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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秋雨打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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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打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寒意,冬天似乎不远了。
那站在亭内看着雨丝的绽青色衣服的男子,伸手触及那雨,转身对着另一位衣着像家仆似的男子道:“老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寒老夫人身子骨还硬朗。”
“嗯。”寒心锐总觉得自己这次离家数月,非常对不起老母,虽然每次在她面前他都表现的非常生疏,只愿意喊她母亲大人,而不是称一声娘。
家仆喃喃地说。“只不过。”
“什么?”简短冷漠的问语。
“寒老夫人托小的问您,什么时候回府?”家仆战战兢兢地说。
“喔,你告诉她,忙完手边的事我就回家了。”
“老夫人知道你会这么回答,让我问一个准的时间。”家仆为难地说。
“夫人还好吗?”他的语气依旧冰凉,害怕泄露一丝一毫的真实情感,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时间抚平心中的波动,然而她的面容总是日日夜夜地越发清晰地在他脑海里跳动。
“恩,不太见着夫人的面,她整天都了韦捕头在一起。”家仆忐忑地如实相告。
寒心锐眉间已经有人怒气,却依旧保持冰冷的语气对家仆说道:“你到市集上置办些这里的地方特产,带回去给老夫人,让她不要担心我。”
“遵命。”家仆望着他,似乎还在等待他更多一些的交待。
“回房去休息吧,雨一天就开始准备返程。”寒心锐说完转过身不再看着他,家仆便诺诺地退了出去。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严志刚粗着嗓子说道:“心锐,你不要难过,我没想到楚玉竟然是女儿身,现在又成了大嫂,只是她先前似乎对韦青青就有情,你把手上的事处理掉就早些回家成全她吧。”
寒心锐一动不动地看着雨景,仿佛那里面有一块磁铁深深地吸引着他。
“唉,不过韦青青这样做,有些对不起你,你就原谅他情非得已吧。”严志刚自顾着说。
寒心锐半晌不语。
“虎头山的情形怎么样了?”寒心锐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不太乐观,我正要像你禀报,我们派去卧底的捕头……唉,今天早上被发现尸首挂在县衙的大门上。”
“恩,这次聚集在此的各路捕头虽多,但大多是在江湖上露过脸的,他们要认出来也不困难。而且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冒然行事也只会事得其反。”他似乎唯有在谈工作的时候才肯多说一些词。
“你是不是有更好的方法了?”
“我们来了这里好几个月了,我勘察过‘虎头山’的地势,它之所以叫‘虎头山’是因为山四周长满了刺人的植物,而且山势陡峭,唯一上山的通道上有两只虎头石端站立着,常年有人在那里把守,而且通往山寨唯一的路,非常的险峻,易守难攻。”
“你的意思是,强取是不行了。”严志刚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虎头山’本来是一小掇没有生计或被朝廷判了极刑的逃逸的罪犯聚到一起的乌合之众,但不知为何二年前,山寨里来了一个新寨主,把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条,择日下山强抢官府和富贾,弄的山四周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稍微有钱的人都搬走了,官府搬不走便深受其害,也使朝廷丢尽了脸面。
并且因为这个新寨主的威名,越来越多的江湖败类都集中上了‘虎头山’,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强。
“其实他们想的方法是可行的,我们可以一用。”寒心锐指的全国其他地方涌来的捕头,因为这里成为皇上的心头患,此处离京城也并不是非常远,很多名捕都自发聚集来,想要立功扬名。
“那么要怎么做呢?”严志刚靡摩拳擦掌。
“我决定让你去做卧底。”寒心锐冷冷地说道,“虽然有些危险性,不过你没有在江湖上暴露过身份,加上我周密的计划,应该没有问题。”
“不行。”严志刚急躁地说,“我知道你安排的事不会有危险,但我不能离开你,你不会武功,在这个险地,我要对你做到寸步不离,否则难以对皇上和老夫人交待。”
“这是命令。”寒心锐威严地说,“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已经飞鸽传书给韦青青,让他赶来,即日他便会到,有他在我身边,你还担心什么。”
“好吧。”严志刚一听韦青青要来才放下心,“不过我最好等他来了再去执行你的计划。”
“我已经布署下去了。”寒心锐拍着严志刚的肩膀说道,“我的计划虽然周密,却不知道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万事你要小心,一旦出现状况,凭你的武力,杀下山逃命应该不是难事。”
“心锐,你放心,我虽然愚笨了些,但只要你详细地告诉我按什么步骤去做,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严志刚倒是非常了解自己有勇无谋的个性。
“你外型长的极为粗旷,乍一看有当盗匪的潜质。”寒心锐缓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害怕在一个细节上令对手起疑心,令自己的好友兼部下身处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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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虽怡人,满园却萧然。
挂在枝头的枯黄的树叶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一个女子妙曼的身姿飞跃上去,顺手折下一根细细的树枝。
飞身向下,只见那普通的树枝在她手中竟然宛若一杯利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对着前方一位手持玉扇的男子刺去。
那男子虽有防备,几招下来却禁不住她连环的攻势,嘴里嚷着:“好了,好了,停下来,我认输了。”
女子收回招势,轻笑道:“你要不要让着我,将来面敌的时候,敌人可不会像你这样。”这女子正是练了《骗爱宝典》的楚玉儿。
“我堂堂‘六扇门’的捕头,又岂会让着你,不过大嫂,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这二兵交争,主要是靠用脑的,你‘孔有武力’也不一定能取胜。”韦青青嘲笑地说,要知道他的聪明狡猾是出了名的。
“你。”楚玉儿气急地说,“那咱们再来斗一场,看看到底谁负谁胜。”说罢又拣起地上刚刚丢弃的树枝,欲冲上前去。
“玉儿,韦青青……”院落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娘。”玉儿娇笑着扑过去搂住寒老夫人,嘴里嚷着,“娘,你可要给玉儿作主啊,韦青青取笑孩子笨。”
“唉,人家当师父的,现在反倒打不过徒弟了,心里一定弊屈着难受。你就让他嘴皮子上沾沾光吧。”寒老夫人轻笑着说,“玉儿,快过来,把这些汤喝了。”
寒老夫人当年跟着寒啸天捕头走南闯北,经常遇到‘六扇门’受伤的兄弟,便学了炖一些调理身体以及使人内力增强的补汤。
玉儿本身在江湖上以行骗为生,筋骨就比一般女子锻炼的要强一些,这几个月来喝寒母亲手调炼的汤,加上得韦青青的帮助练就了《骗爱宝典》上的武功,已经功成学就了。
韦青青虽然帮楚玉儿练《骗爱宝典》,但那些武功心法和招式具是针对女子的生理特征所设置的,对他丝毫帮助也没有。
那武林前辈果实厉害,的确如‘死老头’所说,是将所有的武功精髓浓缩在一起,适合女性在短期内速成的武功。
楚玉儿低头喝着汤,心里却想着,告别的时候快要到了,但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对老夫人辞别,这些日子她对她的照顾,当真就如同她亲娘般的体贴和温暖。
“寒伯母,大嫂的武功练的差不多了,我即日起恐怕就不能来府上了。”韦青青摇着白玉扇笑道。
“怎么?耳根子软,听不得我们娘俩几句闲话,要呕气了啊?”寒老夫要取笑道。
“寒伯母说哪里话,我今日在家接到寒大哥的飞鸽传书,让我即日赶赴‘虎头山’附近助他一臂之力。”
“喔?”寒老夫人脸上有了担忧的神情,“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回府之后,立即动身。”韦青青也收起一贯的笑容,认真地说。
楚玉儿听到他提到寒心锐,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她暗骂自己不争气,他可以数几个月不回家看她,她却不能在别人提到他时不担心他。
“我也想和你同去。”楚玉儿对着韦青青说道,她想在自己去报大仇之前,最后再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玉儿,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涉险吧。”寒老夫人急忙阻止。
“娘。”她撒娇地抓住寒老夫人的手臂摇摆着说,“我的武功现在比韦青青还要好,你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去助,助夫君,一臂之力。”那二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还是有些生疏,她不觉红了脸。
“江湖阴恶,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儿家,纵然有武在身,我还是放心不下啊。”寒老夫人握住楚玉儿的手说。
“娘,你放心吧,起码有夫君照顾我啊,你不是一直盼他早日回来陪我。”
“唉,好吧。那你们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饭,明天早上再起程吧。”寒老夫人叹一口气无奈地说。
“谢谢娘。”楚玉儿雀跃地说。
“遵命,寒伯母。”韦青青恭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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