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结伴同行以消除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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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轻易就找到了那个孩子。而且他声称他确实见过长得像杰克的人。
莱尔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带他们去找杰克。
男孩很瘦小，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灵巧地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坑坑洼洼地小巷。
蝙蝠侠对此产生过质疑，他深知生长在黑暗中的人下限有多低。他觉得那个孩子或许会起别的心思。
莱尔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看着他，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他的疑心病，表示从没讲过这么神经的人，并且请他有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于是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提醒她，她是个欺诈师。
莱尔：“就是因为我已经烂透了，所以才要提醒别人信任的重要性啊！”
蝙蝠侠：“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你们还要不要找人。”男孩转头，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那个男的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
他说罢就要去打开那扇门。
莱尔上前一步，伸腿横在男孩和门之间阻止了他。面对男孩的不解，她扯了扯嘴角，强忍困意笑起来。
“到这里就可以了。”她说，“接下来就不是你能掺合的事咯。”
“切。”男孩扭头吐了口唾沫，似乎见多了她这样遮遮掩掩的家伙，“那得多给我些封口费。”
“成交。”莱尔在这方面倒是很爽快。
用钱打发走了领路人，莱尔将就那条腿把门踢开了。随着门前门后的两个空间相连，莱尔低声且饱含遗憾的提示传来。
“我希望你收到的命令是‘带杰克回来，不论死活’。”
“他——”
“死掉了。”莱尔已经隐藏起来的耳朵和尾巴又冒出来，“我站在门外就闻到了臭味。”
她靠着门框，不愿意走进去。蝙蝠侠经过她，黑暗中的尸体映入眼帘。
他沉默良久，莱尔还以为他是因为目标死亡而愤怒，但等他开口，却问了和杰克毫无关系的问题。
“所以你让那个孩子先走了？”蝙蝠侠说，“你不想让他看到尸体。”
“......不，我只是想赶走无关人员而已。”莱尔一愣，她没想到对方来这么一茬，接话接得不及时。
说谎。
“我也很生气，线索就这样断了。但没办法，死人不能复生。”莱尔提议道，“如果需要的话你先带着他的尸体去交差吧，我善后时有发现再联络你。”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他闭了闭眼，给了莱尔肯定的回复。
于是临时组合就此解散。
可杰克事件却还没有结束。
莱尔直觉这件事里还有另一个幕后黑手，她得找到对方才能专心对付混沌。
她花了几天时间找到杰克那勉强被称之为“家”的住所——那一整栋楼都已经被拆除得差不多了。
莱尔翻箱倒柜地搜索出了他的手机。
“哼哼...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她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了通话记录，“所罗门，帮个忙。”
耳机里传来一段噼里啪啦的电子音，转眼间，杰克的手机在频繁闪屏后显示出“已破解”的字样。被删除的通话记录也全部出现。
“养你还是有点用。”莱尔点点头，她当初正是看中所罗门可以入侵任何电子产品的优势才把他留下的，毕竟她自己对于骇客技术可谓一窍不通。
果然，某个熟悉的号码赫然在目。
“嗨———好久不见，格兰特先生。”
“......”电话那头只有一串呼吸声，昭示着对方心情不佳。
“您一定很疑惑吧，为什么已经死掉的人会再次给您打电话。”
“你是谁。”
“哦哦，对了哈，虽然我认识格兰特先生，但格兰特先生未必知道我呢。”莱尔笑嘻嘻地回答，“我不是杰克的亡魂哦，我叫莱尔。”
“你是要钱吗？”
“我怎么会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呢，还请格兰特先生不要用钱侮辱我。”莱尔扬起头，“看来您还真的不记得我了，那我给您点提示吧。您还记得几年前，您吞并东京□□的计划吗。”
“......”
“那就是我阻止的呀，格兰特先生。”她语调一转，“或者该叫您，金并。”
威尔逊·格兰特·菲斯克，又被称作金并，操控者整个国家黑手党的可怕男人。他不满足于国内的生意，几年前开始逐渐拓宽他□□帝国的版图。
他想把生意做到东京时，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在最后打了水漂。
货船停泊的港口突然发生爆炸，海上巡逻队便有正当理由来巡查。好巧不巧，船上装载的货物本该是试水用的weeds，却不知道被谁偷换成了情节严重，一旦被发现就别想从轻处罚的新型白粉。
最后最后铺好的线人都被牵扯出来，吞并东京黑手党的计划也无疾而终。
而现在，有人自报家门，说她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金并笑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是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就是想下下您的面子。”莱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森然，“您以为您手上的那些骨头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吗。”
混沌的手下偷走了骸骨，然后卖给了金并。莱尔气得牙痒痒。金并说到底是个商人，他又把这些东西散了出去，像是给卢瑟或者杰克。
“您会遭报应的。”莱尔轻快地祝福到。
“年轻人，你可能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金并听上去并不生气，“但说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我按照另一个人的计划做的呢。”
“不可能。”
“你很厉害，但还是太年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金并的声音里没有被揭穿的惊慌与恼羞成怒，他话里有话，这让莱尔愈发不快。
“把那些骨头还回来，它们不是你能掌握的。”莱尔压低嗓子，直入正题，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遗憾，我只是一个中转站。现在所有骸骨都已经脱手了。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你会得到一个教训作为补偿的。”金并笑了，“那就是别太自满。”
莱尔正皱眉思考金并在跟她打什么哑谜，一阵冰凉从小腹传来。
哎？
莱尔眨眨眼，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了一把衣服，触碰到了温热的粘稠液体，暗红色的，有腥臭味。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一幕比较清晰的画面，是狞笑着，举着枪的杰克。
......holy shit。被算计了。
——
蝙蝠侠并没有离开很远。他一直监控着莱尔身上的追踪器，鉴于莱尔的身体状况不佳，所以她没有发现体积极小的追踪器。
他本想顺便把窃听器也装上，最终却放弃了。两个装置足以让莱尔发现，不如只留一个，少大于无。
显示屏上的红点已经在某处停留了近一个多小时。卸除火柴·马龙易容的蝙蝠侠穿上那身黑色的制服，只身前往那个标记点。
他刚踏进门，拉夫凯纤维的铠甲就迎面吃了几颗枪子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有同伴不成？”有人从阴影中走来，疯狂狞笑着，“哦可怜的艾西亚，可怜的艾西亚......混沌会记住你和你朋友们的牺牲的。”
那个人，本该死去的杰克完全暴露在微弱的自然光下，这让不为所动的蝙蝠侠微微一愣。他默然记下了对方口中一些拗口的名词，像是雪域教廷、艾西亚以及混沌，但当几小时前亲自确认死亡的人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真的惊讶了。
蝙蝠侠眯眼，朝杰克扔了两颗□□。对方继续大笑，这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你打不倒我的，就连艾西亚，哦，可怜的艾西亚都没能杀死我！”
杰克的眼泪涌了出来，神志却没有任何影响。
“怎么，不继续了吗？我看到咯，你身上到处都是暗器，是想趁我不注意砍断我的脖子吧？那就快来吧，我期待着你给我的下一击！”
“给你下一击的不是我。”蝙蝠侠四处环视后，选择把出于戒备而挡在身前的手收回披风。他现在又变成了体尊无可挑剔的雕像。
“哦，really？”杰克耸耸肩，嘴角笑得快裂到耳根了。
“——really。”平稳的声音从他后方传来。
杰克一惊，猛然回头，只觉得余光闪过白色的东西，胸腔就被狠狠打中了。那不是子弹，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武器，那东西带着温热穿透了活死人的身躯，这具身体的血管已经枯竭，随之带出的不过是些许腐肉。
蓝色的火焰被某种力量凝成一团刺穿他的躯壳，静谧地燃烧着。
“呵...嘻嘻嘻嘻，原来是你，是你呀！”胸口被硬生生开了个洞，杰克却更加兴奋，他的脖颈奇异地向后扭曲，“你还没有死啊，我的艾西亚！”
莱尔跌坐在地上，捂着小腹，试图以压迫阻止流血。她的另一只手伸出，指着杰克的方向，食指指尖还残留着火焰温热的触感。
蝙蝠侠眸色一沉，他们的资料上只记录了莱尔可以控制冰雪，却任没有任何火能力的记录。
而且还是......蓝色的火焰。
“是安西亚。”她疼得连睁开眼睛都困难，只能隐约看到新加入战局的黑影，“如果你一定要那么叫的话，那个词的发音是安西亚，不是艾西亚。”
“别在乎这些小事。”杰克似乎对死气沉沉，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她失去了兴趣，转向蝙蝠侠，继续和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
为什么蝙蝠侠会在这里.......莱尔呼吸凌乱，靠仅剩的清醒考虑起了这个问题。他不该在哥谭吗？
【很简单，安西亚。】
为什么要掺合进这件事......？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在这件事里啊。】
骨节分明的手抚摸她的脸颊，有谁用情人般的语气在她耳边呢喃。
我不懂。
【你的搭档，小安西亚，你的搭档。】
火柴马龙？
【没错。你不能再和我交流了，安西亚，还没到时候，还不到你该来见我的时候。】
只有她能看到的男性轻轻吻在她额前，金发和她的白发交织，然后露水般消散。莱尔被亲得一激灵，一些神志也被拉了回来。反应过来是被谁又摸脸又亲亲后，恶寒之余脑子也开始再度运转。
嚯，火柴·马龙和蝙蝠侠划等号，那易容和主动接近自己就有正当理由了。
但就算是身体水平达到人类极限的你......也并非本能的对手。
那双莹蓝色的眼睛沉淀下来，目光不再无章法地四散。莱尔透过杰克的背影看着蝙蝠侠，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错误的判断让她现在落了下风——她以为杰克是被混沌的手下杀害了。
事实并非如此，杰克才是混沌的手下选择的附身对象。
混沌的分身多是人类本能的具象化，而面前这个......
是“恐惧”。杰克代表的是“恐惧”本身。
莱尔看着蝙蝠侠，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赢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结伴同行以消除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