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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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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光正好,吴邪瘫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看窗边斜斜照进来的光线,一边懒懒地喝着盖碗茶,这季节,喝什么都驱不走瞌睡虫,眼看就要跟王盟那没出息的小子一样趴到桌上没形象地打呼了。
“大侄子哎~~~~~”尾音拖得老长,吴邪头一痛,三叔那老狐狸,这么好的天,不在太阳底下晒晒他那身老皮,又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真不想见到他,“三叔哎~~~~~”吴邪学着吴三省的口气拖长尾音,顺带耷拉下了眼皮子,反正也不想看到他,“你老人家大驾光临,可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了吧!”。
“哪有的事,不过……”
不过?吴邪连嗤笑都省了,直接往桌上一趴就准备和周公一道喝茶聊天去了。
“别睡呀,大侄子,听你三叔说嘛,保证是没有危险……”三叔眼见吴邪就要睡着,赶紧上来拍他的背。
反正这种天气也不会有客人上门,吴邪打发走了王盟,关上门,隔断了春天温暖空气的肆意进入,屋内很快就有些凉悠悠的了,打个喷嚏,吴邪终于觉得清醒了过来,于是问:“三叔,你来有什么事?”
早就知道吴三省找上门来绝对不会有好事,可吴邪还是被他信誓旦旦的话和哀求所动,于是跟着他来到了荒山野岭中一座据称是毫无危险的古墓。
盗洞打得很顺当,进入墓室很顺当,墓壁也没有诡异的壁画,紫檀木做的棺材也没有诡异的声音,看起来就是一座人畜无害的普通古墓而已!
墓室里只有一句棺材和一个不起眼的小祭坛,打开棺材后胖子就迫不及待地去取墓主手中执拿的白玉如意,“别动!”闷油瓶出声阻止时已经晚了,墓主人缓缓地坐起身,脸上的青铜面具落在棺材里,“哐啷”发出一声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
青铜棺!几人心里都是一惊,青铜棺外包上一层紫檀木,想是为了掩人耳目,难怪这间墓室里除了这副棺材外什么陪葬品都没有!
“三~~~叔~~~”吴邪转过头,喉间沉沉地拖了长音,就像正待发怒的小狗,“你不是说,这里绝、对、安、全、的么?那,你给解释解释,这青铜棺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墓主人闲来无事在里面包个青铜棺,专等吓唬我们来的?”
吴三省早已全身冒汗,这刻只得陪笑着说:“大、大侄子,这、这也不能全怪你三叔吧,这棺不打开谁也料想不到会是这样吧!”
一把将吴邪拉到自己身后,闷油瓶抽出黑金古刀,墓主半腐的脸上似乎露出诡异笑容,十指尖尖猛地直插向胖子的双眼,胖子措不及防下来不及闪避,眼看那腐尸的指甲就要碰到胖子的眼皮了,“喀嚓”一声脆响,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已从背后将那腐尸的头砍了下来,腐尸的头颅就在胖子的眼前掉了下来,然后落在胖子脚边一动不动。
胖子啐了一口,然后满脸堆笑地对闷油瓶说:“小哥,谢了!”
闷油瓶收起黑金古刀,手伸到胖子面前一把抓过那白玉如意,“小哥……”胖子心疼地倒抽口气,以为闷油瓶要抢走他的宝贝,闷油瓶淡淡地看他一眼,也不作声,径直走到那个不起眼的小祭坛前,伸手在祭坛四周到处摸了摸,然后两指在祭坛底部的某个地方一发力,祭坛面上便缓缓地现出一个长方形的坑,闷油瓶放了玉如意上去,那大小刚刚合适。
祭坛左侧的墙无声地裂开一个大洞,洞壁里荧光闪烁,两壁都嵌有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别动那些珠子!”闷油瓶丢下一句话便往洞内走去。
这是什么?吴邪看着通道壁上有线金光忽地一闪,忍不住就伸手去摸,摸到那金光闪出的地方之时,仿佛响应般,洞壁抖动起来。
“小心!”闷油瓶闪电般回转身,一把推开吴邪,“轰隆!”一道水晶幕墙自吴邪站立的地方蓦地砸下,吴邪被闷油瓶的大力一推踉跄出好几步,差点跌倒在那腐尸上,回头正待开骂,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起灵……”吴邪回过神来立刻扑到水晶墙前,闷油瓶趴在水晶墙上,一脸的焦急,嘴大吼般地张合,吴邪定睛看去,却只有两个字——“快走!”
头顶簌簌地落下黄沙,吴邪咬着下唇用力摇头:“不行!我不走,这次又是我闯祸!你每次都叫我走……这幕墙一定有开启的机关,你等我,我找找!”也不管闷油瓶听不听得到自己的声音,边说话边手忙脚乱地在水晶墙旁边光滑的石壁上到处摸索。
“小三爷快走!”身后传来潘子的大叫,吴邪没听见一样仍然紧张地四下探寻,眼角忽地瞥见闷油瓶站立的地方泛出盈盈光亮,吴邪心里一凉,那是——水,晶莹清亮的水从水晶墙后无声漫出,已经淹过了闷油瓶的脚背。
“起灵!”没有一丝开启机关的线索,吴邪惊慌地扑回水晶墙前,不假思索地用手中的电筒狠砸水晶墙,没两下电筒就断成了两半,水晶墙却纹丝不动,只留下两处淡淡的白痕。
吴邪咬着牙,对着水晶墙狠狠地又打又踢,闷油瓶看得眉头紧皱,只能无奈地大喊:“快走!”此时,墙内外的黄沙和水已经漫过了两人的小腿。
“对不住了小三爷!”潘子的话急速从口中冲出,吴邪只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黑便倒了下来。
潘子一把将起无邪扛上肩头,眼睛向闷油瓶望去,只见闷油瓶轻轻点头,潘子心里叹息一声,随即转身向盗洞跑去。
“小三爷,你醒了?”潘子的声音犹如从天际传来,吴邪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白花花的墙壁和三个人的脸——潘子、胖子、还有……三叔。
“起灵呢?”撑起身,吴邪望向三人,潘子和胖子都心虚地别开了头。
吴邪心里一凉,果然没有出来吗?“三叔……”吴邪缓缓开口,话语中透着恨意,“你不是说这次绝对没有危险的吗?”
“那个,大侄子,我也没想到……”吴三省心虚地看着吴邪。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就可以把一切都带过去吗?
吴邪狂怒,心口忽地剧痛,痛得他直弯下腰去大口吸气, “小三爷!”“大侄子!”“小吴!”宛如合唱般,三人紧张地齐声喊开口,“你没事吧!”
剧痛缓过去后,仍然很不舒服,就像有人拿了把小锯,在心脏处一下一下地锯着,一阵一阵地痛,再直起身时,吴邪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不是伪装得好,是心痛得麻木了,胸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愿去想。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你们出去吧。”吴邪用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淡漠口吻说:“没关系,他会回来的……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就和他约好了,今年,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后来那句话,吴三省、胖子、潘子,他们都没听见,只见吴邪喃喃翕动着唇。
没料到吴邪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吴三省挠了挠头,很紧张地说了一句:“那,大侄子,你……好好休息……”三个人很听话地乖乖走出房间,末了还轻轻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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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的吗?你会陪我看烟火!说好绝不爽约的!可是你看,烟花都已经绽开了,为什么你却还没来!
吴邪在浓黑的夜空下孤立,头顶的烟花一遍又一遍地绽放,随着烟花绽放的巨响,远处的人群跟随着发出发出嘈杂的欢呼声,可在吴邪的耳里听来,这却是能使他头痛欲裂的噪音。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着,双手揣在裤兜里,脸上凉津津的,是眼泪吗?顺着脸颊滚下,吴邪也懒得伸手去擦。
烟花在空中绚丽地爆裂绽开,那一刻的炫亮之后,花瓣在瞬间凋零飘落,在落下的途中迅速地枯萎,化为黑灰,然后,不留一点痕迹。
“嘭~~~~”一个大大的金色烟火把夜空照亮得犹如白昼,花瓣零落成灰的时候,吴邪听到自己胸口有什么炸裂开的声音,心,痛得无法自抑。
紧紧抓住左边的衣襟,再也忍不住地出声:“张起灵……你这个……混蛋……”本是想要咬牙切齿地痛骂出的一句话,可是嘴角不断地抽搐着,牙关也止不住地颤抖,再加上奔涌而出的泪水,这句话最终脱口而出时变成了呜咽。
仿佛一切都在远离,烟花的炸裂声,人群的欢呼声,被烟花灼亮的夜空,一切都渐渐远离了,这个世界里,只剩下站立的自己和包裹着自己的黑暗。
烟花依然炫亮着,街边,路灯清冷的光也依然静静地亮着,可是吴邪却觉得自己被抛入无尽的深渊里一般,不断地沉入黑暗,脑中只有绝望。
“我,还没有来晚吧?”温柔的声音在吴邪身后低沉地响起。
幻听?终于出现幻听了!哭泣的嘴角牵出一抹酸涩的笑。
“吴邪?”微微讶异的声音,吴邪转身,闷油瓶正垂着双手站在他面前。
连幻觉也出现了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吴邪就这么呆呆地原地站着。
“我……来晚了吗?”闷油瓶微侧着头,一脸的歉意。
吴邪慢慢地走到闷油瓶跟前,似乎惧怕着什么似的,手颤抖着抚上闷油瓶的脸,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眼中映出的这人就会被自己的气息吹散。
直到冰凉的手掌中觉出脸颊的微热,吴邪这才迟疑着开口:“真的……是你么?”
“嗯,我回来了。”
要让吴邪安心般,闷油瓶捉了吴邪的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吴邪摇摇头,将脸深深埋入闷油瓶的胸膛。
“回来就好……”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语,只是紧紧抱住。此刻,烟花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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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爱约看烟花呢?没有人约看恐怖片吗?(闭嘴!|||)
另:里面一切BUG请自动忽略……ON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