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常》一枝蓝漠

2、人间世·一（2）

　　贼曹掾史是古时候朝廷还在以郡县制管理国家时，郡国主管盗贼的政法官员，相当于后世的捕快。
　　谢必安就是当时淮南国的贼曹掾史，此时的他正在寿春府衙内院练剑，风姿翩翩。
　　“谢哥，听说那蟊贼还没跑出城墙，就被你捉住了啊。”
　　谢必安对着一旁看热闹的捕掾史克图，舔了舔下嘴唇道：“只要有本大爷在，淮南国的蟊贼啊，早晚销声匿迹，一个不留。”
　　柯蓝不以为然，咬了一口杏，扔给谢必安一个。柯蓝说：“贼都抓光了，朝廷还养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哥几个，集体失业。”
　　“酸！”谢必安扔掉酸杏，“柯蓝，你就这样对我啊，来，过几招让我泄愤。”说着，谢必安的剑就朝柯蓝一阵猛戳。
　　柯蓝一边躲闪一边求饶：“谢哥，谢哥！我错了！杏酸不酸我没咬也不知道啊。您这剑术，整个豫章有几个人能敌得过啊。”
　　面对谢必安的不依不饶，像调戏小动物一样地将自己一步步逼到墙角，柯蓝气急败坏地吼道：“马上要调来一个新的贼曹掾史，顶你位置，你和他比试，干嘛拿我撒气啊。”
　　“新的曹掾史？”谢必安收剑，“我没听说啊。”
　　“我也是早上听长史大人说的，跟着新封的淮南王一块从长安来的，叫……叫……”柯蓝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猛地说道：“叫范无救，啧，挺狠的名字。无救无救，没救咯。”
　　“谁没救啊？揍你！”谢必安恐吓着柯蓝，话音未落，只见长史、功曹史带着一个面色黝黑，还穿着皂衣的少年进入院子。
　　互相见过之后，长史介绍道：“必安，这位是从长安来的范无救，以后担任我淮南国贼曹掾史。”
　　“那我呢？”
　　“怎么那么心急呢？”长史白了一眼谢必安，说道：“国相大人给你升职，以后你就是五官掾了。”
　　“五官掾？”谢必安撇嘴道：“我不干！一个虚职！我不干我不干！”
　　长史气急败坏道：“没有干不干的，你必须干。你十八岁做到五官掾，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你！”谢必安指着范无救，“跟我打一架，你输了你就去做五官掾。”
　　“我淮南国你是长史我是长史啊？官职任命你来指手画脚，要我何用？”
　　“你别说话！”谢必安挺着鼻子，怒问范无救：“你敢吗？”
　　被称为范无救的少年，与谢必安一样年纪，在谢必安与长史胡搅蛮缠期间，面色冷凝，不动声色。
　　“悉听尊便。”
　　“你怎么也胡闹啊？”长史气的胡子都歪了，“整个淮南国，还没人能敌得过谢必安呢，他要赢了你，难道我还能真让你去做五官掾吗？”
　　长史大人抱怨期间，范无救已经抽出长刀，谢必安拔剑，两人移至练兵场，蓄势待发。
　　长史没辙，看了一眼身边摆设一样的功曹史，气得踹了一脚。
　　谢必安凝神聚气，虽嘴角含笑，剑意却是凛然，锋芒毕露。而另一侧的范无救看不出舟车劳顿之苦，紧握大刀，刀面闪烁着寒光。
　　电光石火间，两人针锋相对，谢必安轻绕范无救，剑锋划过，范无救胳膊上的一片布被划出一道口子。范无救反手挥刀，刀锋闪过谢必安的面庞，虽未伤到脸，却削断了他额前几缕青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谢必安怎能咽下这口气，手中的剑顿时旋转飞快，招招直逼范无救死穴。范无救虽面无惧色，却节节败退，到墙角时鹞子翻身越过谢必安，再踹出一脚，直接踹到谢必安屁股上，谢必安顿时摔了个大马哈。
　　本是穿着一身白色短褐，此时沾了土泥，让谢必安焦灼难忍，剑指范无救道：“再来！”
　　范无救马步蹲起，准备迎战。
　　“哎呀！行了！”长史拦在两人中间。“你都输了。”他骂完谢必安又转头对范无救喝道：“你刚来淮南就惹事啊？信不信我登时就向国相大人言明，回你的长安去。”
　　“我没输！”谢必安扔下剑，翻墙而出。“我才不做五官掾，谁爱干谁干！”
　　长史望向石克图，不耐烦道：“你去追他！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孩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