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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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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间,公司的同事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工作进度。计划到最后,好似想也没想的就站起身走到了柳无忧的格子间。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老成的油腻男人满脸堆笑的对柳无忧说道:“小忧,我今晚要去相亲不能留下来加班,你帮我结算一下最后的数据吧,明天就要交给文总,你一定要完成哦。”
说完男人扶了扶眼镜,呲出自己两行大黄牙,等着柳无忧的回应。此刻又一个染着紫头发打扮很是个性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顺耳听到了男人的话,皱了皱眉头,挖苦的说道:“法克,就你那模样相亲一百次都没用,还不如留下来好好做做业绩,多挣点钱买个越南媳妇比较符合实际。”
法克被个性女孩说的有些气结,但是好似害怕她一样并不敢还嘴,只留下一句“一定要帮我做完。”这样命令似的话语就离开了。
见法克离开之后,个性女孩立马凑上来,递上了一堆厚厚的文件,起码有字典的厚度了,她谄媚的笑着:“我今晚跟朋友约了要去轰趴好好放松一下,这些就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了。”
柳无忧看着着厚厚一摞资料,这是攒了多久没做的工作呀,眉头微微皱起。
可女孩见她有些不情愿,立马不愿意起来,“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啊,还是你真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只帮男同事加班吗?大不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带你去见见世面,虽然你和我们会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他们看在是我带来的朋友一定会给你面子的。”
说完女孩就走了,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柳无忧在原地无望的看着她的那堆烂摊子。
随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老员工走过来丢下了他们剩下的工作,有的说要去接孩子,有的说是要接女朋友下班,全是些推诿的理由。
自从柳无忧到BT公司实习后,所有人都觉得工作轻松了很多。换个角度想想,他们都把自己不想做或者不会做的工作推给了柳无忧,自然自己就多出了许多空闲的时间,没事儿的时候他们就凑在一起讨论,如果公司能多招收一些像柳无忧一样话少能力强的软柿子就好了。
司静在完成自己工作之后准备过来找柳无忧一起下班,可是回过头并没有看到柳无忧,而是在柳无忧位置上看到了如小山般高的一堆文件,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直直的走过来推开那堆文件,将柳无忧从中捞了出来,“凭什么帮他们工作,让他们出去快活。”
柳无忧朝司静摆摆手,安慰道:“不怪他们,每次快到下班时间艾玛总会派发新的工作给他们,谁都有有事儿的时候,刚好我又没事儿干,帮帮大家忙嘛。”
司静松开柳无忧的手,以前的她也是这样,为了让自己活得舒服一点,总是在不停的帮别人做事。只为了讨好他们免受欺负,而自己又没有足够大的能力保护她。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能让自己的好闺蜜独自承受世间满满的恶意了,“如果推脱不了,那我就和你一起加班。”说着她分走了柳无忧面前一半的文件。
柳无忧拉住她,拿回了文件,“不用了,这些我每天都在做,我比较了解,你来根本就无从下手,你赶快回去吧,别让男朋友等太久了。”
说着她推着司静走出了公司大门,司静还在反抗,但是被柳无忧硬生生的送上电梯传送到了一楼大厅,一出电梯间,远远就看见了在冲自己招手的男朋友,她心疼的看了柳无忧一眼,但是自己现在说啥也回不去了。
又是到了十一点,柳无忧照常从文件堆里爬了出来。看了看手包里的玉质小瓶子,心里一沉,今天最大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人生第一次做贼,心里说不紧张都是骗鬼的。她蹑手蹑脚的爬上楼梯,这个时候坐电梯太明显了,万一正碰上和她一样加班到现在倒霉蛋就完了。
爬了八层,累的她头晕目眩,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的双腿,此时正累的打颤呢。
言氏集团里面的格子间全部都黑着灯,这场面差点把柳无忧给羡慕死。只有关着门的总裁办公室还能从门缝中看到隐隐约约的亮光,这领导真好,不让员工加班,自己挑灯夜战留下来工作,不愧为是她这么久的精神支柱。
想想从前每次加完班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时,抬头都能看到那盏常亮着得灯光。
她摇摇头,现在不是给自己猛灌鸡汤的时候,早点拿完东西,才能尽快回家吃泡面睡觉觉。
于是她弯下腰轻手轻脚的走进了言氏公司,里面有一张很醒目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白色的鲜花,想来那张一定就是男鬼的桌子了。
只是桌子的位置很是令她不悦,那张桌子的位置紧挨着总裁办公室的位置。只要言总打开门,一定能第一眼发现她,连躲得地方都没有。
只是这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让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呢,受人之托,定要忠人之事。
桌子上面堆满了花,要说都是菊花还好,里面还有白玫瑰,从中翻找时,柳无忧好几次都被花刺给扎到,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找来找去,里面除了有些和男鬼生前关系不错的同事放的小礼物之外,没有任何看起来会像是戒指的东西。
这咋看都没有像暗格一样的地方,会是在哪里呢?此时的柳无忧因为紧张和害怕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汗珠,可是现在的情形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就在她毫无头绪时,原本一直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男人突然打开了房门,猛的一到白光射来,柳无忧像是被强光照射到的青蛙一般一动不动了。
该怎么办,撒腿就跑吗?可是跑不跑的掉先不说,男鬼的遗愿该怎么办。换个思路想想,自己以后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反正在监狱里吃喝不愁,还免费教你技术。
该怎么办啊,柳无忧眼泪都快跑出来了。
“你是谁,大半夜在这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男人警惕的问道:“看你有些面熟,你是BT公司的?”
柳无忧慢慢磨蹭着转过身,看向男人,一脸委屈带着哭腔的回答道:“我是BT公司的柳无忧,我不是来偷你们公司机密的,我只是来找□□遗物的。”
男人看着面前女孩一脸委屈的样子,稍微放松了下警惕,“你认识志国吗?”
柳无忧诚实的摇摇头,不对,又点点头,“我不知道算不算认识他,应该说是,我认识死后的他。我从小八字弱,能看到亡人,最近一他直跟着我让我帮忙找到他买给未婚妻的求婚戒指,他怕被人丢掉。”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像是在胡言乱语,可她还是实话实说了,她真的不敢拿自己下半生的自由来开玩笑。
虽然不敢相信,但男人还是从自己办公室里拿出了一个纸箱子。顺手打开办公室外面的灯,视线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来偷什么机密的。他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志国也真是可怜,生前那么拼命挣钱,死后自己父母就在乎他那点存款,连骨灰本都不想来领了,更别说这些不怎么值钱的遗物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自己找找吧,我也不敢保证你说的那枚戒指还在里面。”
说完男人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是疲惫,他所说男鬼的故事也很令人伤心。
为什么现在人心会变得这么现实,天大地大唯有金钱最大。二十多年的亲情陪伴都比不上卡里那几位数字,一颗赤诚之心都不如楼房豪车更能打动人心。
箱子里东西很乱,看着像是被人胡乱扔进去的,对现在的人来说,收拾逝者东西时一定很忌讳吧。有几本营销策略方面的书,看样子男鬼生前经常翻看,书脚边缘已经卷起来了。
其他细细碎碎的用品东倒西歪的躺在箱子里面,根本没有看起来像首饰盒的东西存在,只有一个绣花扎口的真丝香囊里面摸起来有个环装硬硬的东西。
拆开一看果然有个指环安静的呆在里面,上面切割精细的钻石被灯光一照闪闪发亮,收起香囊,刚待还回箱子,却瞥见最下面有一个玻璃瓶,很是像咖啡伴侣那样的瓶子。
她想起男鬼跟她说起的白主管,就是用加了料的咖啡伴侣害死他的,又想起刚刚男人的话,这么可怜的人,自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她从旁边办公格上抽出一张抽纸包起伴侣瓶,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言总,我想□□的死并不是猝死那么简单。”
男人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她,嘴角斜斜的笑着:“你说什么?你说志国的死另有原因?”
柳无忧被男人的邪笑有些吓到了,难道这么晚在总裁办公室的并不是总裁本人吗,那会是谁?白主管吗!可是眼前面容略显憔悴却依旧英气盎然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会做出那般低级龌龊之事的人。
“我只是猜测罢了。”
男人合上手里的文件,轻蔑的笑了一下,一副释然的样子说道:“哈,担心了这么久还是被人发现了,如果你聪明一点或许就不会如此自作聪明的把我当做言总了吧,看来你也留不得了。”
说罢男人朝着柳无忧的方向走来,那身姿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柳无忧见状不好,自己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她转身就要跑,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
柳无忧此刻已做好必死的决心了,杀了我吧,自己果真是被自己蠢死了,于是她紧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等待着撒旦的处罚。
半分钟过去,她没有感到任何痛苦,却听到了一声痛快的大笑。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哈哈哈”的笑起来没完。
柳无忧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她生气的拨开男人抓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不耐烦的说道:“你是加班加的太无聊了吧,哪有你这样对人开玩笑的,差点吓死我。”
男人看着面前女孩脸色不悦,识趣的控制住笑声,他轻咳了下,“我是真的太无聊了,不过你也太蠢了吧。”
“我蠢,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吓人,还是说刚刚的样子才是你真正的本相啊。”
“我觉得偶尔禽兽一把也挺好玩的,毕竟每天工作太枯燥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是谁?”柳无忧终于问道了关键问题。
男人侧过身,指了指身后办公室上面的牌子,“我的办公室,不允许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单独进去。”
听到男人向自己说明了身份,原本就有此猜测的柳无忧还是觉得刚刚的话有所冒犯了,毕竟现在BT公司和言氏有个很大的案子再谈,如果因为自己破坏了公司形象那后果真的太严重了。
“对不起言总,刚刚是我太冒犯了,请您恕罪。”
男人又被柳无忧逗笑了,他拖过手旁的座椅,示意柳无忧随意后便坐了下来。真的是太累了,一坐下来浑身的疲乏都开始发作了。
“我叫言君兮,你不是我的员工也不是我的客户,没必要一直言总言总的叫我,你说志国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柳无忧见言君兮认真的问道,她便问道:“这罐伴侣是□□最后放在桌子上的吗?”
言君兮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天我要出差,大概三点左右来到公司拿文件,当时是我发现志国没有了呼吸,就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因为怕是他杀所以警察封锁了现场,之后我便去外地了,之后尸检报告出来,说是生前过量服用奎尼丁导致的猝死,因为志国随身携带着奎尼丁也有长期服用的记录,所以就断定是服药过量猝死了。”
柳无忧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伴侣,这么说这罐伴侣应该没有被人再换回来,也有可能那段时间全公司上下一直喝的都是加了料的伴侣。
“如果你想查清□□的死因,就将这罐咖啡伴侣交给警察化验一下。如果你珍惜人才准备重用白主管的话,就请处理掉吧。”
言君兮看着柳无忧捧在手中的那罐伴侣,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虽然眼下真的很需要白主管,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帮志国查清原因。
七年前,言君兮刚刚接手言氏时,言氏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公司,当时就是志国日夜加班陪伴着他,如今志国死了,深夜加班的人就从两个变成了一个。
当得知志国去世的消息时,他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有早些给他升职,如果那样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蓄意谋杀的事件了。
要不是为了什么公平公正,搞什么业绩评选,□□也不会如此拼命,最后把命都赔上了。其实要什么公平公正啊,作为公司最早的一批员工,总监就非他莫属了。
只是,如果这件事真的跟父亲空降来的白主管有关的话,他那个二十年对家人不闻不问的父亲究竟作何居心,这件事细思极恐的令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