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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part45莫玄羽小可怜需要被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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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抢了几步,跑到两人前面,倒退着走,看着苏子格说:“师妹,你别听他的,抢喜糖怎么了?多好玩啊,我也想去的。下次记得叫上我一起啊?”
苏子格:“好,你先把头转过去,小心摔了。”
魏无羡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依旧倒着走:“怎么可能会摔?我还能翻跟头呢,不信的话给你们看看。”
江澄面无表情道:“前面有根柱子。”
魏无羡:“哈,少唬人了,我刚才可是看过的。”
苏子格眨眨眼:“是真的,你走歪了,快停下来。”
苏子格说的话比江澄的可信多了。魏无羡面露迟疑地停下脚步,回头却看见两边的柱子离他远远的,连衣角边都挨不到。
“江澄!你们竟然合起伙来骗我!”
苏子格和江澄对视几秒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她笑得东倒西歪肚子痛,江澄也忍不住大笑:“谁叫你这么蠢。”
“师妹!难道我不是你最尊敬的师兄了吗?亏我刚刚还帮你说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等我笑完这一会,你还是受我尊敬的。”
“QAQ……”
笑够了,他们也不急着回去,随便找了个屋顶上去坐着了。当然,是魏无羡先起的头。
今天天气正好,夜风还没屁股下的琉璃瓦凉,不过瓦毕竟是瓦,坐上一会儿捂热就好了。抬头是繁星点点,低头是灯烛辉煌。
魏无羡发问:“要不我们去闹洞房吧?”
江澄毫不客气:“你傻了吗?刚才不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要敢去,师姐第一个不饶你。”
“刚才这不是没想到嘛。”
对哦,还可以闹洞房来着!可惜错过了。
江澄大方地赏了他一个白眼。这翻白眼技术愈发精湛,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魏无羡:“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把金子轩那家伙给灌醉!”
苏子格:“嗯?看你都喝这么多了,他还没醉吗?”不会吧,难不成金子轩比羡羡还能喝?
魏无羡:“本来是要醉了,但是那个叫金什么的总来捣乱,烦得要死,要不然我肯定能喝到他吐!”
噢金子勋那个小王八蛋。
江澄道:“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要是真吐了,别说金家的人,阿娘肯定是要来找你算账的。”
苏子格趁气氛正好,把空间里的瓜子拿出来分享:“瓜子儿,五香的和原味的,你们要哪个?”
两人表示都行,苏子格一人塞了一把过去,顺便拿了三个小袋子装瓜子壳。
苏子格边磕边道:“金子轩人不坏,就是太臭屁了,但他喜欢师姐,他们应该会过得很好。”
魏无羡磕着磕着:“他不就那样嘛,真不知道师姐怎么看上他的。江澄!要不你去问一下?”
江澄:“死开!要问你问!婚都结完了问来也没意思吧。”
一时之间房顶上除了说话声还多了磕瓜子的声音。
苏子格吧唧吧唧嘴:“这还不简单,一是因为师姐性格温柔,不擅争执,知道师娘给他们两定下娃娃亲了,也就认了,心里面是把他当未来丈夫看的;二是金子轩仪容仪表本就无可挑剔,修为资质也高,师姐肯定关注过他,看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就对他上了心。”
魏无羡:“那要是这个亲不订是不是就没这个事了?”
江澄想了一下,想不出来:“谁知道呢?”
苏子格:“那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魏无羡&江澄:“真是便宜金子轩那家伙了!”
苏子格:“附议!”
……
这场婚礼最终在她们的夜谈中结束了。
他们回到莲花坞没过几天,师姐也带着金子轩一起回门了。江厌离满面春风,看上去在金家过得不错。一见到她,苏子格几人就把她从金子轩身边拉开了,美其名曰:他们要跟师姐好好聚一下,聊聊天。
金子轩:……我老婆啊喂。
江厌离对他温柔一笑,表示自己很快回来。
江枫眠更多的是无奈,想到孩子们感情好也就随他们去了。虞紫鸢骂他们几句便不再计较,忙着招待自家女婿了。
苏子格等人簇拥着师姐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凉亭里坐下。凉亭边就是一片湖,静静的湖面上布着些碧翠欲滴的荷叶,数量不多,有大有小,小荷才露尖尖角。透过空隙,还可见在水面上带有刺儿的荷梗。风吹过,掀起小小的波浪,那景色虽说不上壮观,但起码也称得上优美了。
苏子格开门见山:“师姐,我好想你啊~”
魏无羡也跟着附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几年都过去了,师姐你怎么才回来?”
江澄瞪他一眼:“要不要这么夸张?”
江厌离失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苏子格伸手:“我不管我要师姐抱抱~”
江厌离轻柔地抱了抱她。
魏无羡一看也伸出了手,学着苏子格道:“我不管我也要抱抱~”结果被江澄从背后一把捉住了领子。
江澄:“我说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魏无羡回头,单边挑眉道:“要脸干什么?我要师姐抱!”
江厌离听他们又开始了,忙道:“好啦,多大的人了连这种事都能吵起来,我一人抱一下就是了……”
苏子格站在近处看,听着身边的江澄和魏无羡拌嘴胡闹,师姐劝说调解,也觉岁月静好——是她想要的结局!
脸上不由自主的盈满笑意,道了一声师姐:“我想吃你做的莲藕排骨汤了。”
魏无羡忙跟着说:“我也要!”
江澄:“怎么什么你都要?”
魏无羡:“难道你不想喝吗?我明白了,师姐!别做他那份了!”
江澄一肘子捅过去。
江厌离莞尔:“别闹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做。”
最后师姐做了一大锅,给包括江枫眠虞紫鸢金子轩在内的他们一人盛了一份。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可惜这么鲜美的汤以后不容易喝到了,这坚定了苏子格以后去金家蹭饭的决心。
距师姐大婚后江家也没什么大事了。每天都是悠哉悠哉地混日子,苏子格还有点不习惯。混着混着终于给她开出来一个有用的技能,叫“做好事不留名”,顾名思义,她前一秒帮助过的陌生人会在下一秒转头忘记她的名字长相。
这个技能要满足两个前提条件才能生效:一是她要帮助人;二是被帮助的人得是她不认识的陌生人。
非常好用!特别适合她这种想低调做好事的人,而且绝对是搜刮技(银)能(子)的好帮手!等什么时候不用了还可以拿去换钱嘿嘿嘿。
凭借这个技能,她把莲花坞乃至云梦的劫匪/小混混/恶霸/小偷/奸商都清理了一遍,整个云梦的风气焕然一新,民风变得更加淳朴。地方群众敬老爱幼待客如宾,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生活幸福美满。因此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云梦甚至有希望被评选为这一年度的“修士们最想居住的城市”(如果有评委的话)。
但即便如此,苏子格的名号还是渐渐在云梦传开。传说她时雌时雄,性别不明,来无影去无踪,擅易容之术,能无形生幻相。隐于市井,只行善事。既得未出阁姑娘们的爱慕,又得公子儿郎们的景仰,一时之间周边恶人不敢踏入云梦一步。
刚找到个地方坐下想休息的苏子格听到旁边的说书先生这样说,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咳咳,这谣言也太过了点,她是文能喷人爆粗口,武能提剑揍混蛋没错,但还不至于这么牛掰。
附近几桌没听过的在找人问,听过的在议论猜测她师承何处,从何而来。眼看她就要从某位大佬的弟子变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苏子格赶紧结账走人,要不然再听下去她可能要原地升天。这要是让魏无羡他们知道,她还不晓得会被怎么嘲笑,总之,她暂时不想再出门了。
在家躲了几天后,苏子格毅然决然地决定要出去开拓新地图。她现在显然已经成了云梦的一个传奇人物,够百姓们津津乐道一段时间了,得先出去避避风头。况且她继续呆在这里也很难再刷到技能,是时候去别的地方惩恶扬善除暴安良施展她的伟大抱负了。
春光明媚的一天,苏子格背上收拾好的包袱。昨天她已经跟江枫眠他们说过了,今天直接走就行。
因为她的女扮男装技能没有了,穿男装容易暴露,而她女装极少有人认识,所以这次她还是选择了女子装扮,不过毕竟要出远门,她特地挑了几套方便行事不引人注目的衣服带着。
到了大门,江枫眠魏无羡他们都来送她了,虞夫人前天出去夜猎了不巧这会儿还没回来。
魏无羡:“师妹,你到底要去哪啊?”
“我昨天不是跟你们说了嘛,去云游四方。”
“带我一个呗~”
“昨天不是也说过嘛,不行。”
“为什么?”魏无羡不能理解,明明江叔叔都不反对。
开玩笑,要是带上你这么一个主角,她还能安稳地玩吗?估计这一路得变成升级打怪捡宝物,还十有八九会遇到蓝忘机。
江枫眠温和地说:“阿羡,子格不乐意就算了吧,也不是非去不可。”
江澄:“听到没有,你去干什么?去了还不是到处惹事,难道还要师妹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苏子格打算跟他好好讲道理:“莲花坞挺不错的,你想想师兄弟们哪个不是跟你玩的好的。”其实她也能理解魏无羡,谁还没个“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时候啊,外面的世界对他这种活泼好动的人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魏无羡撇嘴。
苏子格见他无动于衷,又继续说:“你再想想,含光君之前不是让你去姑苏玩嘛。”
江澄一脸震惊,看看苏子格,又瞅瞅魏无羡,什么时候有的这事?!他没听错吧,蓝忘机那个家伙!竟然邀请魏无羡!!!
江枫眠脸上也显出几分惊奇。
苏子格朝魏无羡挤眉弄眼:“没事去找他试试我推荐给你的方法啊。”最好多灌点酒,说不定这对就成了呢。到时候她就是他们俩的红娘嘿嘿嘿嘿。
看一边的江枫眠脸上也有赞同之色,魏无羡觉得自己应该善解人意一点主动放弃,但还是心有不甘,于是故意拉长音:“好~的~吧。”
江澄:看样子还是真的!!!
魏无羡这副样子把苏子格给逗笑了:“要是腮帮子再鼓一点就更像小孩子了。”
魏无羡正要继续作怪,却被刚合上下巴的江澄打断:“行了,别鼓了,难看死了。你跟蓝忘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向来都是嫌你嫌的要死的,怎么会突然叫你去姑苏?!你不会又去招惹他了吧?”
苏子格站在原地,没有解释。
魏无羡:“你才难看!什么叫我招惹他,他之前还不是想捉……带我回姑苏嘛。再说你说话这么冲,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考虑到江枫眠还在场,为了不让其担心,他急中生智改了口。他并非迟钝之人,也有察觉到蓝忘机对他的态度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态度的转变原因暂且不明,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说给江澄听就是了。
于是乎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又吵起来了。要不是有江枫眠在场,他俩保准得打起来。
苏子格已经习以为常,笑着跟江枫眠说了会话,告完别,登上小船走了。
江枫眠提醒他们:“还在吵啊,你们师妹已经走了。”
魏无羡&江澄齐齐反应过来,朝船上的人儿挥手。魏无羡边挥边说:“江叔叔,你怎么不早点讲。”
江枫眠笑而不语,负手而立,看着船渐行渐远。
此时是顺风,小舟已经飘出有一段距离了。不过苏子格一直注意着那边,也朝他们摆手,直至他们几个的人影与岸边模糊成一片才放下手。
苏子格坐在船上,时不时划几下,调控一下方位,开始想自己接下来去哪比较好。
思索一番后,苏子格突然想起原著里还有一个小可怜,于是决定去莫家庄看看。现在的剧情被她搅和得七零八落,也没听说金光善去接了他的什么私生子回来,估计莫玄羽是回不了金家了。现在不知道他娘死没死,他有没有被逼疯,感觉连活着都挺悬的啊!现在才想起来,她有那么一点愧疚感,虽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但还是得去看看能不能救这可怜的娃脱离苦海。
所以她调转方向又是一顿快马加鞭舟车劳顿,花了几天时间跨过山河大海、穿过人山人海,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莫家怎么说也是本地大户,宅子占地面积不算小。在小6的掩护下,她躲着路人,绕着莫家庄的外墙走了足足大半圈,最后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处据说是离莫玄羽最近的院墙。
苏子格瞧着两米多的墙壁,啊这,比她之前爬过的要高啊。不过她刚才看过,这边的墙已经是最矮的了,她铆点力气,来个缓冲应该能上。她将可有可无的包裹往空间一扔,后退了几步,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做准备姿态。接着一个助跑,到墙边的时候脚掌往那墙身上一蹬,“蹬”的一下,非常成功的扒上了墙沿。
然后……然后她手就没力气了,在努力尝试把腿搭上去无果之后,她灰心地松开手,落了下来。
苏子格拍了拍手心的灰,又瞅了瞅墙上她扒出来的几条痕迹,一眼看过去尤为显目。算了不管了,反正没人知道这是她干的。
臂力不够不能强求,苏子格只好垂头丧气地选择御剑上去了,当然有交代小6好好望风,注意不被其他人看到。也幸好这个方向比较偏僻,没多少人来。驱使着随缘慢悠悠地升到墙头,苏子格的两条腿和身子总算得以上了墙沿。
她收了剑。站在墙头未免太过显眼,于是她蹲在了墙沿,打算先观察观察里面的情形,顺便给自己找个好点的落脚点。
入眼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周围是几间屋子,其中缀着几棵树,而最靠近她这边的房子显得尤其破败萧瑟。靠近那座房子门口的空地上有四个人,两个家仆模样的,一个少爷打扮的,应该是莫子渊,还有一个衣着比起前者的要寒酸多了,刚被前者狠狠踢了一脚,倒退了好几米远,肯定是莫玄羽没差了。
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苏子格看着都觉得疼。低头观察了一下脚下:比较平坦就几根杂草,没有石头什么的,于是屏息跳了下去。脚一落地马上弯腿缓冲,弯完后顺势往侧前方一滚,一个非专业人士不能模仿的动作就这么做出来了!落地声音不算很大,而且他们那边离她有点远,再加上这边有几棵树能稍微挡挡,所以苏子格暂时还没被发现。
莫子渊口吐着恶言:“你还敢还嘴?!也不想想,你现在住的是谁家的地、吃的是谁家的米、花的是谁家的钱!骂你两句怎么了?我还踹你呢?你以为如今这家里还有人会为你做主?还觉得自己能飞黄腾达呢?!可笑!仙门世家的种有多了不起,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哦,错了,你有疼爱你的娘,可惜啊,两个月前就死了哈哈哈!”
面前嘴脸是难以形容的丑恶,带着满满的嘲讽和恶意,还问候了他家老母,骂人“基本礼仪”几乎都做全了!这谁忍得住?!莫玄羽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咬牙使劲地挥出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莫子渊吃痛,捂着脸,诧异的看着他,随后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妈的!你这疯子还敢打我?!”随后上前一步,又朝着他胸口猛地踹出一脚。
苏子格依旧听不清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莫玄羽反抗无果又挨了一记,摔倒在地。她的心猛地一缩,一着急顾不上拍掉衣服上和身上的泥土和杂草,调整好呼吸和步伐就往那边冲过去了。挑的是背对着莫子渊几人的位置,步子又轻,他们还没人发现。
家仆们面露诧异,似乎也没想到莫玄羽会这样,他平日里疯疯癫癫,没人管他,见了莫子渊就跑,通常都是怕他表哥怕得要死的。哪像今天?!不仅敢反驳还敢还手!他们瞅着莫子渊面目狰狞、双眼冒火,自发接过了辱骂莫玄羽的话头,只希望莫子渊不要迁怒于他们。
莫子渊又狠狠踹了莫玄羽几脚,觉得累了消气了,又听着自家忠仆们说的恶心人的话感到甚是舒心,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去。家仆们心领意会上前往莫玄羽身上招呼,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几人一边谩骂一边殴打莫玄羽,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上面,对有人靠近丝毫不闻。莫子渊站在一旁看着,就跟看任人欺凌的一条狗似的,唇角是那种残忍的微笑。
苏子格更着急了,速度提了又提。越靠近就看得越清晰,也越发觉得莫玄羽可怜,他脸上已经青了一大块,瘦骨嶙峋的身子微微颤抖,难以想象衣服底下还有多少伤。
莫玄羽反抗失败,被打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双手护住头,躺在地上弓着身子,尽量减少伤害。但因为他对着苏子格来的方向,所以是唯一一个注意到苏子格的人,他微微一抬头直直看向靠近的苏子格,眼睛黑得发亮,亮得吓人。
苏子格不敢去想他眸子里的是仇恨还是求救,伸出食指朝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最后几步赶到他们背后,瞅准骂的起劲还想再踹一脚的莫子渊,苏子格一掌幻符拍了过去,旁边的两个家仆意识到不对,想转过头却也被苏子格用相同的方法给制住了。
三人连苏子格的脸都还没看到就彻底陷入了幻境,眼神迷离,但仍在骂骂咧咧,猛剁地板。听着莫子渊年轻的公鸭嗓骂声,苏子格连蒙带猜,大致捋清他是有不顺心的事来这拿莫玄羽当出气筒了。而莫玄羽被骂急后呛了他几声,还打了他一掌,他火气一上来就命令家仆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傻子,这才有了刚才这个场面。
听着他们一口一个疯子傻子的叫,苏子格有点慌,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确认过他们三个都没意识之后,她一脚踹开正对着莫玄羽所以挡住了她的莫子渊,走近俯身并朝莫玄羽伸出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能起来吗?”
“叮咚!恭喜获得‘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技能。”
“哇哦!这个我可以!非常可以!”苏子格内心雀跃,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许多。
莫子渊被踹了一个踉跄,神色茫然片刻,站稳后却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接着无意识地骂人踹地板。毕竟是她创造出来的符咒,仅仅一点外部伤害而已,不妨碍它的效果。
莫玄羽慢慢放下护在头上的手,趴在地上,抬头仰视她,在苏子格的忐忑心情中开口,语气稚嫩而认真,语速缓慢:“姐姐,你头上有叶子。”
苏子格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莫玄羽也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陈述事实的坚定感,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苏子格:“……谢谢”他至少十几岁了吧,正常来讲不应该先问问她是谁吗,再不济道个谢也行啊,完了完了,这孩子多半是真傻了。
她把手抬高,摸到头上的叶子捏起来随意一扔。
看着眼前这张傻乎乎的脸,怎么说呢?至少没有涂满胭脂粉黛,不是像吊死鬼一样的妆容,这让她有了稍许安慰。轻轻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没事了哦,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咬牙忍住疼痛正准备直起身子的莫玄羽一愣,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苏子格上手帮扶着他,有点怕他起不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子格。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莫玄羽愣愣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子格轻叹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脑子被打坏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交流起来好像有点困难。想到这她又忍不住踹了莫子渊一脚。
“算了。”苏子格扶着他坐好,拿出手帕给他轻轻擦了擦脸和手:“现在我要给你检查一下,别乱动哈。这里,感觉怎么样?……那这呢?痛吗?”她一边小心触探着他的手脚一边问,一边看莫玄羽表情估计他的伤口严重程度
“不要!”
看着某个扭来扭去拒不配合的家伙,苏子格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样,你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哈。”
“什么是魔术?”莫玄羽瞬间就不动了,眼里充满求知欲。
“就是戏法。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对吧?”
莫玄羽看了看她的手,认真点点头。
“我把它合上……”苏子格带着魔术师专属神秘表情慢慢收掌为拳,并朝拳头吹了一口气。整套动作做得极慢,为的就是让莫玄羽能看清楚从而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念一个咒语: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噔噔噔噔!”右手上凭空出现了几条干净的细布,都是她屯在空间里备用的,苏子格用这些去帮莫玄羽处理伤口了。幸亏她之前跟情姐学了几招。
戏法变得非常成功,还得到了莫玄羽的崇拜眼神一枚。
“再来一次!我还要看!”
苏子格装作懊恼:“哎呀,好像不行呢。”
“诶?”
“需要眼前这个小朋友听话不动才能变呢。”苏子格笑眯眯地说。
莫玄羽毫不犹豫:“那我不动了!”
“乖。”苏子格满意地着手给他包扎。
伤口多了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被碰到,莫玄羽呲牙咧嘴,但愣是只发出了几声哼唧,乖乖的没有动。
后面莫子渊大嗓门的骂声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显然莫家人对他欺负莫玄羽这件事不是习以为常,就是熟视无睹。
苏子格一边动手一边动嘴,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他和他娘的情况,在把莫玄羽惹哭的边缘多次试探。结合莫子渊一直在那的叭叭叭,最后得出的结果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莫二娘子,也就是莫玄羽他娘跟金光善两人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莫家庄的人原本就对这事颇为不齿,只是因为当时的崇仙之风和金光善不时的提携帮衬才没有过多议论。但莫玄羽四岁后金光善就一去不返,再也没有管过他们母子。这导致原先的不齿和讥嘲卷土重回,还加上了带着不屑的怜悯。莫二娘子虽然不甘,却坚信那位大家主不会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but,来自本家的嘲讽往往最为致命,莫玄羽外公故去后,莫大娘子掌家。这位莫夫人大概从小见不得妹妹好过,妹妹的奇遇变成了丑闻,她先前有多嫉妒现在就有多鄙视。对外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莫玄羽母子只是暗地里受尽白眼但至少吃穿不愁。
本来嘛,莫二娘子想开点不再纠结于此,生活也还是能过得下去的。但她显然不是这么乐观的人,估计是一年比一年绝望,觉得这种日子熬不到头,莫玄羽十四岁生辰刚过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比原著去的还早。
莫玄羽这可怜的娃在这短短两个多月里受尽折磨,特别是莫子渊的。据说某天走在路上突然跌了一跤,醒来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傻乎乎的了。莫大娘子虽然找了个理由掩饰了过去,但街坊邻居们的眼光还是耐人寻味,莫夫人哪怕再不情愿也只得养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同时警告自己的儿子让他收敛些。估计莫子渊就是又被莫大娘子教训了一番,所以才有的今天这一出。
苏子格忙活了有一段时间,把莫玄羽的伤查看完也包扎好了:大多是外伤,时间有长有短,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有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那里都是陈年老伤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才十几岁身上就伤痕累累,他遭受了什么真的是不敢想象,难怪,换做是她,她也得疯。
莫玄羽低着头瞧身上被当成绷带使的布条,看到上面还打着几个蝴蝶结时,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