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爱宝典》懒瓶子

24、(24) ‘虎头山’

　　‘虎头山’的兄弟昨夜醉酒之后，直到今日午后才逐一精神抖擞地聚集在‘虎头山’上翘首等待寨主。
　　阎大虎以为今天便得以见到‘虎头山’寨主的庐山真面貌，因为今天便是中秋之夜了。只是他失望了。
　　寨主没有现身，寨主是坐在他专用的轿子里出现的。
　　那轿并不是普通的轿，类似于马车的后部分，只是它由前后四个身强体壮的同一装束的人抬着的。轿身是浓重的黑色。
　　他该不会是残疾人士吧，老是这么神龙露头不露尾，阎大虎在心底暗想。
　　一群人赶到国库附近的时候，明月已经爬到了正空中，这些亡命之徒却无心欣赏。
　　“阎堂主，你先进去探探路。”寨主阴森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
　　“遵命。”阎大虎这在发现这寨主果真是个办事非常谨慎的人。
　　可惜寒心锐想的比他还要周全。
　　阎大虎进去半个时辰左右方才出来，告知里面的人都被他放倒了。
　　寨主这才从“轿车”里下来，阎大虎看到了一个身材并不是非常高大的黑袍蒙面人。
　　寨里其他兄弟，有的见了他也非常吃惊，显然也是第一次见他“真面貌”。
　　他领着大家一步步走进寒心锐布的阵，踏过大门的时候还故意多看了看那几个死在阎大虎刀下的守卫，才迈开脚步。
　　只到他们全进了‘八卦生死阵’，寒心锐才站出来，‘启动’了阵术。
　　楚玉儿好奇地想探出头去看他们进了阵之后的反应，寒心锐笑着说：“娘子跟着进来看吧。”
　　进得大门，便见是一件非常宽大的房间，离门一步远有二个师头石尊，它们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在这之外是安全地带。
　　楚玉儿看着走了阵中的群人，突然都自顾停下来，有些还不明所以地看着同伴，有些已经开始准备举刀自弊。
　　“啊。”楚玉儿惊呼，这阵有这么厉害。
　　“那些想自杀的人，只是以前做的坏事太多，心里素质又差，功力不强所致。”寒心锐解释，他并希望看到有人死。
　　“那黑衣人应该是他们的寨主吧，他进不得对面那敞门去，但似乎看起来还很清醒，严捕头会不会有危险。”韦青青担心地看着那黑衣人扫向阎大虎的眼神。
　　“他只是动力比较深，才会如此看上去稍微冷静，其实他也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幻听幻觉了。否则不会停止不前。”寒心锐解释道。
　　“严捕头，你快出来啊。”楚玉儿着急地朝不远处的阎大虎高声呼喊，只是尽管她非常大声，阎大虎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不只是他，阵中没有一人听到她的呼声。
　　“不要喊了，娘子。他刚才进来过又出去，所以不必担心，步伐他不会忘的，过一会就会出来了。”寒心锐知道楚玉儿担心他，安慰她说。
　　阵内的二百来人，各自出现了奇怪的主动。
　　有人高声喊叫，有人放声高歌，有人号啕大哭，有人拿起武器乱砍。
　　半个时辰后，里面已经倒了一半的人，群内唯有阎大虎和黑衣寨主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啊呀，相公，这严捕头怎么还不出来啊，真是急死人了。”楚玉儿担心地说。
　　“这群内唯一相对清醒的人可能是那个黑衣寨主，而以此看来他的内力是最难对付的，所以严捕头不敢轻易出阵，是害怕他跟出来。”
　　寒心锐额头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八卦生死阵’的厉害，虽然他有盯咛严志刚在阵中的时候只要大脑里保持空白，什么也不要想，或者想一些家常的事就不会被阵迷失性情，但长时间待在里面也并不是好事。
　　一个时辰过去了，阵内自杀或被人误杀的人并不多，大多是经脉错乱晕过去了，依稀还有十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只见那黑衣寨主突然持剑朝着阎大虎刺去。
　　又快又迅速。
　　在阵内是不亦动武的，很容易乱了心脉。
　　寒心锐真后悔自己没有教楚玉儿或韦青青步伐，现在可以进去将阎大虎带出来，只见阎大虎险险地躲过了寨主那一招。
　　‘虎头山’寨主便一跃到离楚玉儿她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楚玉儿心头一惊，总觉得他的身形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寒心锐差点要破了阵救严志刚，只是见他躲过一剑后并无大碍，因为他似乎很清醒地盯着黑衣的‘虎头山’寨主。
　　那蒙面黑衣寨主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的心智在乱。”寒心锐惊喜的声音。
　　“寒啸天，你滚开。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左右老子，老子想杀谁就杀谁，想爱谁就爱谁。”那撒哑的声音仿佛真的是在于地狱的人对话。
　　“他是谁，怎么会喊我父亲的名字？”寒心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背影，在脑海里搜索与之相关的记忆，只是他想不起来。
　　“我不会被你骗的，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东西。你不是，你不是真心爱的我，所以你应该死，你死了活该。没有男人可以骗我的爱情，你也不例外。”黑衣寨主的声音变的尖锐起来，那似乎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她。”寒心锐的身体激动的颤抖起来，如果不是严志刚也在阵内，他真想改变阵术，让她阵亡在里面。
　　“是她。”韦青青也惊讶地认了出来。她就是害得老寒总捕名誉扫地，命赴黄泉的‘狐狸精’。
　　楚玉儿盯着她的背影，努力想从他并不清晰的声音里辩认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仇人。
　　黑衣寨主突然掀开自己的黑袍和面具，痛哭起来：“对不起，楚郎，我是爱的你啊，你为什么不爱我？你还恨我吗？还恨吗？你要是恨我，我就来陪你吧。”
　　她竟然拿起长剑朝自己刺去，只见剑快要抵到身的身体的时候，她却突然定了下了，疯狂地笑道：“我就是要杀了那个贱人，你不是很快活陪她去了，你们死吧，一起去死吧……”
　　楚玉儿认出来了，真的是她，灭她全家的女魔头。
　　楚玉儿大喝一声便冲向‘八卦生死阵’中去了。
　　韦青青想要拦没有拦住她，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寒心锐。
　　“快，把这个石墩打碎，阵自会破了。”寒心锐对韦青青说。
　　“嘭。”的一声。石墩应掌而碎。
　　原本怔在阵中的楚玉儿和严刚首先清醒过来，刀剑一起朝‘虎头上’寨主攻去。
　　寨主她起先只是本能地挡了二人一下，遂清醒过来，看着满室躺着的人，发狠地朝严刚攻去。
　　韦青青护着寒心锐不敢上前插手。
　　楚玉儿疯了一般，只见她的剑气在空中一凌，便对准女寨主的后心袭去，只是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剑气，想回击，已经来不急，虽然偏了一点，女寨主还是中了这一剑。
　　“你是谁？”倒在地上的女寨主嘶哑的声音凶狠地问楚玉儿。
　　“呵呵。你不认得我了吗？”楚玉儿笑的流出泪来，“那你总该记得被你亲手杀死的楚万夫全家吧。”
　　“你是楚万夫的女儿，你没有死？”女寨主忍痛的声音里了有惊怒的语调。
　　“我当然不会死，我活到今天，就是为了亲手杀了你。”楚玉儿扬起剑想刺过去，寒心锐却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不要，娘子，虽然我也狠她，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手染满鲜血，即使是仇人的血也不可以，我不要你将来痛苦。”寒心锐颤声说道。
　　“不”，楚玉儿瞳孔放大，眼睛里具是杀意：“我要亲手杀了她。”
　　“不要，娘子，不要……”寒心悦苦苦地紧紧抱着她。
　　以楚玉儿的功力，大可以将他震开，只是她的里依旧不愿意伤害她的夫君，所以只是在挣扎，她或许也在自己内心苦苦挣扎，因为毕竟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你骗我，一定是幻觉，一定是的，你们都死了，怎么会今天一起来找我。”女寨玉颤颤巍巍起站起来，目光呆滞地盯着楚玉儿瞧，“嘻嘻，哈哈。”
　　“她疯了。”韦青青扬起手中的白玉扇挥向她的琵琶骨，只听“劈啪”一声，韦青青笑道：“好了，我废了她武功，她不能再作恶了，而且她似乎已经疯了。就算她没疯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寒大哥说的对，纵然你与她有血海深仇，她也不值得你杀了。”
　　楚玉儿呆呆地看着这个疯老太婆，她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像极了以前经常和她一起沿街乞讨的老乞婆。
　　人生境遇为什么会如此呢？她前一刻还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虎头山’寨主，这一刻却只是个手无寸铁，满身伤痕的老女人了。
　　“韦捕头，你带人将这地上活着的人，包括这个女人，一起带进刑部大牢去吧，顺便将这清理一下。”寒心锐对着韦青青说。
　　“遵命。”韦青青应道。
　　“严捕头，这些天你辛苦了，早点加去休息吧。娘子，我们也一同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寒心锐不希望这些血腥和死亡又在妻子心中留下阴影。
　　“多谢寒大哥。”严志刚虚弱地说。
　　楚玉儿却没有反应，她痴痴呆呆地盯着那女寨主又盯着寒心锐。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寒心锐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楚玉儿有些回过神来，抚摸着寒心锐的脸，嘴里喃喃地喊了一声“相公。”突然往前一倒，晕在他的怀里。
　　东方已经露白，圆月也溶进了那白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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