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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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细娘只能提心吊胆跟上去。
毕竟，要是忤逆大魔头，她只会死得更快的好吧？
袭观月在湖心亭落了座。
童细娘惨白着小脸，被吓得哭都哭不出来，脑内一时是那个被大魔头一刀“咔嚓”了的攻略者，一时又是那个被大魔头轻轻松松“扑通”沉塘了的攻略者。
天可怜见。
她这个根正苗红的五好系统102102号童细娘，今天就要在这里狗带了吗？
不要啊！
她不想被系统重装啊！
童细娘抖抖抖。
袭观月随手将手里袖剑放在桌子上，“私逃可是大罪，念在我们主仆一场，你想如何自我了断？是自刎呢？还是切腹呢？还是撞柱？”
他语气冰冷，审视童细娘的眼神也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凉。
“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童细娘惊惶，“别别别别……别杀我！我不想死！我对天发誓我刚刚真的没有想要私逃，真的！他说请我吃饭，就没多想，就跟着……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啦！”
她整个人哆哆嗦嗦如同秋风落叶，教袭观月觉得可能她抖得再用力一点，整个人就散了架子了。
不好再威吓下去了。
他倏而展开笑容，凤眸中光华流转。
“逗你的，我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真的杀你。”
“……你吓唬我！”
童细娘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过度惊吓后骤然放松，一瞬间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下一刻有人把她拉回来，重新面对着她，是袭观月。
袭观月看着童细娘，倏然间莞尔一笑。
童细娘瞬间觉得浑身发凉。
完犊子了！她好像……
她好像把大魔头给气笑了？！
不是吧！
感知到了危险的本能反应告诉童细娘赶紧跑，然而童细娘跑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擒住腰身，抱了回来。
小腰盈盈不堪一握，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平素都吃到哪里去了。
大魔头如是想。
袭观月轻而易举的抱起来童细娘，不管对方两条小腿是如何在空中努力的扑腾着。
他噙着笑意，将童细娘放在亭子栏杆上，环着她腰的手一松，改为按住她的背部，稳着她。
“童细娘。”
这是个湖心亭，自然四面环水，童细娘看着近在咫尺的平静湖面，无法控制的浑身抖抖抖。
袭观月语气淡淡，“这里可是淹死过不少人的。”
“你你你要干什么？！”童细娘这会儿也不敢乱动了，两条小腿儿没有着力点，在空中滑稽的僵着。
袭观月慢斯条理，“有人说生我的气了，哄不好了，那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最不想别人生气还哄不好了。”
童细娘委屈，本来方才受到的惊吓就没缓过来，一下子大哭起来。
“你又要吓唬我！”
“这可不是开玩笑呢。”
“你要杀我吗？！那就把我丢下去啊！”童细娘哭得抽抽搭搭，眼泪落到湖面上泛开一圈圈涟漪。
袭观月头疼，还得抓住童细娘，免得她一个激动，还不等他动手她就先自己倒栽葱摔湖里去了。
怎么，哄不好，吓唬也不成？
他索性问：“那能不能哄好？”
“你……你不哄，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
袭观月应了一声，将童细娘抓回来。
看着终于脚踩实地，瞬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跟个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的童细娘，袭观月奇异的并不觉得烦，至于什么想要杀她的念头不知道何时起就没再有过了。
他只是觉得好笑。
支着下巴坐到石桌边，他看着童细娘哭花了小脸，忽然又有些不舒服。
他也不嫌弃坐在地上的童细娘身上是否蹭上了泥土是否脏了，一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童细娘不受妨碍，继续哭。
袭观月把童细娘抱到自己腿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有些好笑也有些头疼：“这么能哭，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大概顶多是小河小溪的打打闹闹吧，我看，你莫不是海做的？”
童细娘噎了一噎，继续哭，不管他。
袭观月大掌似有若无的摩挲过童细娘腰肢，给她轻轻拍拍背，以示哄慰。
“还要哭？能不能到小厨房对着我的汤哭一哭？那样应该就不用放盐了。”
他笑着，动作亲昵的刮了刮童细娘的鼻头。
旋即若有所思的以指腹接住童细娘划过颊边的一滴眼泪，将手轻轻放到嘴边，伸舌尝了尝，“啊，是甜的呢。”
他这个动作太过于自然，却也太过于色气。
这动作欲到童细娘即使在哭，也留意到了，一时被晃花眼的地步。
随后她闻言，一时忘了哭，抽抽噎噎：“……甜，甜的？”
甜的？怎么可能是甜的啊？
人类的泪水，不都说是又咸又苦的吗？
“是啊，甜的。”袭观月笑着，轻轻舔了舔她脸上的泪痕，再度兴起捉弄之心，“快再哭一会儿，我好就着你的眼泪，咬你一口吃。”
童细娘吓了一跳，被袭观月提出了继续哭的要求后，又这么唬了一唬，她竟然奇异的收住了哭势。
哭不出来了。
但是抽气儿却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她小小声的抽着气儿，小脸一脸茫然懵逼。
看着真是要多傻有多傻，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袭观月被取悦到。
他轻声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儿，才伸手戳了下童细娘的小脸蛋，“说罢，要哥哥怎么哄哄你？”
童细娘茫然，呆呆地看着袭观月。
“不知道？那哥哥来想吧。我们去吃饭吧？”
童细娘就这么被袭观月一路牵着回了揽朔轩。
用晚膳的时候，童细娘注意到袭观月一直在轻轻的以手指叩击着桌子，面上还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怎么都消退不下去。
她能感觉到！
大魔头似乎在盘算什么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对了，今晚不必备夜宵了，你早些歇着吧。”
袭观月随口吩咐。
童细娘应了一声。
吃过晚饭，刷了碗，袭观月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童细娘看了一眼小厨房的食材，也不知怎的，神差鬼遣的简单用砂锅煲了个大米粥。
嘛，没事儿，如果大魔头今晚不回来，或者不想吃宵夜，这些可以明早热热当早饭嘛！
童细娘打了个呵欠，此时白猫103已经跳到了她的身边，“走啦，二二，我们睡觉去。”
“是细娘——！”
童细娘纠正它。
今夜就连袭观月都不在，这揽朔轩一下子就似乎格外的大而空旷了，时不时还有萧瑟幽怨的风吹过，教童细娘浑身发毛。
她早早就揽了103白猫上床一同睡觉。
刚入睡没多久，一人一猫同时被惊醒了。因为，她们都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门上轻轻“叩叩”了两下。
“？！”
童细娘毛骨悚然，“鬼鬼鬼鬼来了！”
她一头扎进103毛茸茸的肚皮上。
“什么呀！哪有鬼！”103一猫爪糊上去，小声，“可能是大魔头回来了，我检索到有人的气息在门外。”
……是，是吗？
“快下去开门，我陪你。”
已经彻底摸透了童细娘那个一到晚上就会变得莫名其妙的胆小性子，103率先跳下了床，“喵”了一声。
童细娘只得抖抖索索披衣下床，把灯举着，在103的引路下，瑟瑟发抖的走到门边。
小院落里，诡异的气氛弥漫。
童细娘提了灯，哆哆嗦嗦的推开了门，四下里悄悄张望着，白猫103就蹭在她的腿边陪着她，给予她无言的支持。
好像……什么也没有。
童细娘往后一缩脖子，秒秒钟就想关门回房间。
黑暗里，一双有力的大手却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童细娘惨叫。“鬼鬼鬼鬼鬼啊——！”
103也浑身奓毛，惊恐的尾巴都倒竖了起来。
鬼不鬼的它不知道！
但是！！！
但是！！！
这个是大魔头啊！是在它心里，比鬼还吓人的大魔头啊！
条件反射下，103一溜烟飞快的蹿跑了。
二二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哪有鬼？”
优婉悦耳的声音在童细娘耳畔响起，是袭观月，他笑了一声。
“胆子怎么这么小？”
他此刻几乎是整个人强撑着倚靠在童细娘肩头的，全靠着童细娘才没有一头栽倒下去。
……活的，有体温，有重量。
童细娘这才后知后觉，身上的的的确确是个大活人。
而且是大魔头。
“……你做什么，这么吓人呀？”
她语调里都带上了哭腔，小小的埋怨他。
“把我送回房间。”袭观月趴在童细娘肩膀上，越过她扫了一眼小丫头的房间，就知道她这里必然伤药什么的都是没有的。
他说话已经有点吃力，童细娘不敢违逆他，连忙架着他向他的房间走去。好在两人的房间相隔不远，很快便到了。
“尊主这是怎么了？！”
扶着袭观月进了他的屋，再点亮了灯，一转身，童细娘被他这一身鲜血的狼狈样子吓了一大跳。
这伤重得厉害，她方才架着大魔头过来时，甚至轻而易举就能嗅到从大魔头身上传来的浓厚的血腥气。
这会儿那铁锈一样的味道还在童细娘鼻尖久久不散呢。
童细娘将他挪到床上后，便七手八脚开始翻找纱布和金创药，袭观月斜倚在榻上。
他半闭着眼，形容有些狼狈，但是嘴角仍然勾着笑意，“有点失算了，无碍。”
说着给童细娘指了纱布和药的位置，“左边柜子上方第二个格子。”
接着，他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月光的清辉，也映着童细娘慌慌张张想要为他止血的样子。
袭观月几分恶趣味的欣赏着童细娘兵荒马乱的样子，注视着她顺着他先前的指示给他找来了纱布和上好的伤药，出声叫童细娘：“细娘。”
“嗯？”童细娘应着，抖抖索索给袭观月打了水来，一点点蘸了布巾简单清理他伤口。
她把袭观月衣襟通通拉开，想了想还是麻烦，索性扒光，开始给他上药包扎。
他带着恶意的提醒她：“我们小细娘若是想杀我，最好趁现在我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哦。”
童细娘又惊了一惊，手上给他包扎的动作不自觉一重，袭观月也顺着自己骤然传来的痛感，没有压抑克制的闷哼一声。
童细娘慌得掉下眼泪，几乎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手上动作更加小小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说胡话呀，不要死呀！”说着还悄悄以手背试了试大魔头的额头温度。
还好还好，好像体温还算正常，就是头脑不清醒了。童细娘其实对此也是能表示谅解的，太疼了嘛。
说胡话？
袭观月又好气又好笑。
他是被捅了一剑，又不是发烧烧傻了。
这个童细娘脑子里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却有一隅似乎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瞬间涌入，烫得他整颗心都一个激灵。
童细娘帮他包扎好，又轻手轻脚给他盖好了被子，方才出去把水倒掉了。
他缓缓睁开漂亮的凤眸。
眸中冰冷的光芒流转开来。
不是他失算了，也不是他实力突然变弱了，而是——
在傅归卿那一剑刺来之际，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奇怪的神秘力量，那种力量控制着自己不能转身，也不能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向自己刺来。
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压制着，窥探着自己。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他十分厌恶这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其实不过是谁人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呢，比起做鱼肉，或者是刀俎，他只想做那个……拿着刀俎的，人。
把刀俎也好，鱼肉也好，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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