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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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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
我喜欢夏天,喜欢狂风卷集乌云,等着一场夏季的雨,喜欢雨后的风,那让我想起风一般的你。
我叫李心夕,一个文雅贤静有气质的大小姐。
为什么是大小姐嘞?因为我老爹李明易是美兮集团的老总。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要给自己的公司起这么个娘里娘气的名字,再联系上我的名字,额,最美不过夕阳红?无语无语。
虽然我没什么物质生活的追求,但是李明易同志白手起家,从年轻力壮时开始,有思想有追求。
因为一句“莫欺少年穷”让我外公把我妈嫁给了他,然后有了我,然后我一天天长大,从一个小胡同住到了三环的小高层,之后他的事业终于做强,我又滚回郊区去住小时候被我称为”大别野”的地方。
所以说,人这一辈子,像我老爹这样折腾折腾很值得,没准就可以从小胡同住到小胡同后面的大别墅了不是!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生活的地方!我的爱人在那!
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楚袂。“风吹仙袂飘飖举”的袂。
我喜欢他。
小时候,我们一起住在小巷子里,他是我见过最帅的小哥哥。怎么,觉得我肤浅是不?
其实,凭我人生十八年的经验来看,喜欢一个人,最开始的理由,都是单纯美好的。
可能只是因为他穿了一件白衬衫,骑自行车时被风吹起,也无意间成为你心里的穿堂风;可能只是他上课回答问题时略带沙哑的嗓音和握笔低头思考的动作,无意间撩动了你的心扉;可能只是他摘下眼镜的一瞬间,慢慢眯起了眼,又重新带上眼镜,微微把眼镜扶正的一系列动作,搅乱了一池春水。
我的楚袂,他自然是与众不同的,他从来不穿白衬衫,总是黑衣黑裤。他上课我倒是没见过,不过,他的声音清澈干净,让人如沐春风。他从不近视,英挺的鼻梁,英气的眉毛下是一双可以可射寒星的眼,但是,他一开口,却会将自带的强大气场收的干干净净。
没错,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虽然因为他长得帅我多看了他几眼,但这只是一种欣赏。以我十八年的人生经历来看,爱是一种责任和使命,所以,在这个帅气的小哥哥救了我之后,我的欣赏变成了喜欢。
十二岁。那是一个下雨天,最美不是下雨天,而是与你一起躲过的屋檐。可惜的是,我习惯了爸爸的繁忙,所以,额,养成了未雨绸缪的好习惯,没有一天我不带伞。
我从来没有躲过雨的屋檐,但是我有被绑架过的夏天。好吧,这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但是,当我打着我的小花伞,开开心心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还看见袂哥哥没打伞走在雨里的时候,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啊哈哈,我要和袂哥哥一起打伞了!
我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就差把伞拿起来向他挥舞了,嘴里大声的叫着袂哥哥,袂哥哥!
可是,还没有等我的小袂袂回过头来,我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被一个黑衣人捂住嘴,两个黑衣人抬进了一个绑架专用小黑车里。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像我爸一样张狂,也不能像我这样没心没肺。因为,当我被绑架后,醒来时脑子里还在想,我就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为什么要三个黑衣人一起绑我,我有那么重吗?
之后,等我好不容易忽略了这些细节后,我又想,我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有什么绑架的价值?难道是因为我特好看成绩还特别好?
于是我天真的问那些用黑布条蒙住我眼睛的叔叔:“叔叔,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保证我不是故意每次考第一的。”
于是,我听到了一声轻笑,我耳朵一动,“是袂哥哥吗?”我得到了一个轻微的嗯。
唉,我就知道,像袂哥哥这样长得帅成绩又好的人应该也会被绑架。
不过,知道了他在我身边,我感到一丝丝庆幸。但是,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感到一丝丝惶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抓你吗?因为你爸爸的生意,因为钱,而我,是被你连累的。”
从未想到,一天到晚不着家的李明易同志,竟然有了可以让我被绑架的资本,果然,没有爱情滋润的老男人只知道赚钱,哦,忘了说,妈妈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去了天堂。我从小就是被李明易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呸呸呸,养大,养大。
“啊?那怎么办,袂哥哥,要是他们高估了我爸爸有多少钱怎么办?你怎么办?对不起,我就是看你没打伞,才跟着你的,没想连累你。”
楚袂只是又笑了:“我都知道。”,
倒是一旁的绑匪不耐烦了:“小丫头片子哪那么多废话,等着你爸答应我的条件你才能活着出去。”
我撇撇嘴,想着依我和李明易的交情,我应该能活着吧,但是我小袂哥哥怎么办?我有些着急:“那我旁边的哥哥呢?”
绑匪也笑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自有他的去处。”说完这些,绑匪离开了,我听见了关门声。这才发现,我们在一个房子里,周围有些阴暗潮湿,但是,有袂哥哥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
我浑浑噩噩的睡着了,在梦里,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吼“是警察!”我立马惊醒,这是,突然有人解开了我脸上的黑布和手脚上的绳子,然后拉起我的手就开始拔足狂奔,我感觉这个速度,可以破记录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摔倒,跟上楚袂的速度,看着周围的荒山野岭都在我们的狂奔中倒退倒退,世界都没了,只有我和他。
跑过荒山野岭后的我们,没想到,我们停下的地方,还是荒山野岭。于是,傻不拉几的十二岁的我和英明神武的十五岁的他,决定好好隐藏自己,躲在树丛里。
已经是深夜了,我有些冷,于是紧紧的畏缩在他的怀里,又睡着了。
醒来,发现我躺在病床上,是正正经经的住院病房,并不是巷口那个一去看病就说我扁桃体发炎要“吊水”的小诊所。
我看见了趴在我床边睡觉的老李,他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了一样,我的心有些柔软,不禁摸了摸老李的头,但是他并没有醒,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但是我更关心的,是我的楚袂,他在哪。
但是,出院以后,我搬家了,甚至换了学校,我问老李我是怎么回来的,说,是警察在荒山搜索到我的,我问他你看见一个小男孩了没有,他说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我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他只是说:“小夕,你要好好休息,他们给你打的镇定剂药效还没有过,你还发烧了,爸爸对不起你。”
我觉得他在骗我,可是他是李明易,从小到大和我相依为命的李明易,怎么会骗我呢?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变了,我无能为力,我想,一定是镇定剂让我太镇定了甚至出现了幻觉,从来没有风吹仙袂飘飖举的楚袂,从来没有。
十二岁,我忽然长大了。我来到了陌生的城市,告别了小巷,穿上了优雅大方的淑女裙,在所有天气都是专车接送,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小姐,有时候我都会怀疑那个没心没肺,疯疯癫癫的丫头到底是不是我,李明易的过度保护让我孤独,也让我看起来更孤傲。
就这样,豆蔻年华,青葱岁月,花季雨季,我被罩上了个玻璃罩子,静静生长,将那个下雨天撑着小花伞跳起来叫袂哥哥的小丫头彻彻底底遗失在岁月的洪流里,不声不响,不言不语。
十八岁,我住到了郊区的大别墅,度过我高三的暑假,那个从小到大期盼的暑假,我不动声色,但是仍然难掩激动,大别墅的前面就是我十二岁的那条小巷!
十分懂事,十分不想让老李担心的我,在六年里,第一次冲出了我的保护圈。
我知道刘姥姥进大观园,但我现在是李小姐冲出包围圈,外面的世界果然像歌里唱的那样很精彩,但是我却忘了下一句歌词是什么。
打扮的十分低调的我终于逃过近视1000度的看门老大爷的眼睛,成功的,光明正大的离开了这个仿佛被设了结界的地方。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我刚刚拐进巷子里,就经典的仿佛碰瓷般被自行车给撞了。我的九十年代碎花洋裙成功擦地,我甚至来不及摆好一个淑女的摔倒姿势就让自己做了一个经典的狗吃屎示范。
刚刚出大门我只是用布包了头,像个大妈,此时,才是真真正正说得上是灰头土脸。唉,上天让我成功逃脱,就是为了告诉我地上的土有多少吗?
我扬起自己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头,不满的抬头看撞我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可是,当我略带不满地抬头看到了黑色的裤脚,黑色的衬衫,和一双清清冷冷看着我的眼,仿佛是我挡了他的路的男人时,我的灰头土脸,让我想起了我很喜欢的一句词,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他表现出了一个肇事者该有的态度。
我微微发怔,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吓到了?”他继续问。
我只是盯着他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我,却又像没有我,空空荡荡,清清冷冷,仿佛一个房间,一个没有任何家具,没有任何灰尘,没有任何温暖的房间我忽然感觉到了秋天的凉意,它没有吹起落叶,只是呼呼地往我的心里灌冷风。夏天,忽然远了。
“我没事,咳咳。”我久久不说话,听到了从我嘴里冒出来的几个字,有些陌生,可是明明我有那么多问题想问,那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没事就好,我先走了。”他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拐过巷口继续前行。
我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自行车后座。
“我摔的其实有点惨,你是附近的居民吧,可以带我去你家梳洗一下吗?”
这回轮到他看着我了,“你一个女孩子,确定这样去我家?”
“没关系。我相信你是好人。”我目光灼灼看着他,就像猎人看着猎物。
他不置可否却又无可奈何,我偷偷摸摸跟了他一段时间,他停了下来淡淡的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于是屁颠屁颠的继续跟着,只是距离又近了一些。
还是那栋房子,那栋带着回忆突然扑面而来的房子。
这个房子是十五岁的楚袂住的地方,也是二十一岁楚袂住的地方。
房子很小,但是住一个人足矣。他让我随意,并告诉我了卫生间在哪。
我进卫生间擦了头发,洗了脸,衣着干净的从里面出来,而压抑的许多话也像洗干净的灰一样马上就要冲出我的喉咙。
我慢慢像客厅的他靠近,其实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我却像走了一个世纪。纠结,忐忑,不安,庆幸各种情绪一起在我这个脑容量不多的人脑子翻来覆去,上蹿下跳。
“那个,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叫楚袂?”
“是的。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的是碰瓷的”他用玩笑般的语气回答道。
“那你记不记得六年前有一个叫小夕的女孩子,她和你一起被绑架了,然后你带着他跑了出来,你记得吗?记得吗?”我有些焦急,也有些慌。
“不记得了。话说你也看见了,我家就这样,我无父无母,一个人过,也没钱,你可以从我家里出去了吗?”他从玩笑变成了一副小混混的语气。
“那你失忆过吗?”我只听进去了前四个字,于是更加急切的问他。
他摇了摇头,之前看见我清清冷冷幽黑的双眼仿佛换了一双似的,充满调笑的意味说:“小朋友,你到底有完没完,准备赖着不走了?爷这可只有一张床哦。”
本来一个普普通通十八岁的女孩子听到这话的正常反应是羞愤离开,可是我普通吗?答案是否定的。
我忽然打定主意:“好啊,你这是要收留我吗?”
于是这次轮到他震惊了,满脸写着,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表情。
我噗嗤笑了出声,“没想到袂哥哥表情如此丰富啊,哈哈哈。”
他神色一凛,正色道“你确定?我可是要房租的。”
“好,成交。”我爽快的回答到。
在这个梦一般的十八岁,我重新遇见了楚袂,并且住进了他的家,有了·一种入主东宫的感觉。虽然这个地方有点旧,有点小,但是有他,有我的全世界。
我的心里默默窃喜:“同居生活开始!”
晚上睡觉,楚袂只是给我扔了打地铺的必要装备,我灵机一动地问:“包租公啊,我不会打地铺唉,你可不可以让我睡床?”
心动不如行动。我边说边向床摸去,然后像个女土匪,成功占领高地,然后开开心心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我偷偷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楚袂,他的表情,额,怎么说呢,像吞了半只苍蝇。
我看着他默默把刚才给我的东西拿过去,然后铺了个地铺,然后躺下。全程都没有想和我交流的愿望。
“嘿,楚袂,你怎么不理我?”我对他得意洋洋的提问。
“闭嘴,好好睡觉!”他恶狠狠地说。
就这样,一夜天亮,一睡天荒。当然,我是说我。因为我醒来就没有发现楚袂,他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百无聊赖,却无可奈何。直到晚上,他才回来。
我想,昨天不应该因为他说让我闭嘴就闭嘴的,我还有很多事没问呢!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身边,“饿了吧,我煮了水胶,当然啦,是超市买的速冻水饺。”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觉得一个人九点钟回家还没有吃饭?”不过,说完这句话,他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额,真香。”
“你说什么?”
“我是说饺子。来,尝尝吧。”我故意把饺子的香气吹过去。
“好吧。”他接过水饺,默默地吃了起来。
分别六年,相遇两天,我居然生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我有些陶醉,但是,正事不能忘!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他说:“干活去了。”
“去干什么活?”
“说了你也不懂。”
“我想知道嘛。”
他突然放下了筷子,严肃而又认真的说,“李心夕,你不要瞎打听了,我这里很危险,你明天就回家去。”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还是你从一开始就记得我?你这里怎么危险了?我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你六年前突然消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的怀里睡着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为什么?”
我突然找到了问题的突破口,于是,把我聚积了六年的疑问一股脑从嘴里倒了出来。
“我。。。你现在就回家去!”说着,他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就把我带离了这个我住了四十八个小时不到的房子。
夜深人静,再次一路狂奔。我的世界又一次只有他在,其他的景色都在倒退。远山,玄月,星河,草木,一切都因为他在变,变得越来越远。
恍恍惚惚,他停下了脚步。
我发现,我的面前,是那一扇我离开的大门。
“我不要进去!”因为害怕分别,我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而他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疯狂敲门。
门口老大爷眼睛不好,但是耳朵很好,大半夜听到声音,立马起床。
他颤巍巍地带上眼镜,然后惊掉了下巴:“心夕?你怎么在这里?老爷都急死了,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在派人找你。”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说了,人我已经送到了,我走了。”
楚袂说完,甩开了我的手,准备离开。我想跑过去追他,可是,已经有很多保镖跑了过来,像片黑压压的乌云,让我喘不过气。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像是再也不会回来。
突然,我像是发疯了一样,用我十八年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吼到:“楚袂!我喜欢你!小时候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去找你!我不要你喜欢其他人!”
吼完这些重复成分较多的告白,我期待着他的反应,可是看着他仿佛失聪的背影,发现回答我的,是风声。
见到了六年中最想见到的人,做了六年中最想做的事,吼出了六年中最想对那个人说的话,此刻坐在李明易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的十八岁的我,表示无所畏惧。
看着大爷似的坐在老板椅上差点葛优躺的我,李明易表示痛心疾首。
“夕夕,你怎么越来越没个女孩样子了?”他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地对我说。
“老李,其实我从小就是这样,只不过十二岁以后我就开始压抑天性,然后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腹黑,我其实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小腹黑,嘿嘿嘿。”
“别跟我嬉皮笑脸。”李明易一脸严肃,好吧,我忘了他有一秒变脸的特异功能。
于是我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认真听讲。
“你长本事了是吧,为什么要自己偷偷溜出去?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还有那个楚袂,你怎么会是他送回来的?”
“老爸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先回答哪个?”我吊儿郎当的说。
“李心夕,我再说一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李明易黑脸了。
“首先,我长本事了,我成年了;其次,我并不认为离家两天会有任何危险;再次,楚袂是我喜欢的人,我在路上偶遇他的,他坚持要送我回家;最后,我希望李明易先生能够支持你成年女儿的决定,不要再像个随时会被偷蛋的老母鸡,谢谢。我的回答完毕。”
于是此次批评教育以李小姐全面嘴仗获胜和李老爷以铁青的脸色提出“面壁思过,关小黑屋”而告终。
没有机会逃跑更没有机会见到楚袂的日子果然比我想象的还无聊。我还是在大别墅里蹲着,只不过,这次是真的被严密看管了,嘤嘤嘤,好想前面巷子里的他!
无聊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我又迎来了另一个被绑架的夏天。
这天,我仍然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追剧,却突然听到了一丝丝不和谐的声音,像是火拼?我摇了摇头,一定是最近看的小说电视剧太多了,都出现幻觉了。
于是我继续边敷黄瓜边吃黄瓜边看剧的无聊生活。
可是,我发现这不是幻觉。因为那个黑衣黑裤的少年向我跑来,并且浑身是血!我立即起身,却发现他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他大步流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并且让我的两个胳膊反手背在后面,然后邀功似的对后面跟着进来的类似□□老大的长相的坏人说:“大哥,她在这!我先把她带进去控制住!”
我,额,怎么说呢,身为当事人,我表示一脸懵逼。我只知道,我能做的,只有配合。我跟着楚袂走进了小里屋,并且看见他偷偷地关上了门。
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他只是对我眨了眨眼。
我突然安心了。
于是我再一次乖乖的当起了人质,身边仍然是他。
周围突然有些安静,我也不像六年前那么天真而健谈了。
我们之间的气流渐渐升温,我把它自动归纳为二氧化碳增多造成缺氧的效果。楚袂在干什么呢?他离我越来越近,似乎这样就可以更安全。
楚袂啊楚袂,你不怕我不分场合兽性大发吗?一点都不懂得保护自己怎么回事?
这是,仿佛上天想让六年前再现一般,我又听到了那句“是警察!”
只是这次,楚袂不能带我逃了,因为这里不是潮湿的破房子,并且没有后门。
外面的动静很大,可是在这里,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楚袂像是另一个楚袂像是另一个怕被偷蛋的老母鸡一样紧紧地抱住我,而我,似乎没穿内衣。
我们同时听到了破门而入的声音,不幸的是,进来的是那个大哥。
这时,我印象里温和无害的楚袂,突然送开了我,迅速地转过身同时利落地掏出了裤子里的枪,对着刚刚喊大哥的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大哥立马反应过来,同样迅速出枪,而我,在那位大哥被楚袂打中而另一颗子弹飞向我们的瞬间,推开了楚袂。
意识渐渐模糊的我看见了一张惊慌失措的楚袂的脸,想着,袂哥哥长大果然表情丰富多了啊!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可以受到枪伤这么高级的伤!
但是,最让我欣慰的是我醒来时看到的是我此生最爱的两个男人。李明易同志和楚袂同志顶着同款黑眼圈眼巴巴的看着我。
最诡异的是我对他们眨了眨眼,表示我真的醒了,他们的反应,竟然相拥而泣?
“老李,不准抱我男人。”我虚弱而小声的抗议。
后来,我才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所有事情。
原来,我老爹是做航运生意的,而那伙人一直想让我老爹帮他们运毒。李明易根正苗红,自然是严词拒绝。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打我的主意,还一直打我的主意。
六年前,他们诱骗了没有钱交学费的孤儿楚袂,要求他把经常跟在他后面的丫头片子引到隐蔽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支付他的学费。可是楚袂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就看到我被三个黑衣人抓上车的那一幕,但是他够机智,说自己也当人质,跟着一起,可以安抚我的情绪,于是,就出现他在把我带离破屋的那一幕。
而之后,李明易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勃然大怒,认为楚袂是害我被绑架的诱因,同时也自责自己忙于事业而没有顾及我的成长。所以他将我与过去的生活完全隔离,企图让女儿远离这些龃龉。他李明易的女儿,应该是最快乐最幸福的。
但是,楚袂深知自己做错了事,他想求得李明易的原谅,可是李明易对他说:“我知道是你把我女儿引到那儿去的,你现在还未成年,我看在你知错就改并且迷途知返的份上,我不追究责任,只求你以后好好生活,等到你真正能保护自己保护夕夕,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吧。”
楚袂视老李的话为一种鞭策,于是更加坚强的活了下去,他并没有接受我老爹大发善心的资助,半工半读,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最好的公安大学,并与当地警方合作,深入贩毒分子内部,顺利成为卧底,准备里应外合。
没想到犯罪分子提前了对我的绑架计划,还是让他们闯进了别墅,于是他只好迅速与警方取得联系并且做最“英勇”的那个,率先一步抓住我,成为“看守”我的人,然后陪着我,一如少时。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赶我走?”我被楚袂搀扶着做复健,那一枪正中腹部,我花了大半个月才稍微能下床,现在属于劫后余生。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并且随时有人来找我,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我会暴露,你也会有危险。”
“那我那天晚上吼的你听见了吗?”我佯装质问。
楚袂的耳根渐渐红了,轻轻地说:“我答应你。”
“你要答应我什么啊?我都忘记了哎。”我嘻嘻笑道。
“就是我答应你我不会喜欢别人,我小时候也挺喜欢你跟在我后面的,还有后来我也一直想念你,我说不认识都是为了保护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楚袂向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勉强接受你的告白吧。”
“李心夕你真的是不吃半点亏啊。”
“别忘了我爹是李明易啊!”
“哦。”
“等我康复你也要对我这么好哦,还有一定要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
“哦。”
“你就只会哦吗?”
“是,首长!”
“哦。”这回轮到我脸红了。
乌云散开,有你真好;雨后天晴,有你真好;夏风吹来,有你真好;未来的路,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