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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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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清事件’。”Xanxus皱了皱眉。
十年前,沢田纲吉继承彭格列,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兔子一样胆小又懦弱的首领会突如其来地进行清党活动。
“和清”是后人对这次事件的简称,它的全称是“和平清党”。所针对的对象是与彭格列有所交往的各个同盟家族:真正心向彭格列的家族被划分到一边,另外一些看似衷心实则心怀鬼胎的同盟家族则被分到另一边,并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冷漠,有些作恶多端的家族甚至一度被彭格列端了老窝,再也不能翻身。因为此次事件并没有经过武力和血腥,就同1644年英国历史上的光荣革命般,和平地进行,故称和清。
沢田纲吉的手腕很强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党之后,对周边也进行了摸查。
首先,黑市。
沢田纲吉先是禁止了各种毒品贸易,转而让这些人以贩卖其他商品为主,显然做其他生意没有暴利,沢田纲吉最初的决定出来之后,遭到了大多数黑手党的反对,但他本人并不理会,将贸易禁止后,同政府打好关系,安排了一些无业流民寻找收入稳定的工作,定时进行安抚教育。
其次,走私。
黑手党的很重要的一项经济来源便是走私。沢田纲吉采取循序渐进的办法,暗中停掉了一部分贸易;转而以日常用品为主——当然利润是眼见的下降,但沢田纲吉以另一种方式填补了空缺,他投入大量的资金转向科研,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自不用说,两个人随即研发出来许多畅销于市并且绿色环保的物品,白兰也用他从其他平行世界获得的知识帮了很多忙。这无疑给彭格列和某些同盟家族带来了利益,但对于一些独立的家族而言,却是灾难。
当时的沢田纲吉并没有想太多,在初代那里继承过来的意志让他不断革新着彭格列,而与此同时,一些反对沢田纲吉的力量也渐渐集合起来。
而维持着这种似有非有的危险感,继承彭格列的第三年,机制终于出现了问题。
总部的系统似乎被某个黑客切入,许多重要宝贵的数据全部丢失,而更为重要的是,沢田纲吉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家族里面出现了叛徒。”Xanxus接着他的话头,“是么。”
“嗯。”沢田纲吉说,“我真的没想到,彭格列里面真的有人联合敌对家族来反对我这个首领。”
他的语气有些失落。Xanxus在他后腰处轻轻地捏了一下。
“不是你的错。”他说。
内部出现叛徒之后,沢田纲吉便在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频频被下毒、暗杀。他的守护者们只知道那些年沢田纲吉的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一刻不离地跟着他,采取了最高安全措施保护沢田纲吉,却还是松了警惕。
只有沢田纲吉瞒着所有人,知道了敌人的行动。
对方选择的时间是沢田纲吉生日那天。所有人都沉浸在派对里——似乎从很早之前就如此,在那一刻谁也不想相信,有人会去摧毁这多盛开的、美丽的花。
明明那么温暖,那么动人心扉。
谁都不会害他的。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那天晚上,对方似乎用了眼线在云雀恭弥的酒里下了药,然后以一种所有人的不曾想到的方式给沢田纲吉同样下了药。剂量很少,几乎察觉不到。
当沢田纲吉和云雀恭弥两人独处时,对方采取了幻术,即用樱花产生药效。10月份的季节是不可能开樱花的,但所有人都沉浸在美梦里,谁也没有注意到。
梦幻的、脆弱的、像你一样的樱花。
不会有人想害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他们都这样想。
“那你最后是真的被杀死了还是——”Xanxus说到一半便顿住了,他的眼神有点无可奈何,“假死是吗。”
沢田纲吉冲他吐了吐舌头。
“我想借这个机会,造成我假死的现象,将计就计,把彭格列内部的叛徒和反叛势力全部清除出去。”
“所以你假死这么久,是为了打消对方的怀疑,让对方以为你真的死了是么。”Xanxus说。
“某个方面可以这样说。”
其实沢田纲吉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假死这么久,他甚至以为自己是真死了,并非假死。
兜兜转转,得出的竟然是这个答案。Xanxus忽然感到索然无味。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能让清除叛徒,你就这样死在我们面前?”Xanxus有些生气,“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沢田纲吉平静地接受Xanxus的怒火。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说道,“我从来只是想保护我的事物而已。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是整个彭格列。”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染上了耀眼的光,“整个彭格列,是reborn、狱寺君、山本、蓝波、大哥;是骸和云雀前辈;是碧洋琪一平风太,甚至是京子和小春。”
“...也是你们。”他说,“是斯帕纳、正一、强尼二。我的所有同伴,他们的目标是我所有的同伴。”
“我无法坐视不管。”
棕发少年轻轻地说着,但那双眼睛里始终没有退缩,那么软弱的一个人,遇上想要守护的事物,便会变得无比强大。
Xanxus微微愣住了。
他竟然还是这样。
就算经历了内部背叛,经历了生死离别,经历了人性的冷漠与欺诈,他竟然还是那样。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很强大的事物,他从不追求力量、从不崇尚金钱,世间罪恶与他无关,他只是像个懵懂的小孩,笨拙地保护着自己的东西。
想要保护的人一生平安喜乐、健康幸福,这就是沢田纲吉最大的愿望。他的存在被点亮,他的光明只为他人而起。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永远都松不开。Xanxus忽然想,这个人又有什么理由来道歉呢。
他的对不起,每个字每个字都是其他人,他的每滴泪都是为别人而流。他从不考虑自己。他分明就没有想过,他只是个孩子。14岁是个梦一般的年纪,是个该好好打游戏、好好谈恋爱的年纪。可他却被迫的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战斗,甚至去往十年后和要毁灭世界的人战斗。所有人将光环环绕他身,所有人的期待将他捧上一个新的高度,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光——但是谁想过,这束光还只是一束稚嫩而青涩的光。
他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他明明还那么小。
他到底用什么样的理由道歉。他又以怎样的立场去要求他道歉呢。
他兀自承受了那么多,少年的肩膀,本就不应该去担如此沉重的东西啊。
“沢田纲吉...”
这几个字在男人的唇齿间翻滚着,咽不下去。
他想,他这一辈子就扎进这个名为沢田纲吉的、温柔至死的泥潭,永远出不来了。
Xanxus轻柔地按住沢田纲吉的后脑,在后者发愣的情况下,吻上了他的唇。没有一点儿情色的味道,这个吻是纯真、干净、神圣的。男人温柔地在沢田纲吉的贝齿间徘徊,最后打开他的牙关,攻进了城池。他缠绵得吻着沢田纲吉,连带着空气都醉了。
一吻过后,Xanxus放开了沢田纲吉,但他的眼神也并非那般理直气壮,有些飘忽,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黑手党之间的礼仪,你还小,不懂。”Xanxus解释说。
沢田纲吉的脸微微发红,“可、可是reborn没有教过我。我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垃圾婴儿而已。”
“他是彩虹之子...”
“彩虹之子又如何?只不过是一坨比较大和比较小的垃圾,本质上都一样。”
沢田纲吉发现在比喻人这一方面,瓦里安的首领可能还停留在幼儿园。
“Xanxus,”他说。然后如同卸了一个很大的包袱,“谢谢你帮我。”
Xanxus闭上眼,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棕发少年轻轻地笑了笑,从Xanxus的大腿上爬了下来。
“那我走了哦。”
Xanxus还是没说话。
“......”
“喂,大垃圾,”他说,“保护好自己。”
棕发少年还在笑,Xanxus睁开眼,那个人还是这样,一如往常的是让他心动的模样。
他的眼睛仿佛说着话,“Xanxus,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又强大的彭格列。”
瓦里安的BOSS冷哼一声,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那我就不报任何期待地期待你的彭格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