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生活》马克吐泡

2、第 2 章 相亲中..

　　这姑娘第一见面的地方就约在良刚的家。与张小明家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这位姑娘是小明的同学的一位表妹，家里是郊区的，但是对于这个小城市来说，郊区和市区也差不了多远。本来，张小明对于相亲来讲，是没有多大的信心的，但是，当良刚对他说是一来自郊区的一姑娘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底气来。

　　吃完饭，小明急急的洗了洗头，按着良刚的要求往头上打了一点他弟弟的魔丝，穿上良刚带来的一件上衣。这是一件当前比较流行的下面紧口的茄克，穿在小明身上不算是太大。出门前张小明还特意照了照镜子，感觉还可以。只是头上一根根的头发让他十分的不习惯，对于他来说，这种头发不应是他的，应是象良刚或是其他比较帅的青年的。

　　在他照镜子的时候，小明妈还在做最后的交待。“见人家姑娘要有点礼貌，不要说太多话，多注意看看她的性格，是不是一个过日子人，问问家里的情......”还要说下去，小明就早没有了耐心了，说了：“得了，得了，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哪那么多的事，这些东西以后再说吧。”说完就跑了出去。

　　生活中有许多的事情就是在这种不经意间发生的。让张小明坐在那里不吃饭想三天他也不会想起来，他的第一次相亲竟是他的哥们，也是一名光棍给他一手操办的。当张小明从家里急匆匆的奔向约会现场的时间，他仍有几分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又有些期待，期待那位未曾某面的姑娘。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位美丽的姑娘？一位温柔善良的小家碧玉？一位发如乌瀑的小眼睛妹妹？想到这里，他不仅笑了起来，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和自己一个烂□□约会？

　　来到良刚家，是良刚给开的门，他家里只剩良刚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小明好象也过的一位客人。良刚对张小明说：“今天我爸我妈都去我哥那里了，正好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机会。”他指着那位年轻人对良刚说：“这位就是我的高中同学，好朋友战勇。今天给你介绍的女朋友就是他的表妹。”张小明忙给这位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表哥的战勇微笑，说：“勇哥好，我们见过吧。”战勇说：“有可能，我经常来来良刚家玩。”良刚说：“那也是，就这个胡同，就这几个人，来一个新面孔，谁不记得呀。更何况，战勇这么帅。”战勇大笑，说：“你可得了吧，就你嘴能涮。”

　　战勇的样子就象他的名子那样，充满了男孩气。短短的寸头，浓眉大眼的。张小明想，她表哥长的这么好看，那可能也长的不错的。毕竟是亲戚嘛。

　　正想着，战勇对小明说：“我表妹文娟今年22岁，人挺不错的，他家里就他一个姑娘，家里人对他可喜欢了。”
　　张小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是呀。嘿嘿，她是你啥家的女儿呀？”
　　“噢，我忘记说了，”战勇忙说，“是我表姑家的女儿，你别看她是郊区的姑娘，可是人很好，很要强，很有思想，很能干的。”张小明一听他连说了四个“很”来，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对战勇说：“她那么好，那人家不一定能看上我，我就是一个卖菜的，人也长的不好看......”还要说，却被良刚打断了。良刚说：“战勇，你少在那里做广告了，人一会就来了，别吹过了头。让他们自己看看得了”他又对良刚一申舌头，说：“人好不好看，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人到底怎么样，一会你看看，我也替你把把关。”
　　战勇说：“又不是你相亲，你把什么关呀。没你的事，你呀，别在这里捣乱就行。”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良刚说：“准是文娟来了。”便接了电话，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战勇，战勇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就起来身要出去，说：“是文娟来了，我去街上接他。你们在这里等一会，马上就回来，她就在桥头那呢。”

　　张小明，突然紧张了起来。良刚却嘿嘿的在一边笑了起来。
　　小明问：“你笑啥呢？”
　　“我笑你。”
　　“笑我啥？”
　　“看你激动那样。小心人家姑娘把你看扁了，丢我们男子汉的脸。”
　　张小明又不好意思了，说：“哪呀。我激动啥。我有点紧张。”
　　“没啥张的，女的不都那样，到时，你尽管用好听话说，保准没错。”

　　当大门的被开的时间，张小明心里“砰”的一声，好象心脏病要犯了的感觉，却又伸着头向外面急切的看去。

　　战勇带着一位个子和他差不多的女孩子进来了。

　　战勇给他们二人介绍道：“这位是良刚的好朋友，小明，小明，这位就是我的表妹文娟。”她们二人相视笑了笑。

　　文娟的样子与张小明在来之前所设想的样子一点边也沾不上，和张小明一样，也是那种站在大街上，看几眼都认不出来的人。圆圆的脸，齐耳的短发，使她看起来有一点女孩子的可以而又有精神。她对张小明微微一笑，让小明有点失落的心又重新回到了激动的状态。

　　可能每个表年男子第一次见自己未来的妻子的时间，可能都会有一点点幻想。可是，当幻想破灭时候，张小明又立刻回到了原来的自己，这个一刹那间，张小明又重新对自己的条件进行了评诂，觉得这个女孩子做自己的妻子应是满对的起自己的。但是，不知道人家看上看不自己。

　　二人被安排在了良刚的小屋里单独会谈。二相对而坐，小明紧张的不敢抬头看对方。双手放在双腿中间不断的搓来搓去。那样子好象是被人脱光的衣服。
　　“你叫啥名字？”还是姑娘最先忍不住先开口。
　　“我叫张小明。”张小明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你介绍一下你自己吧。”姑娘又说。
　　“我叫张小明。”
　　“这个你刚说过了。”
　　“... ...对，说过了。我今年25了。我是一个卖菜的。没有啥能耐。也没有什么文化。只上到初二，就不上学了。人长的也就这样。”张小明说。
　　“你还挺老实的，”文娟说，“你家里都有什么呀？”
　　“我家里有我爸妈，我弟弟妹妹。”小张明回答。
　　“你还有弟弟妹妹呀。”
　　“是的。”
　　“我就有一个哥哥。比你大一岁。早结婚了。”
　　“呵呵。”张小明有些尴尬。
　　“卖菜一天能挣多少？”
　　“时好时坏吧。挣不了几个。”
　　“你不想干点别的吗？”
　　“我也没有什么能耐呀。别的也做不了。”
　　“卖菜累不累？”
　　“咋不累？起的很早，天天还得去批菜。”
　　“我家就在郊区的小河。”
　　“我听战勇哥说了。”

　　谈话就这里一问一答的样子开始了。这种约会让张小明感觉有些乏味，还有些无奈。他仿佛又回到了菜市场，在与一边老太太在讨价还价。完全没有电视上所演的所谓浪漫。与讨价救还价不同的是，这一次几乎都是张小明在回答别人的问T，自己本想问一些问T，但是忽然间，又懒得问了起来。

　　这种慷懒的心情，倒是让张小明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看这位姑娘。甚至是审视起了这位文娟来。文娟这个时间倒没有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甚至是有一些自信的感觉。

　　谈话中，张小明知道了文娟比她小二岁，是23岁，并不是象战勇所说的22岁，他家里是郊区小河的，家里条件一般，还有几亩地。有一哥哥，已经结婚了。文娟是郊区三中毕业。这个学校张小明听都没有听说过，后来他问良刚，才知道郊三中，是一个高中，但是一般。文娟一直在市里面的一家商场里打工，所以想找一位城里的对象。等等等等。

　　谈论这些东西，让张小明真的感觉好象是在卖菜，只是这一次，他自己是一把青菜，买者是文娟。这位买主正对这把青菜检查，看看有没有被虫吃，有没有烂叶什么的。张小明不想让对方这么检查，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时间过的很慢，文娟看了看传呼，说：“都快五点了，我得走了，六点我还得去上班呢。”
　　“是吗？”小张明急忙说，“那我们改天再聊吧，你不要上班晚了。”
　　“好吧，我们今天算是认识了。你有空的话，呼我吧。”
　　“好，你的传呼几号？”
　　“126的，3596100。”说着，文娟找了张纸给张小明写了下来。

　　张小明期待一天的约会就这样索然无味地结束了。战勇把文娟送出去时，看着她的影子，小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谈不上失望，也谈不上高兴。

　　张小明的心事就这样被打开了。

　　现在他似乎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境地。从对对象的无限憧憬，到一种无法取舍的心理。他为什么又文娟有这种矛盾的想法呢？可能还是缘于他对未来想象的美好。但是，他又有几斤几量？可以这个强者为王帅者为先的恋爱市场上讨价还价？时到今日，他婚姻已经十分的疲软了，现实怎容他有功夫挑三捡四？

　　面对实现，张小明想通了之后，感觉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张小明的妈对这位姑娘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她没有见到这位姑娘，但是从小明回家的报告中，还是很快的做出了结论：这个女孩可以做张小明的老波。原因是，这个女孩是家中唯一一个姑娘，家里一定喜爱他，这样，张小明结婚上可以省不好钱。二是，文娟是郊区的，结婚之后张小明可以把他带到市场里面，这样张小朋友明在恋爱中是处于优势。再说，文娟的年龄也不算大，配张小明很合适。

　　当他妈做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张小明觉得他是真的被当做一把青菜给卖了。而且，价钱也不怎么样。

　　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时间就这样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跑着。
　　张小明仍旧每天重复着早起、批发、卖菜、收工、睡觉，再起来批发、卖菜、收工睡觉的工作。一连四天，他也没有给文娟打传呼，文娟也没有呼他。

　　可能，事情就这样了，他的第一次相亲就这样没有声息的结束了，张小明这样想。
　　当第五天的时间，仍是这样。他是彻底的相信就是这样了。文娟没有看上他。他现在还是以前的张小明。还是光棍一条。

　　晚上八点多。张小明有气无力的蹬着他的三轮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深秋了，风比前些时间还要大，还要冷。喧哗的街上，张小明象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几乎让人无法觅到踪影。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与张小明擦肩而过，去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却让张小明感到无限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