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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生日快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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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大陆 长城
一天的战斗下来,整个营地上都躺满了伤兵,缺胳膊少大腿的家伙举目皆是。不过这些受伤的人,既不闹也不哀嚎,用块破布蒙住头便呼呼大睡。唯有为数不多的军医们不停地来回跑动着为伤者包扎,忙得连抹掉脸上新溅的血迹的时间都没有。
在一处偏僻的营房里,裴擒虎正默默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白天战斗的时候,他一个人消灭了三十多位入侵者,不过自己的胳膊也不小心被刀口舔了一下,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奈何今天受伤的人实在太多,军医们根本分身乏术,他只能拿了点药,自己为自己包扎伤口。
“你的伤势如何?”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花木兰意外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事,就是稍微被刀子给舔了一下。”花木兰的突然造访,裴擒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本能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这慌乱的举动把好不容易裹好的绷带又给展开了。
“来,我帮你,这毕竟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工作。”花木兰走了过来,熟练地替对方包扎起伤口来,这一刻的她并不像一个威武的女将军,更像是个慈爱的姐姐一般。
裴擒虎有些受宠若惊:“将军,怎么能让你替我包扎呢!”
花木兰亲切地笑道:“这里没有将军,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听你叫声姐姐。”
她笑了,这个威武的女将军居然也会笑,其实花木兰只是不擅长把真实的情感表露出来,但并不代表她不重视感情。
“将军——不,姐姐,你别看我现在受伤了,我今天可干掉了三十多个敌人。”裴擒虎诉说着自己的功绩,就像个爱表现的大男孩一样。
花木兰也微笑地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你真的很勇敢。”
悲擒虎骄傲的说道:“那是,长城守卫军个顶个都是英雄好汉,就让那些胡人好好看看,我们是多么的能征善战。”
说到这里,裴擒虎暗自发誓,明天的战斗一定要更加勇猛地杀敌,以此报效将军的知遇之恩。
不过这个愿望马上就落空了,只见花木兰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说道:“不,你还是走吧!”
裴擒虎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错愕地问道:“将军,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赶我走。”
花木兰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太年轻了,这不是你这年纪该经历的。走吧,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裴擒虎急了,哀求道:“姐姐,不,将军,我是长城的一份子,我真的很能打,求求您就让我为长城流尽最后的一点血吧。”
“住口,收起你那可耻的想法,死亡是愚蠢的,与其想着怎样英勇的战死,不如想想该怎样苟延残喘地生存下去。这个世道对于很多人来说,活着也是一种勇气,你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改变它,才能让更多人活着。”花木兰将全身的气势提升至极点,两眼射出锐利的寒光,罩在裴擒虎的身上,紧紧地压迫着对方的神经。
其实花木兰的初衷并不是想把长城建设得多么强盛,她也只是想能让这里的人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男人们不用出去打仗,女人们不用在家守寡,所有的孩子能有学上,老人们能有子女赡养......
这样的愿望在常人看来再平淡不过,可对于长城来说却实在是太难了。长城本就是个四战之地,北方的游牧民族,西边的野蛮部落,甚至是宗主国大唐,都会不时得前来讨伐这里。虽然她每次都能带着长城守卫军成功地挡下,但是战争还是会毁了之前的一切成果,长城人又不得不在废墟中重新建设家园。
她真的很努力得想带领着这里的人走出困境,不过现实总是无情的,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改变。长城就像是一块被诅咒过的地方,能让一切希望变成绝望,她真的心好累,但还是要无时无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坚韧不拔的女将军,鼓励大家不要放弃,不要悲伤......
可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自己吗?她表面上装出一副木人石心的模样,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疼。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她真的好像大哭一场,可是她又不敢,一向要强的她,绝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她只是一个女人,又何德何能去承受这些,多么想找一双肩膀靠一靠。
花木兰凝视了裴擒虎良久,突然开口道:“我以长城守卫军最高统帅的名义下令,从现在开始,你被除名了,裴擒虎!”
裴擒虎惊得目瞪口呆,请求道:“不,能成为长城守卫军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请您千万不要把我除名。”
他的眼睛接近哀求,他的这般年纪很难理解花木兰的良苦用心,花木兰的目的只是先让他活下去,如果再有一点私心的话,就是看中他的潜力,想再为长城多留一条根。
最终,花木兰改变了主意,改口道:“这样吧,你现在给我去办一件事情,这件事关系到长城的安危?”
裴擒虎心中一喜:“但凡差遣?”
花木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去大唐搬救兵?”
裴擒虎惊道:“将军,大唐对我们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发兵救我们?”
“听我说,大唐的兵部尚书程咬金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你带我的一封书信给他,晓以唇亡齿寒的道理,务必使他说服女帝发兵救我们。”花木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了裴擒虎的手里,突然话锋一转,又说道:“如果搬不来救兵的话,那么你也就不要回来了。”
其实花木兰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会有什么援军的。即使女帝真破天荒的派了援军来,长城守卫军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让裴擒虎能活下去。对于这种你给机会明示他可以当逃兵,对方都不干的人,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就见裴擒虎拿着信件蹒跚地往外走,走到营帐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然后忽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跪倒在了花木兰的面前。
“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跪啊!赶紧给我起来”花木兰不满地骂了一句。
裴擒虎哽咽地说道:“将军,我自幼出生在长城长大,亲眼看着父母死在了游牧民族的铁蹄之下,没有将军我活不到现在。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让我为您磕个头吧。”
说完,裴擒虎咚咚咚的磕了三次头,然后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走吧,能活一个算一个吧。”看着裴擒虎离去的背影,花木兰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呆呆望着远处,叹息道:“铠,我该怎么办啊,长城守卫军又该怎么办,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好孤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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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 关南县
凌萱哭着跑开了,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一个都不认识自己的人,凭什么骂自己没用啊。因为跑得太急,回到家之后才发现蛋糕没有拿回来。
怎么办?都这么长时间了,肯定已经被人给捡走了。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凌萱打开门一看,倒没发现人,却发现那个蛋糕已经被放在了门口。
“一定是他送来的。”想到这里,凌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看来这个人也只是嘴巴坏而已。
没过多久,夜幕降临,凌萱赶紧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不知什么时候,她害怕了一人的冷清、害怕了夜晚时的宁静、害怕了睹物而思人、害怕了触景而伤情……
小时候的她十分胆小,最怕遇到天黑,更何况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漆黑的夜幕下总是隐藏着各种危险,由于未知而感到恐惧。但如今,她却早已习以为常,恐惧又能怎样,孤独本身或许才是最大的恐惧。
“一个人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凌萱低着头看着蛋糕上的十八支蜡烛,眼神有些干涩,有些难受,却她强迫自己不能哭出来。十八岁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哭泣是懦弱的代名词。
“许个愿吧,希望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吃生日蛋糕了。”说罢,凌萱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
吊影凄清烛夜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倚楼望月轻垂泪,韵光暗负总伤神。
靡颜腻理似倾城,可怜孤心无人问。
媚痛成殇谁失魂?犹惧寒风长夜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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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两名青年男子正直直地看着这一切,或许是光线太暗,凌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其中一名正是之前的黑衣男子,也就是那个熟悉的喵男。而另外一位,同样是一身黑衣,不过脸上却带着一副面具,看不清具体长相。
面具男子唠叨道:“猫,你怎么还不动手,赶紧解决掉这丫头,我们好回去交差。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奇怪的建筑物,上个茅房都能迷路,本牛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黑衣男子气愤道:“身为神职者,杀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是耻辱,喵。”
面具男子懒洋洋地搔了搔头,说道:“她可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被选中的召唤师,将来会给我们神族的复兴造成很大的麻烦。要不然娘娘怎么会耗费元力,特地送我们俩来蓝星除掉她。”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说道:“可是今天毕竟是人家的生日,选择在这个时间动手,想想都觉得可怜,喵。”
面具男子惊道:“可怜,只有人类才有这种想法,对于神族来说,人类也好,召唤师也好,不过都是些臭虫一般的生物,你还会觉得臭虫可怜吗?”
黑衣男子不满地反问道:“如果他们真如你所说的那么不堪,那么神族当初为什么会被这些臭虫所打败,喵。”
“因为——”面具男子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所以然来,索性省略掉了,直接说道:“所以我们才要提前把召唤师除掉,用人类的话来讲,这叫防患于未然。”
黑衣男子脸色变得无比认真,说道:“我来告诉你吧,当初神族的覆灭完全是咎由自取,毕竟神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敌人只有他们自己。轩辕只是个导火索,要不是神族整日地忙着内斗,别说一个轩辕,就是再来十个、二十个,也照样难动神族的根基。更何况,神族后期减员严重,为了增加战力,迫不得已将魔道传授给人类,以此让对方获得了可以媲美自己的力量,喵。”
面具男子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肩膀,劝诫道:“猫神兄弟,你的想法十分危险,我奉劝你一句,我们神职者被神创造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成为神的手脚,而不是神的大脑。你应该很知道,娘娘最讨厌我们独立思考问题。”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对人类这种生物还是很感兴趣的,这样吧,反正离约定的期限还有些时日,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融入人类的生活,了解这个陌生的种族,喵。”
面具男子想了想,说道:“好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只要不触犯底线,我是不会阻止你的。”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轻叹道:“别天真了,飞牛,猫从来都是孤独的动物,没有所谓的兄弟,喵。”
孤独的夜色,孤独的场景,三个孤独的灵魂......愿天下人都能找到幸福,不再感到孤独。
(码字累成狗,行行好点个收藏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