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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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礼棠》正式开机。
林小贺一早就来方澹白的房间敲门了，方澹白人还困迷糊着，二大爷跳到他胸口用肉乎乎的小爪爪踩奶。
方澹白翻身把二大爷箍在怀里：“天天吃我的猫罐头，还帮着外人欺负我！”
他还是起来把门开了：“小贺，怎么这么早，我记得我定了七点的闹钟还没响呢？”
林小贺把方澹白推进洗漱间：“我的哥，昨儿化妆师特地给我交代了，你今天妆造麻烦，让我早点叫你的。”
方澹白勉勉强强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摁亮了：“那也不至于五点半……”
呉：我听小贺说你明天去得早，这边早晨冷，记得裹厚点。
方澹白的话音戛然而止，瞌睡也清醒了，正要回消息，林小贺看他站在卫生间门口不动了：“哥哥，我求求你了，快抓紧时间呀。”
方澹白手机让林小贺抽走了，他愣了会儿神，斟酌着想那待会回吧。
自己虽然睡不成了，但是不好扰人清梦。
方澹白六点不到就去了片场，这里面写到的戏曲他都还算熟悉，但是进组之前还是回家，请母亲指导了。
戏服换好了，方澹白裹着羽绒服还是觉得冷。
林小贺虽然没怎么进组，但人是个机灵的。
给他买了早饭，裹在羽绒服里送进来，还是温热的。
方澹白捧着温热的豆浆，手指都冷得打哆嗦，早饭没吃几口就冷透了。
吴越来的时候，方澹白的妆面才把底色和腮红拍完了，正听见化妆师跟林小贺说：“我看小方都冻得打哆嗦了，要这么冻下去，迟早得感冒。”
林小贺才去酒店翻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给方澹白裹上，方澹白才没那么冷了：“温老师您别吓唬小贺，瞧给他急的。”
吴越看了眼化妆台旁边只吃了几口的早饭，吩咐他的助理顾诗临去买早饭，嘱咐了多要一份生滚鱼片粥。
“给你发的消息没看见？”吴越进来的动静不大。
方澹白倒是吓了一跳，想起来早晨一来就冻得哆嗦，把回消息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他不能转过头去看，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起得早，怕回消息吵到你。”
方澹白这头定了妆，顾诗临也把早饭买回来了，吴越把保温桶里的粥倒出来，还是滚烫的。
“看你早饭没吃多少，喝点粥暖暖胃，别冻坏了。”
方澹白接过粥来捧着，冰凉的指尖碰到了吴越的手，吴越皱了皱眉，握了握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方澹白笑着抿了一口滚烫的粥，鱼粥蒸腾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从小手就凉，适应环境慢，多待几天就好了。”
他上了妆，瞧不出原本的肤色，但是吴越想着昨晚这人坐在他边上吃烤串的模样，格外鲜活。
方澹白这头虽然来得早，但是架不住工序繁复，几乎是和吴越同时完成的。
导演助理也过来通知说，可以进去棚里了。
宋导给他俩说戏：“第一镜很简单，摇棠亮相，四平调唱完了，二楼正中间的陈司礼有个眼神交流，他连着捧了你一个月的场子，这一眼还是贵客……”
方澹白有点儿紧张，宋导说的那些他都明白，可临到头了，他在怕自己演不出摇棠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眼尾的小痣，身上的玉环珠翠叮当响，才想起不行，收回了手来。
吴越着军装，斜眼睨了他一眼，带着审视、打量的冰冷和若有兴趣的笑意，只这一眼，他的将军就活了。
吴越伸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俯身眼神锁着方澹白，不让他挪开视线：“你就是摇棠。”
他都能感受到方澹白身体的紧绷，和突然屏住的呼吸。
吴越勾着嘴角笑了，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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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拍摄要开始了。
方澹白站在搭建的戏台子后面，听到前面导演喊开始。
前面的戏台子上请来的乐班吱吱呀呀地拉开了，他听着曲儿在后台开了嗓子：“摆驾——”
底下看戏的喝彩声此起彼伏，秀姐儿在旁边给他把帘子打了起来 ，他踩着莲步上前亮相，眼神如丝，绕着游到二楼正中央的雅座上。
陈司礼已经在这儿连着包了一个月的场子，是摇棠的贵客。
他瞧着他的贵客唱：“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摇棠甩袖，开扇，动作轻又慢，扇子拢在头面边上，轻轻晃着：“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他拈指作花，自胸前轻抚扇柄，推着扇柄往下转着合拢了扇子，这才挪着莲步落座。
雅座周围的屏风外头是一圈他带的兵，陈司礼安安生生的坐在里头听他唱戏，端着手边的茶，细细品呷。
今天这出《贵妃醉酒》是他点的，捧了足月场子的先生都能在这梨园点上一曲，捧谁点谁，这是规矩。
底下的纨绔子弟可不这么想了，他们瞧着摇棠的身段、扮相流哈喇子。
摇棠念着最后一句白：“娘娘酒还不足，脱了凤衣，看大杯伺候。”
陈司礼把茶杯磕在了桌上，引来楼下不少人的目光，方才许多出言不逊的纨绔子弟都明了了，这梨园的台柱子摇棠，是被陈将军看上了。
陈司礼提前离了席。
导演喊了停。
林小贺等着方澹白一走下来就把羽绒服裹在了他身上，方澹白上台不过近二十分钟，整个人都被冻透了。
林小贺心疼的不行：“方哥，这么下去不行啊，导演还剪了曲子只唱了二十分钟戏都冻成这样，后面的外景非给冻病了不可。”
方澹白裹着衣服原地蹦跳着，喝了口热水感觉暖和些了：“没事儿，我适应两天就习惯了。”
方澹白过去导演那边，这一镜他没什么难度，唱戏他还是说得过去的，毕竟童子功在呢。
宋导也笑着：“镜头感不错啊。”
旁边的副导演笑着跟方澹白打趣：“小方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没有可就是真为艺术献身了啊。”
方澹白也大大方方的：“献身给吴老师，那我也不亏啊，您说是不？”
那可不是不亏，简直血赚一波啊。
方澹白正得意着呢，吴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他后面笑：“我也觉得不亏。”
方澹白不想说话了，但凡他大言不惭的时候，吴越无处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