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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人难,为师更难 ...

  •   挽笙不敢犹豫,赶紧让灵蝶带路。

      她不知道的是,这行为成为了一段佳话。那些酸秀才将这一幕描绘成一副艳女追蝶图,说一貌美女子追赶一只红色蝴蝶,抬眸浅笑……

      还写了一首小诗。

      彼岸红妆芙蓉面,回盼妩媚肤如雪。

      红衣翩翩扑火蝶,恰似明月比花娇。

      至。于挽笙本人的反应……那就是后事了。

      灵蝶一路指引着挽笙,最终在若水河边停下来了。难不成他们被关在了水里?

      挽笙正疑惑着,就发现灵蝶扑闪着翅膀飞到河面上。那耀眼的红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动。灵蝶往水下飞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挽笙迟疑片刻,也驱动灵力,跃身一跳……

      想像中的暗涌并未扑打过来。挽笙往四周望去,发现这里有一个一人宽的通道。挽笙觉得,这很像是现代的水下道路……

      她随着灵蝶一路往前,来到了一座恢宏大气的水下宫殿前。这宫殿风格独特,周围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圈的枯骨,还有一些似乎是刚摆上去的,不像旁边那些枯骨一般长了一些暗绿色水草。

      住在水下宫殿,有疯狂收集尸骨的癖好……难道是鬼见愁尨空?

      这个人挽笙还是知道的。尨空之人没什么特别,就一点让他出了名——收人尸骨。

      鬼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尸骨被毁,然而这人,偏偏收集人家的尸骨,看到精美的尸骨居然还摆在宫殿里面。

      所以不管在哪里,尨空这人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人家看到女魔头挽笙,至少还抱有几分畏惧。可碰到尨空,那就只剩下满满的鄙夷了。

      不过,尨空抓他们干什么?

      挽笙来不及多想。万一这人改癖好,打算收集活人标本,那她这两个乖徒儿不就命丧于此了吗?!

      不行不行。她拿出一把银色扇子,迅速展开,然后朝着那坚固的大门猛地一扇……

      “轰隆隆……”大门水里抖了抖,落下一阵黑泥,不争气地倒了。

      挽笙心急如焚,赶紧随着灵蝶到关押白止和秋霜的地方。又是“轰”的一声,门塌了。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白止浑身是血,到处划了几寸长的口子,整张脸煞白煞白的。看到她来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

      秋霜在一旁哭哭啼啼,向挽笙陈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两人买完东西正准备回去,碰巧看见不少人往若水河去放花灯。于是秋霜也缠着要去,白止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去了。不幸的是,尨空此刻恰巧想找活人验证一件事:如果将一个人浑身划出伤口,要多少天才会死去。

      为了保护师妹,白止便提出由他一人做这个实验,暗地里则悄悄放了灵蝶出去。

      “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秋霜哭着,眼睛都快肿成桃子了。

      不是……受伤的是白止小朋友,给我道歉做什么?挽笙有些无语。

      “是哪个混账东西毁了老子的门!老子的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语气非常不善。

      “快给老子滚出来!”水里又抖了三抖。

      “你爷爷我在这。”挽笙也不是好惹的茬。

      尨空观察了挽笙片刻,很愤怒地吼:“老子的门你也敢破,你丫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水又抖动起来。

      “敢抓我的徒弟,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了。”挽笙语气微冷。

      尨空破口大骂:“老子爱抓谁抓谁!”

      话音刚落,一道狠戾的灵力袭来,直抵尨空的脖子。尨空也不是吃素的,抽出骨刀化去,然后猛地朝挽笙砍去。挽笙此时心情不好,打的格外狠戾,招招致命。

      尨空边打边骂:“去你大爷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方撒野,看我把你剁了养鱼!”

      “一个渔夫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嚣?”挽笙不骂则已,一骂惊人。敢跟她比骂人的功力,简直自讨苦吃。

      尨空一个不留神,被挽笙击倒在地。但他的嘴还是骂个不停:“你个杂碎,居然敢骂老子!你这个……”

      挽笙不堪忍受这些污言秽语,真是脏了自己的耳朵。她面色微冷,额间那彼岸花仿佛要嗜血一般。

      一道冷光闪过,尨空的双腿被齐齐切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尨空在一旁尖叫。

      “你如果敢杀我,老子就是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子咒你痛苦一生,恶病缠身,臭名昭著,被人追杀,死前受尽折磨,死后被人抛尸戳骨,又老又丑,满脸长麻子!”

      尽管已经领教过这玩意儿骂人的功夫,挽笙还是被雷到了。

      她忍着头痛,耐着性子说道:“你听着,我是魔族七殿下挽笙,如果你有幸化作厉鬼,请尽量找我。”

      这是白止听过的,师尊说的最长、最不耐烦的话了。

      挽笙扬起扇子,准备把尨空杀掉。

      尨空见她真要杀他,便双眼溢满杀气,伸手将衣囊中的一药瓶打开,狠狠地往白止的方向甩了过去。

      此刻,也只有白止离他最近,且毫无抵抗之力。

      尨空大嘴一咧,是那种得逞的阴险的笑容。

      挽笙眼疾手快,左手一挡,那瓶子里的液体洒在了她手臂上。她再也没有迟疑,抬手把尨空解决了。

      嘶!好痛!手臂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烈焰灼烧,又似寒冰钻心。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冰火交加的痛楚。又好像有一条毒蛇,在她手臂上撕咬,毒液渗入皮肤。那只左手,在袖下微微颤抖,尽管她已竭力遏制。

      这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痛彻心扉、锥心刺骨、玩火自焚。

      “师尊,你额间怎么冒汗了?”秋霜间自家师尊站着不说话,还冒汗,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问道。

      “无碍。”她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淡淡的开口。

      她现在不能将这痛楚表现出来,因为这里还有一个高人在场。虽然她不能确定那人是谁,但可以很明显地感知到:那人很强。

      挽笙用右手牵起秋霜,强装淡定地往回走。

      秋霜走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师尊,师兄怎么办?我们不带他回去吗?”

      一直注意这一点的白止此时也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挽笙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肯定带不走两个人。而她的任务也不能断,毕竟这手腕上的温度计一直不增不减,这很难办。

      “不管他,先走。”挽笙无情地说道。再不走,来不及了怎么办。

      秋霜此刻突然不想走了,挣脱她的手退开好几步。“不行,师兄是你的弟子,他受伤了!师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挽笙有些烦躁,一时间也懒得解释,直接冷着脸强行拉走秋霜。

      “他可是你的徒弟,就这么走了?”一个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很久未弹过的琴弦,或是千百年来暗流在地下的汩汩泉水。

      “他可受了很重的伤啊。”

      这一句话里,充满了诱惑。

      挽笙这才见到那位高手的庐山真面。他戴着银色的面具,青丝高高束起,一身白衣仿佛天仙。居然是在买面具那里碰到的那个人!

      挽笙冷意肆然:“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那面具人哂笑。

      而白止则一脸错愕。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从师尊口里说出来的话。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他以为,只是不太喜欢自己而已……

      原来这些都只是他以为吗……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挽笙死死拽着秋霜,语气非常冷淡地问那个男子。

      那面具男轻笑了一下,做了个手势:“请。”

      等挽笙走后,这里只剩下白止和面具男了。

      “这就是你敬爱的师尊?”面具男语气中带着嘲讽,继续道,“看来你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

      白止低声道:“你别说了……”

      他的手里,是一只玉簪,上面是他亲手雕刻的簪花,是一朵独一无二的彼岸花。本来他是打算在今日送给师尊的。

      “她都不在乎你,你为何不杀了她?她令你失望,你为何不杀了她?”面具男咄咄逼人。

      “你给我滚!”白止怒吼。

      面具男安静了,他拿出一瓶药水,然后递给白止,同时用灵力替他疗伤。

      末了,他将一把短剑递给白止,并说道:“这是斩魔,它可以帮你解决掉她。”

      见白止不接,他便硬塞到白止手上。做完这些事后,面具男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白止平复了混乱的心情,看着斩魔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将它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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