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暗境》狐之白

6、屠城真相

　　“……什么玩意儿？”挽笙没听清楚。

　　系统终于正经起来：“简言之，会让人陷入最痛苦的回忆。如果没从回忆里出来……”

　　“会怎样？”

　　“痴傻，死亡，都有可能。”系统一脸严肃。“那就意味着，你要寻找新的任务。”

　　挽笙表示自己真的不想找新任务。这里的任务太奇葩了。况且，好不容易来个徒弟，总不能没多久就挂了吧。这样多没面子……

　　挽笙催促系统：“别废话，怎么才能进我乖徒儿的回忆。”

　　系统007：“……啊很简单，只要把那石头拿在手上……哎你等我说完再走啊！”

　　挽笙匆匆出了空间，然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系统界面出现的那块恶冥石。长得很普通，只是上面有一些奇异的刻纹，歪歪曲曲的。

　　她来不及多想，把石头握在手里……

　　＊＊

　　“爹！你看你看！他那双眼睛，眼底是赤色的……”是一个小孩童的声音。

　　躲在草棚旁边的一个小男孩缩了缩，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被别人看到。

　　那中年人扫了小男孩一眼，赶紧把说话的小孩带走，千叮咛万嘱咐：“你听着，以后离他远点。”

　　小孩明显不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还悄悄吐了吐舌头。

　　小男孩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但隔三差五的，总有一伙小孩子围住他，嘲笑他，还骂他是怪物。更过分的是，会朝他扔石头和鸡蛋。

　　为了生存，他会跑到净城里最大最繁华的醉生楼乞讨。那里的人不让他进去，他就在外面耐心等那些人尽兴出来。

　　而那些富贵子弟可没那么好心，看到他就像碰见瘟神一样，吩咐人把他打一顿。往往是只剩下一口气，也没有人看他一眼。

　　没人欢迎他。甚至有的时候，他要跟恶狗打交道，从它们嘴里抢一些食物。饿急了，也会吃一些食物残渣。

　　小男孩就是白止。

　　他讨厌这双眼睛。就是因为这双眼睛，他才被嫌弃，被冷落。他甚至想过，如果这双眼睛不存在就好了……

　　白止想了个蠢办法——用纱布把眼睛蒙上。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那天，他高兴坏了，急急忙忙地要去见那些小孩子。由于蒙着眼睛，他走得磕磕绊绊，摔了不知道多少回。但他很开心，那些小孩子一定会接纳自己了。白止信心满满。

　　他十分清晰地记得，那天下着小雨。平日里为首的那个小孩好像轻轻扶住了他，他那时欣喜若狂。

　　“既然你不是红眼怪了，那我们就是朋友啦！”那小孩友善地说道。

　　“嗯！”他重重点头。

　　“好，那我们去一个地方！”

　　白止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那小孩牵着他的手，走了一阵子。白止在净城生活了好多年，就算蒙着眼睛，也知道全城的各个角落。那个小孩大致带他走到不远的一处小树林，便停下来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他不解道。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是不怀好意的那种笑。他慌了。

　　“哈哈哈！红眼怪居然想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笑了！”

　　“他也配有朋友！哈哈哈！”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平时欺负他的那些人，居然全都在！

　　白止抿着嘴，拳头微微攥紧：“我是真的……想和你们做朋友。”

　　“凭你也配？”一个小孩子非常不屑，顺便狠狠踢了白止一脚。

　　他一个没站稳，又恰逢下雨天，不小心顺着斜坡往下滚，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有一些孩子慌了，只有为首的天不怕地不怕，不可一世地说道：“怕什么！我们这是干坏事！那个词叫那什么……噢，为民除害！”

　　说完还用拳头示威威胁旁边的人：“谁也不准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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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止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发现自己掉到了山底，雨下的很大，浑身都湿透了。那截黑色纱布紧紧贴在眼睛上，非常不舒服。

　　他自嘲地笑笑，将那纱布扯掉。白止想着，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

　　就当他打算自暴自弃时，他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那琴声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白止，于是他循着琴声找到了弹琴之人。

　　山洞中那弹琴的人身穿一身白衣，看起来气质非凡。但不知为何，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那面具十分精致，上面有精美的纹路，添了几分风雅。

　　那人看到白止，喃喃了一句：“真是可怜……”

　　白止漠然，淡淡地走进去避雨。

　　那人停止了弹琴，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然后递给白止。见白止头发散乱，便顺便捋了捋。

　　“这是补气血的药丸，你拿着。”

　　白止看着那漂亮的白色瓷瓶，倒出一颗小药丸吃了下去。

　　“你想让眼睛变得与正常人一样吗？”那人突然问道。

　　想。当然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是自己变得跟平常人一样，是不是就不会被冷落，被抛弃。可是……这可能吗？

　　“看来是想了。”那人洞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我可以帮你。”

　　白止怔住了，抬起头：“我要怎么做？”

　　“你现在很痛苦，是吗？”

　　“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

　　“让那些逼你痛苦的人去死不就好了吗？”那人循循善诱。

　　白止垂下头：“我没有想让他们死……”

　　“算了。”那人轻笑，眼里的那种逼视不见了，“你是不是在一直压制你自己。”

　　“你怎么知道？”白止警惕起来。他身体里一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以前他还能压制住，而最近却有些失控了。

　　“啊……我是仙门的人，自然知道。”那人很悠闲地回答，“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止反问。

　　那人抚着那银色面具，悠悠道：“今天晚上，你不需要压制你的灵力。”

　　＊＊

　　夜晚

　　天空中的星星，在无数的灯火中，显得十分黯淡。像挣扎已久的孤星，等待最后的消逝。

　　死亡，悄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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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不是净城吗？” 挽笙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城毁。

　　在高大的醉生楼顶，白止黑色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泛着明亮的光。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白止，这个白止不是可爱的那个，而是非常淡定。

　　一整座城，就只有他一个人微弱的气息。

　　他缓缓蹲下，无比痛苦地回想那个人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你的眼睛好了，代价是整座城。这是他们欠你的，记住了。”

　　挽笙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他此刻很痛苦。

　　【叮——】

　　【完成额外任务！发现屠城真相。】

　　【奖励：商店开启。请任选一件商品。】

　　挽笙：“……居然还有奖励！”

　　“系统，商店服务。”挽笙跃跃欲试。

　　“那什么，不再考虑考虑？”系统007试探道。

　　挽笙乜了它一眼：“废什么话？”

　　系统007一边打开商店，一边在心里默默滴血。额外任务好不容易完成，这宿主怎么这么败家！刚有奖励就要花光？

　　挽笙快速在商店扫了几眼，发现是初级商品，里面只有寥寥几种商品……她尝试着点开中级、高级、终极商品，居然显示……权限不够？！

　　什么鬼？！

　　她只好看那初级商品……

　　胡萝卜。小鼓。西瓜。奶瓶？

　　她差点要摔了。挽笙耐住要举报这是个黑店的冲动，慢慢看向了最后一个商品……

　　孔明灯？孔明灯！！！

　　终于有一个正常的了。她欣慰，赶紧选了这个灯。别问她拿来干什么，她是不会告诉你她要拿来哄小徒弟的。

　　白止坐在楼顶的栏杆旁边，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天空。

　　突然，一盏灯缓缓升起来。虽然不算明亮，但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淡淡的微光。其实，只要一点，一点就够了。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点光就足以点亮心灯。

　　他正恍惚着，一抹耀眼的红色映入眼帘。一个女子冷冰冰的，但却直视着他：“还不回家？”

　　挽笙努力假装高冷。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朋友伤心难过，她恨不得冲上去，母爱泛滥一会儿。但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冷淡处之吧。

　　白止看着她，觉得周围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师尊！”他终于想起来了。

　　红衣女子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没有多说话，但动作却很轻。

　　一大一小，在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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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那只是挽笙的身体在走，灵魂已经到了空间里。这是挽笙最近才发现的一个Bug——只要做着动作突然回到空间，那么身体还会继续原来的动作，灵魂自由。

　　系统007在她脑子里大喊大叫：“我勒个去，这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挽笙一脸得意。“我是谁？生活中攻略游戏玩太多，有独门秘籍庇护。”

　　系统007挫败感十足。

　　“话说，这回忆怎么还没消失啊？”挽笙疑惑道。

　　系统007咳了一句：“第一，目标的痛苦尚未完全解除。第二嘛，应该不可能。”

　　“快说。”挽笙威胁。

　　“他不想醒来。”系统007赶紧回答。

　　“哦。”挽笙明白过来，也点头回应，“确实不可能。”

　　“不过，我倒是还想到一个原因。”挽笙冲着系统笑得很阴险，“是系统太没用了。我可以申请换系统嘛？”

　　系统007：“……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