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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 ...

  •   大二夏天的某天,她突然同我说他回来了。看她的神情,我便知道是谁了。

      转天她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驾轻就熟的帮着她签到,什么也没有问,想着她大概也不怎么想说。

      三天后,她回来了,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粉饰着神情,若无其事的继续原本的生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默契的没有讲过这件事,她不说,我不问。

      突然有天,专业课上,她拿着手机,指着照片中的一个男人说道,他要结婚了。

      怎么描述那个男人的长相呢?

      照片里是一个将自己装在不恰当的西装里,牵着纤细的新娘,脸上浅浅笑着的不算年轻的,留着胡子的男人。

      个子很高,身材微壮。

      那张脸的确就像是玩摇滚的人,那副身躯该套着皮衣夹克里,而不是被白纱环着。

      她笑着说:“幸好没有中年发福,他还是这副模样,我的青春不算喂了狗。”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告诉我,那三天的去向。

      她的确是找他了,相见时就如同电影画面一样,周围安静,只余下他两相顾无言。

      她得体的说了声恭喜,转身就走,就像那时他走一样的毫不留情。

      过后,他从友人那问来了联系方式,客套回复道谢。

      她想自己终于能放下了,我很好,他也过得不差。

      想起她同我说起第一次抽烟,手抖,把外套烫了个洞,怕被母亲发现,只好把外套割坏,伪装成被划坏的模样。

      她说她第一次夜不归宿,是在父母睡着之前,把门卡住,再等他们睡着之后从外面锁门,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家方式就如同斗智斗勇的间谍活动。

      她说她第一次上台,人抖得像筛子一样,但当音乐响起,就只有不断上升的腺上素和他拿着酒杯斜靠着墙的那张笑着的脸。

      我并不是一个记性多好的人,但她说的这些故事,大多都记住了,只归咎于讲述者的缘故了。

      或许人大多时过于自我的活着,故事中的其他人就自然而然的作为配角出现,连情感都没有资格拥有,我不需要再去问,他有没有同你在一起过这样的问题。

      而至于有关于爱这样的字眼,更没有说过。

      或许她爱的是那个终于挣脱出高楼的那个自己,肆意哄叫,扭动着的小姑娘。
      而今重回楼里,心里的小人儿或许偶尔还会尖叫两声,但频率都只会越来越少。

      我们不甘于平凡,但终究都是普通人。

      后来的某年她写到这样的话语:
      我以为我穿戴好盔甲有备而来,却总是这样狼狈且不甚体面的,以瘫倒的丑态作为结局。我不感谢生活的拳脚,虽然它可以将人锻打得坚且韧,但我宁愿做一个柔软的不经事的脆弱的人。天真可爱,这是得有多么幸运被世间眷顾并温柔相待的人才能拥有的特权。我不是幸运儿,不过还好,在一些最艰难的时刻,我往往是感觉不到软弱和痛苦的,这让我能够平静的面对,事后再沉默的掩盖。我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这看起来刚极了。可惜的是,悲伤这种东西不同,我能够暂时压制,却不能够跨越它、消除它。就算不在当下,也迟早必须经历这样一种过程:让它蔓延淹没四肢,吞噬理智,再伴随着呼吸和脉动,一点点挤压代谢出身体。这就像一场告别的仪式,排解掉心里的毒,再拾捡出一路所失所得,积攒重新出发的勇气。希望被我隐藏在某个深夜里的泪水和经历,能被放下,开始愈合。

      文学系的永远在说着不知所云的话渲染着情绪,恰当与否的字眼永远膈应着彼此。

      需要治愈的从来不仅仅是自己,这世上太多的人患着这那的疼痛。

      午夜的泪眼从不朦胧,清晰倒映,顾影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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