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白云》分付与

14、第十四章

　　周可睡醒的时候，寝室里闷闷的，带着粘稠厚重的气息。
　　她爬下床，走到窗台开窗，手机响了。

　　“什么时候考完？”
　　是高牧。

　　周可：dbq！最近有点忙，一直没和你联系，大后天考完见一面可以吗？
　　周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官方太生硬了。
　　高牧秒回：好。

　　大学生复习备考的日子，如同高三。
　　背书写题，日子过得飞快

　　周可约高牧出来时，感觉虽然只有几天没见高牧，却像一个世纪没见到他。
　　似乎对高牧这个名字和他的脸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高牧已经在约好的学校咖啡厅坐着等她了。
　　他今天一身黑色。
　　黑色的T恤，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
　　T恤上印着高牧自己设计的怪异图案。
　　见周可走来，高高大大的男孩地站起来，帮周可拉开椅子。

　　周可坐下后，两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还是高牧先开的口。
　　“你……说吧。”

　　周可轻轻嗯了声，“你今天很帅。”
　　高牧挠挠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周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一样。

　　周可知道自己这句话很卑鄙，给人一刀后还后要求他原谅。

　　咖啡厅的灯光很暧昧，映照在高牧眼中。
　　他低头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周可，又看向别处，“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周可不敢看他。
　　“好，我先走了，帮你买了杯热牛奶，应该还没做好，你去前台拿一下吧……”高牧说完这段话，起身走了。
　　他的背影还是和高中时一样高瘦而微驼，黑色的微卷发在咖啡厅暗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轻微的褐色。
　　门开了，高牧走出去。
　　门口的服务生热情地鞠躬，说道欢迎下次光临。

　　周可缓过神，发觉自己差不多是瘫倒在座椅上，浑身乏力。
　　明明最难受的应该是高牧，你虚脱什么劲？周可苦笑。
　　周可一直坐到服务员把牛奶端来放在她桌上。
　　她看着牛奶上冒出的热气，勉强站起来，走出咖啡厅，到学校偏僻的小树林，找了个长椅坐下。
　　隐约有鸟叫，周可抬头，阳光分散地从树叶间洒下。
　　她抿了口热牛奶。

　　周可拿出手机，打开和高牧的对话框，编辑信息。

　　周可：以后出去玩要带上我哦！
　　没点发送，周可仰起头，坐在长椅上晃腿，一个两个数头顶大树里还未成熟的果实。
　　她低头，把所有编辑的字删掉。

　　周可站起来，把空牛奶杯扔进垃圾桶。
　　她希望高牧能快乐。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另一个人，又怎么能那样对高牧？

　　周可慢慢走回寝室。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第一学期前期的一些考试基本结束，社团也都确定。
　　大学新生开始真正体验到大学学习的痛苦。
　　大学不像是高中，有老师盯着学习。
　　所有一切都需要自制力和强大的自学能力。
　　大半部分学习都靠自学，还要保证自己不会挂科。
　　除了学习，还要面对社团内的各种繁杂事务。
　　周可对街舞有着浓厚的兴趣。别人都觉得周可本身的气质和街舞完全相反。
　　但正是这样的不搭，让周可深深着迷。
　　她渴望跳出那样有活力和爆发力的舞蹈。
　　怀抱着这样的喜爱，有时候为了练好一个动作，周可会把休息的时间压缩，一直溺在舞房里。
　　后来，街舞社很多社员都喜欢周可的舞蹈，他们觉得矮小可爱的女生跳着帅气的urban街舞，那种反差的感觉，奇妙得很有魅力。

　　周可有时和街舞社的朋友出去吃饭看电影，有时约刘心怡出去散步。
　　她的朋友不多，就只有几人。
　　自从考完试和临安还有其他几个朋友聚餐后，临安便常常找她。

　　为了给学生会一次活动准备小零食，临安约她一起出去采购，回来的路上临安突然停住，怔怔看着前方一个女人的背影。
　　“怎么了？”
　　周可的声音很轻，仿佛一片樱花缓缓覆上眼睛。

　　临安睫毛颤抖。他故意看向别处。
　　“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