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偶像剧男主误入悬疑剧场》貘语

25、A君

　　沈隽快速地回答：“8月18日当天我们去京都签署了一份合同，这个合同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必须保密。”
　　“这件事有谁知道？”
　　“除了卖家、我和李泽宇，没人知道。”
　　陈威闻言挑眉，像是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他走到门边，抓住李泽宇的头发，再度将他提溜起来，仔细地打量起李泽宇的脸。
　　看了半天，陈威发出很嫌弃的一声“啧”。
　　他扔开昏迷的李泽宇，又转过头打量起了沈隽。
　　他的匕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看沈隽的目光里闪过犹疑。
　　过了会，他开口问：“你的手机呢？”
　　沈隽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手机，远远朝陈威扔了过去。

　　或许是力道不够，手机只飞到半路，便软绵绵地落在了地上。
　　陈威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在嘲讽这个单薄的小白脸手上没一点的力气。
　　还好地面铺着的是柔软蓬松的长毛地毯，手机掉在里面，没有一点声响，应该没坏。陈威走过去。
　　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陈威走过来的时候还有留神沈隽，但见沈隽右手被拷在茶几腿上，左手勉力撑着，整个人却几乎快半躺在地面上的姿势，心中不免松懈了几分——
　　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现在只怕整个胳膊都快麻了吧？
　　陈威瞟过一眼沈隽，便弯腰去捡那支掉在地毯里的手机。
　　同时，陈威突感半空中一阵风声，抬眼看见沈隽左手撑地整个人翻身朝他压了过来！
　　陈威到底反应不慢，在沈隽扑来之前，快速往后一躲，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同时，只见沈隽以腰部为支点，快速收腿，瞬息之间就换了方向，双腿快准狠地勾住了陈威的脑袋，带住他朝着茶几的方向狠狠撞去！
　　陈威躲闪不及，偏偏沈隽的桎梏比他想象得更加强硬，电光火石之间陈威就被勾住朝着茶几砸过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像是一个西瓜摔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震颤声，陈威眼前一黑，头部剧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沈隽等到脚下的人没了动静，沈隽才敢松开腿，拉长看手铐的链条，确认好活动空间，整个人撑住桌面翻了个跟头落在地面上。
　　沈隽其实是个左撇子，他的左手其实远比右手还要灵活，他飞快地把陈威整个人塞到茶几下，靠着陈威身体的支撑，好容易才将茶几抬了起来。茶几腿底下还有条隔断木板，同样是实心的红木，沈隽看着手铐两秒，很快就放弃了把木头锯断这个操作，他从茶几抽屉里翻出钳子，对准手铐的链条开始使劲，几经努力，这幅钢制的手铐链条便在钳子的鸭嘴里扭曲变形，最终开了条细缝。
　　沈隽的右手终得自由。
　　他不确定陈威会晕多久，刚刚的这一招反杀其实是拍摄影视剧时武行师父教的，多是靠出其不意和自身的体重制敌，刚刚递手机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之前紧急拨打的报警电话根本没有拨出去，因为这个房间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是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么？
　　沈隽简直无法理解陈威的所作所为，在全国通缉的关键时刻，陈威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又是安装信号屏蔽器，又是等着自己上门，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沈隽脱困后第一时间去查看季媛，发现她只是昏迷着，呼吸平稳，两颊带粉，完好无损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再去看李泽宇，发现他同样睡得非常沉，在脸上掐了好几把都没有丝毫清醒的架势。
　　时间不多，沈隽不知道陈威做了什么，但是他已经闻到了明显的天然气味。
　　沈隽刚打横抱起季媛，就听到了茶几底下传来的闷哼声。
　　“别动。”
　　沈隽一僵，转过头，却见陈威手握一支打火机，慢慢地从茶几底下腾挪了出来。
　　“大明星，还玩么？”
　　陈威一手捂着头，一边看着沈隽，狰狞痛苦的脸上，却是一幅又惊又喜的表情，怪异至极。
　　与此同时，沈隽感受到了季媛呼吸频率的变化，她的睫毛眨动着，在他的脖颈处的皮肤上扫过，如蝴蝶扇动翅膀，令他呼吸一窒。
　　沈隽抱紧季媛，把她的头转向自己的肩窝，不让陈威看到。
　　陈威笑笑，找张椅子坐好。
　　“还演呢？这俩人都晕了，咱也该好好聊聊了。”
　　陈威跨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一手转动着打火机，姿态闲适，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穷凶极恶的杀人魔。
　　沈隽背过身，慢慢将季媛放下，再回头，已变了神情。
　　陈威看着沈隽，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居然真是你。”
　　房间里灯光黯淡，沈隽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黑色影子，半边脸孔也隐藏在黑暗之中。
　　他声音低沉：“为什么？”
　　陈威挑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找上你？为什么确认是你？”
　　沈隽俯视陈威：“你可没有这么聪明。”
　　陈威顿住，和沈隽的目光对视片刻，最后仿佛败下阵来似的耸耸肩：“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开始没怀疑你。”
　　“我还以为是什么和你有仇的人呢，还切了好几块尸体去试。可惜他们都吓得和孙子似的。”
　　陈威喉间发出神经质般的低哑笑声：“你的伪装真的很成功，最后，居然还是那群警察提醒了我。”
　　沈隽挑眉，示意他继续。
　　陈威更加兴奋了：“那些人，都是你的粉丝，对么？”
　　沈隽的眼神慢慢变得悠远深长。
　　猜对了！
　　陈威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地大笑起来，他激动地说：“对自己不知好歹的信徒开刀，我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
　　在那个瞬间，陈威脸上终于现出完全疯狂的神情，混合着疯狂、嗜血、狰狞与崇敬，他激动得不能自已，他快速地站起身，围着沈隽，像是个疯子，痴迷地嗅闻起沈隽身上的味道。
　　“沈隽啊沈隽，你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的每一个信息，都那么的精准，我甚至不需要在街边闲逛，只要在你要求的时间，到达那个地方，系统就会自动把她们发给我。”
　　“所以你来是——？”
　　“我被发现了，可我们的游戏，还要继续下去，不是吗？”
　　陈威目光炯炯地看着沈隽。
　　沈隽却没在意陈威扭曲兴奋至极的表情，他甚至还有空走到餐桌边，打开水壶，倒了杯热水。
　　“你想找我帮忙？”

　　陈威兴奋到扭曲的表情立刻一变：“你不想帮我？”

　　沈隽慢悠悠道：“不着急。”
　　沈隽轻轻敲击瓷杯，盈盈水纹从他修长白皙的指尖下泛开。
　　“我们第一次见，你不想要好好聊聊？”

　　陈威眯缝起双眼，充满威胁地看着沈隽。
　　沈隽对这目光视而不见，反而将手中的水杯递过去。

　　陈威警惕地扫视着这只青色瓷杯，片刻过后，他接过水杯。

　　“你想知道什么？”
　　沈隽转身去倒第二杯茶水，水汽从浅青色的瓷杯中蒸腾而上，瞬间氤氲了沈隽墨色的双眼。
　　“聊聊你没说完的那个故事吧，故事里的那个人究竟怎么样了？”
　　陈威的神态放松下来，陷入追忆之中。
　　“上次咱们聊到哪里了？”
　　沈隽顿了顿：“我们聊到了A君的母亲。”
　　陈威点点头。
　　“A君的母亲是一个最下贱最低级的妓女，一个粉色灯牌里50块一次都没人要的货色。
　　可就是这么一个最卑微无耻的货色，孕育了一个伟大的生命，那就是A君。
　　A君从小天资出众，聪明过人，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成熟聪明，通过自学就轻而易举地跳了级，且常年占据了年级第一。
　　伴随着A君的知识储备量越来越丰富，他对自己的父亲越来越好奇：
　　他的母亲，毫无疑问是个头脑空空的蠢货，目光短浅好吃懒做，可他这样的天才，难道真的是上天无凭无据赐予的？A君不相信命运与上帝，于是他开始好奇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他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生父。
　　A君的父亲对A君的到来表示非常开心，他当然也是个卓有成就的男人。起码，在世俗的眼光中，他身居高位，有一定的权势。
　　可是，A君也看不上他。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个最庸俗不过的男人，他为了向上爬，娶了当地一个很有势力的煤老板的独生女，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居然还是个智障。
　　但就是这样一个智障的孩子，A君的父亲那个新娶的妻子，居然爱护得不得了，想尽所有办法都要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这个孩子。
　　A君的父亲对此无能为力。
　　A君对他的父亲真的非常失望。
　　这么多年，A君的父亲居然还是只能做一个依靠妻子和岳父的男人。
　　财富、声明、地位，A君简单就能得到的东西，可他的父亲偏偏选了一种最慢的方式去追求它，甚至不惜舍弃A君。
　　可最后，还只成为了豪门中的一条狗。
　　这是多么让人失望啊！
　　A君当时还觉得父亲有救，他想了个办法，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的父亲就成为了这个豪门的话事人。谁成想，A君的父亲居然会害怕A君，不仅将A君拒之门外，还拱手将豪门的话语权让渡给了自己的妻子。
　　这真的是不可理喻。
　　A君累积了太多的失望，最终选择了离开，从此把他的父亲当成了一个给与基因的一个生物，他不是他父亲的孩子，他的天分，是上帝赐予的，他……应该是上帝的孩子。”
　　“他代替他真正的父亲来到这世间，是为了统治世人，拥有一切的！”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再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沈隽看着陈威状若癫狂的脸，冷声说：“这不是真正的故事。”
　　陈威的表情混合了兴奋，扭曲，闻言，表情一肃：“你什么意思？”
　　沈隽声线冷冽：“故事的漏洞太多。”
　　他打量着陈威，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连故事都编不圆，你这样的蠢货还宣扬什么‘神之子’？”
　　陈威此时才真正地被调起了兴趣，他将火机握在了掌心，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首先，A君如果真的是个天才，他的母亲又切实是个蠢货，那么他父亲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智障呢？”
　　陈威一怔，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沈隽的回答似的，登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继续！”
　　沈隽又说：“按照你的故事，他找到生父的时候不过只是个学生，如果他真的聪明，那当时的年岁应该也不算很大。你总说A君天资出众，可是一个小孩，怎么让所谓的‘话语权’落入了他父亲的手中？”
　　沈隽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他牢牢地盯着陈威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A君，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陈威切实地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扭曲如蜈蚣，他无比兴奋地看着沈隽：
　　“A君不过当着那个老人的面哭诉了自己母亲去世，哭诉了生父的不作为，那个老人居然就把他当成了亲孙子，养在了身边。还让他照看他那个智障的弟弟，想让他们兄友弟恭，相互帮扶。”
　　陈威感慨地叹息：“老人待A君太好，好到我实在没忍住，亲手为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他看到礼物的那个表情，真的足以让我都感到幸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威的话语里面满满的恶意。
　　沈隽没有说话，陈威却笑着报出了答案：“我把他最爱的小孙子送给了他。我告诉那个白痴要做生日礼物，所以他乖乖跟着我去了地窖，整整一天，无论他再怎么喊，都没有一个人听见。那个老头子还以为我在做蛋糕呢，哈哈哈哈哈！”
　　沈隽看着陈威疯狂兴奋的双眼，却仿佛透过他，在他身后看见了满满当当的人。
　　男人。
　　女人。
　　孩子。
　　死人。
　　那些死去的人都有着空洞的目光，无数视线交汇在此，此刻正死死注视着他。
　　沈隽神色一恸，瞳孔深处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丝悲凉的神情。

　　……
　　指挥室内，倪飞鸿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我靠？！恩将仇报啊，太丧心病狂了！”
　　萧回目不转睛地盯着直播间的画面，沉声道：“先别急着下判断，室内的天然气浓度怎么样？”
　　负责联络的警员马上回答：“天然气管道已经关闭了，但是室内的浓度还是比较高，这间公寓请过国内一级的安保公司，布置的防盗工程非常严谨，特警部队在想办法攻入，我们还在想办法利用智能通风系统来降低室内天然气的含量。”
　　萧回眉头紧皱，威严沉着的外表下，掌心已是湿濡一片。
　　10分钟前，一个沈隽常用的室内直播镜头突然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开启。
　　感谢沈隽的超高流量，在这个工作日的下午，警方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就接到了全国各地打来的报警电话——
　　沈隽疑似被绑架。

　　警方第一时间打开沈隽的常用直播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全国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虽然直播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陈威在单向输出，但沈隽的语气表情透露信息极其丰富。
　　从沈隽默认开始，直播的弹幕便疯了一样地在飞快刷屏。
　　在警方看到的直播弹幕里，光是“沈隽真的是凶手吗？”这类似的质问就刷了上千条。
　　沈隽的粉丝们几乎停止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他们一边疯狂刷新着微信微博以获取事件的最新动态，一边又通过直播留言，试图想要从自己的偶像那里获得什么回应。
　　与此同时，原本就对沈隽不抱好感的人们再次卷土重来，他们以所向无敌地姿态同沈隽粉丝们展开骂战，在直播弹幕里、社交媒体、公共网络上肆意攻击，微博的前20条热搜都被直播间的相关信息霸榜。
　　然而，网络上的激动、兴奋、愤怒的各类情绪都丝毫影响不了直播间展示出的那间小小的，昏暗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可怕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可惜，当时手艺还不熟练，虽然我用了强力粘胶，但那个老爷子打开蛋糕盒的时候，那个白痴的眼睛还是闭上了。”
　　陈威摇头叹息：“早知道我就多实验几次，后来我动手就干净多了，你看到了吗？每一个的眼睛都睁得非常，非常，非常大！”
　　陈威乐此不疲地分享自己杀戮时的心得。

　　他是那样的兴奋，以至于，他甚至不曾察觉，沈隽已悄然把握了谈话的节奏。

　　“愚蠢的生命应该被淘汰。”
　　沈隽附和着陈威，话锋一转，却说：“我曾经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可结果，你却让我非常失望。”

　　沈隽语气悠然，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冷漠：“事实证明，我们不一样。”

　　“警察抓住了你的尾巴，你已经成了陌路的羔羊。”

　　陈威暴怒：“我还远没有失败！”
　　沈隽看着陈威，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反问：“是么？”

　　“现在的你，也只会拿那些微不足道的历史来吹嘘，可你自己都被人蒙在鼓里，被丢出来当了替死鬼，还要在这里自吹自擂吗？”
　　“你什么意思？”

　　“你的父亲，他真的那么愚蠢吗？”
　　沈隽发出一声轻嘲：“你一直喊那个少年白痴，可我看，你才是那个真正的蠢货。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为什么你要来找我寻求帮助，而不去找你的父亲呢？”

　　他真的长了幅极俊美的皮相，即使这样的表情被他做出来，依然俊美得让陈威无比嫉妒。
　　而这张俊美的脸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出无数让陈威崩溃的话。
　　“因为你知道，他不可能帮你，你少年时候，就为他做了所有事，可他在财富到手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抛弃了，任凭你穷困潦倒，连高中都没能毕业。这就算了，但在杀人这件事上，你一直做得非常小心，为什么突然会有人把那些尸体的碎块用塑料袋密封了扔在江里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陈威彻底疯了，沈隽那带着嘲讽的表情仿佛给他带来无数往日噩梦。
　　……
　　“一个私生子，也配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呸！恶心！”
　　“小子，你妈多少钱一小时啊？明天班级聚会，要不要叫她多带点姐妹过来？”
　　“对啊！表现好了，少爷有的是钱，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照顾照顾你家的生意。”
　　那些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那些拳脚交加，铺天盖地的绝望……

　　仿佛在这一个瞬间，陈威仿佛再次置身于万人唾弃的往昔噩梦之中。

　　他颤抖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带着泣音的嗓子里爆发出嘶吼：“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失败！我不会失败！”
　　绿色的桌灯照透陈威油腻粗糙的脸，陈威的表情扭曲狰狞仿佛海底最丑陋的原始生物。

　　沈隽心底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划过脑海，但这丝灵感消失得太快，他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陈威的嘶吼突然顿住，他转过头，牢牢盯住沈隽。
　　“你刚刚说什么？”
　　沈隽目光清冷地凝视回去。

　　陈威嘴角突然慢慢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哈哈哈哈！”
　　陈威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地原地跳起奇怪的舞步。
　　陈威捏住沈隽的脸，表情癫狂：“沈隽啊沈隽，你真是一个好演员，你的表现，几乎骗过我了。”

　　沈隽心中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陈威狠狠一拳砸在脑袋上。
　　“啪！”
　　伴随着一声巨响，躲闪不及的沈隽倒在地上，一枚小巧的黑色耳机砸在地上。

　　陈威蹲下身，将耳机放在耳边，经过短暂的电流声，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陈威，我是专案组萧回，不要伤害人质，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提出来。”

　　好，很好！

　　陈威努极反笑，他扔掉耳机，一把提起满脸鲜血的沈隽，将他绑在座椅上，然后走向那个呼吸急促却在竭力装睡的男人。
　　李泽宇发出一声惨叫，脑门被人按着狠狠撞向桌角，登时鲜血淋漓，再也装不下去。
　　“不不不，不要杀我！”
　　陈威没搭理李泽宇的求饶，把他藏在身下的那枚红色的手机抽出来。
　　“原来还有第二台手机啊。”
　　陈威玩味地把玩着手机，语气充满遗憾：“看来，你真的不是他！”

　　陈威抬起手，那枚耳机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