸庞上漫延起一抹红晕,半晌没说话,从房中拿出了一张新的手帕扔给他:“别贫嘴,把你的爪子好好擦干净。”
“奴婢刚刚去了一趟大公子那,领了一盒上好的禅潭露回来,您以为奴婢这是为了谁?”言罢,小瓷现出纳戒里的茶盒。
打开茶盒感慨了一番哥哥的财大气粗,墨枫将那盒禅冰露收回了随身空间内。那张帕子随意的堆在桌面上,边角露出隐隐的墨兰的花瓣。
墨枫吧唧一下嘴,不愧是肖想当主母的人,连随身的物品上墨家主家一脉男子的佩徽都给绣上了。他扬了扬手,没说话,迈着懒散的步调进了里间。那副轻松暇意的表情让瓷儿松了口气,行了礼便自行退下。
大暑已过但立秋未至,天气乃处于酷暑严寒交织之时。落叶未落,但岚斓的人换衣服的速度已经赶上叶落。秋老虎携着早晚的严寒和正午的酷暑奔驰而来,人们早晚裹上薄棉的外套,午时左右却换上轻薄透气的薄锦,忙得各个大家府中大量纳入负责洗挑的仆人。
墨枫打着哈欠,被墨宣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强制性的裹上严严实实的披风。这个时节清晨确实凉意透骨,但是对于墨家这一炼体修符世家来说,其实没有加衣的需要。他们的体质好过这大陆大多部分人。好到完全可以无视四季的气候更替。
揉了揉眼睛,骑上备好了的骏马,墨枫随着严正以待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往 困斗森林去了,墨家作为岚斓大陆的四大家族之一,对于这种在自己领地发生的事情必定是要严究查明以示家族威严。
若说起岚斓大陆,这个相比于下界来说被奉为至高无上的实力之地被四大家族所平分统治。这四地家族分别是博陵萧氏、鸿遥墨氏、天统江氏、棠西燕氏,他们负责自己囊括范围下的所有中小家族以及普通人。其中博陵萧氏和鸿遥墨氏平分秋色统治了大半的领土。而困斗森林就属于这统治地域。它靠近墨萧燕三家的交汇之处,但又完全被纳入鸿遥墨氏的领地且占地面积极大,所以经常会被墨家作为寒露盛会的举行地点,召集各大家族英才俊杰来交往交流心得,顺便比拼较量一下年轻一辈的实力。
但现在困斗森林在墨氏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死了这么多的人,尽管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明这群人是什么身份。但这已经足以造成墨氏信誉的巨大损失了。若这件事被一再传播,很可能会影响到下界晋升者对归属势力的判断,从而影响到墨家顶峰地位的保持。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死在水潭旁的那几批人到底归属那一派势力,而他们到底是因为争夺什么而死,这一切都是未知之谜。
骑着马匹,速度比往常的步行自然快了很多。若是舍了这些俗物,只用灵力傍身当然更快,只是难免需要考虑那些身上没有灵力的人的想法。
墨枫想了一夜,最后还是没想通到底该怎么处理,索性就不想了,这些麻烦事向来都是哥哥帮忙处理的。他打了一个哈欠,抚摸着袖中的彩麟羽就要睡下去。马匹的颠簸使他的头一晃一晃,看的后面的墨宣满眼堆笑。
到达困斗森林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一群人就地开始休息,墨宣满眼掩饰不住的微笑,他搂着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弟弟,替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但却有人靠近,定避免不了墨家大少的几个眼钉子。
层层林荫将困斗森林内遮的暗淡无光,只留了几点斑驳映在地面上。森林内寂寥无声,连鸟叫声都未曾听见过。一群人行走在其中,留下的是寂静的可怕脚步声,就连心头都开始被紧张所环绕。随着渐行渐近,被血液溅上的斑驳印记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经过不短的时间,这些血液已经由鲜红变成褐色,与泥土混在一起,只有绿叶上不同的色差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告诉着来者,他们正越来越靠近中心。
墨枫在接触到血腥味的那一刻就醒了,水潭周边是一片片的荆棘从。座驾并不能进去,所以墨枫醒时是在墨宣的背上。他打着哈欠,迷朦的眼神在一瞬间清醒。
少年从兄长的背上蹦跶下来,轻盈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墨宣小心翼翼的护着对方,生怕这个实力不逊于自己的少年摔着。
鲜血之气弥漫,在正中心的水潭上轻薄的,墨色掺着血红的雾气环绕在半空,带着隐隐的戾气。在众人出现过来时悄无声息的蔓延过去。
“父亲/义父”,看着停顿在那的一群人,墨枫和墨宣同时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墨岩携着疑惑的眼光回头,看着一脸警惕的两个儿子,眯着眼环视起了四周。仍是一片寂静,静的似乎只能听见衣角摩擦发出的声音。墨枫和墨宣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
潭边的尸体早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带回去探查了,这里只留下了打斗的痕迹。墨枫踏出步子,围绕不小的水潭转了一圈,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水潭用探查灵力的工具探查并未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义父派遣了几个熟知水性的弟子下去看过,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说来也令人奇怪,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地方,怎么就发生了这么激烈的一次争斗。不在树林,不在悬崖而在这。
除了这一对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墨枫眯着双眼,几番跃起,指尖接触到的字体仿佛还散发着灼热,灼烧的指腹一抖。墨枫抬起手指,指腹被树皮上的小刺刮破的地方正淡淡的渗出血丝。
“怎么回事?”墨宣落在墨枫的身边,在看到那细小伤口的下一刻皱起了眉头。他从怀里掏出化血去淤的金创药,小心的抖在墨枫的指尖。“没事,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看到愈合的指尖。墨枫挑挑眉,一把搂住兄长的脖子。“哥,查完了没有啊?我好困啊。”墨宣好笑的揉揉了弟弟的头顶,“还有一会,你先扒哥背上睡一会。”
起风了,树叶摇摆间散落下无数光斑,落在笑容灿烂的两人身上。
在墨枫的腰包里,那条一动不动的彩麟羽好似闻到了什么,睁开了一双金黄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