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二年》不成章

14、第 14 章

　　林深正走在学租屋的楼梯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林深掏出手机，继续走：“喂，妈？”
　　“儿子，明天妈去看你怎么样？”许芳敷着面膜，“妈熬了排骨汤！”
　　“妈，我很晚才回来，不用麻烦了。”林深把钥匙插入空，“过两天就月假了，那时候我再回去。”
　　林深按下灯管开关。
　　“妈都两周没见我儿子了，”许芳有些委屈，“当妈就是想儿子了嘛。”
　　林深走到书桌的脚步停了下来，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明天中午我回来，12点你过来吧。”
　　“那就这样啦，妈从张阿姨那里学了很多菜，说了可以补脑，”许芳笑着，“明天妈都给你做送…”
　　过去两个字还没说完，林深打断：“妈，我困了，先挂了。”
　　许芳看着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挂断的电话，心里郁闷道，这孩子真的是…
　　林深眼神空洞，望着那扇两三平大小的窗户，外边的夜如此漆黑。
　　他扔手机到床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去冲了一个澡，温水从喷头浇灌林深，像捂住他的呼吸，他沉迷于这种水溺的窒息感，可是大脑中稀稀疏疏的记忆不断涌入，挑战着他波动的情绪。
　　林深抱着他的小枕头推开父母的房门，他的身高不够碰到灯的开关。
　　林子阳还没睡着，看到房间射入一道亮光，看到倒光下那个瘦小的黑色身影，打开旁边的台灯，问：“儿子，怎么了？”
　　许芳也醒了过来，看见儿子，有点哭笑不得，对着自己老公说道：“估计睡不着。”
　　“林深爬上床，钻去爸爸怀里：“爸爸，睡不着。”
　　“我的好儿子，那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林子阳抚摸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儿子的头发，眼睛深情看着胳膊上的妻子。
　　只有五岁的林深认真的点点头，双臂环住爸爸的肚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子，骑着白马正赶去一个重要的宴会，在一片树林里他看见一位美丽的姑娘被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坏蛋追着，王子心想不妙啊，就骑着马去拦下那两个坏蛋，他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姑娘，笑了笑…”
　　“爸爸，你这个故事都讲了很多次了。”林深抬起头。
　　“是吗？深是腻了吗？”林子阳看向自己的儿子，“那爸爸给你讲其他的。”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王子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一个美丽的姑娘，王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于是走过去想跟姑娘聊天，他看姑娘的眼神，知道姑娘也应该是喜欢他的，最后他打听出原来那个姑娘是一位公主，于是他就用各种浪漫的方式追求到了这个美丽的公主…”
　　“爸爸，我睡了…”林深眯着眼睛呢喃道。
　　林子阳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自己老婆继续说：“公主答应成为王子的妻子，家里人都很高兴，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从此过上恩爱的幸福生活，还生了一个乖巧懂事可爱帅气的小宝宝，他们把宝宝取了一个名字，叫，林深。”
　　林子阳接住了许芳送过来的吻，也摸了摸她头，说道：“睡吧，美丽的公主。”
　　“哈…啊…”林深关掉喷头开关，猛地睁开眼睛，那个画面随之消失，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第二天早上四点林深就醒过来了，比他这几天起来早了一个小时，而且是被吓醒的，梦里好像是掉进水里，旁边就是岸堤，他拼命地游，却怎么游都游不到尽头，直到累到沉入水里。
　　林深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湿透了，特别是头发，没吹干一样湿漉漉。
　　林深打算去关空调，才发现昨天没有开空调，又盖了那么厚的被子。
　　林深打开灯，去洗了澡，就回到书桌开始练习。
　　直到天逐渐泛白，林深真好做完一套英语试卷，他又做了一些笔记，才起来去冰箱拿了早餐，一个面包一瓶牛奶。
　　林深走下楼，旁边那个早餐点的小摊已经按时地摆起来，林深在前面停了下来，咧开嘴笑着说道：“奶奶，早上好！”
　　“好好，上学啦？”老婆婆热情回应：“还是一杯豆浆一根油条？”
　　林深点点头，有指了指旁边的烧卖，“今天加一个烧卖。”
　　“好嘞。”老婆婆把烧卖夹进碟子里，“给，孩子。
　　“谢谢。”林深在旁边的小桌子坐了下来。
　　老婆婆和林深住在同一栋的一楼，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街边空地摆摊，周围也有不少的学生租房子，所以早上买早餐大多都是一些和林深一样的学生。
　　林深把碟子放到一个旁边垃圾箱，就去上学。
　　林深中午去书店取了书，下楼梯的时候注意到，那块黑板上改成了一本漫画，林深犹豫要不要返回去看一看，最后还是作罢。
　　还没打开门，林深就从门外问到了排骨汤的味道，林深推门进去，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
　　“儿子回来啦！”许芳去招招手，“快洗个手，趁热吃。”
　　林深放下书包，先走过去看了一下有什么：“两周不见，厨艺进步不少啊。”
　　“那是！”许芳得意地看着儿子。
　　林深轻松了不少，昨天的决定还是没有错的。
　　“儿子，要不你回家住吧？”许芳小心翼翼问道。
　　“妈。”林深放下筷子，他做出的决定很多时候都是下了死命令，不容违抗，许芳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好好，那…”许芳犹豫了一会儿，“我搬过来住吧，就在你下面？”
　　林深没有做声，看了自己的妈妈很久：“妈，发生什么事，你跟我说。”
　　许芳眼里泛着泪花，嘴巴紧闭着，僵持了很久才开口：“没事儿，儿子，妈就是想你了，来，吃排骨，很补。”
　　林深心情瞬间沉重起来，他最对不起他的妈妈，可林深很无奈。
　　整顿饭吃的林深不舒心，他决定今天中午就陪陪她。
　　“张阿姨打电话过来叫我去搓搓麻将了，等下妈过去，妈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些牛奶和水果，放冰箱了，记得每天都要吃。”许芳关上冰箱。
　　“妈，要不等会再过去吧，陪我聊聊天？”林深从卫生间出来。
　　“不会打扰你午睡吗？”许芳有些受宠若惊。
　　“少睡半个小时，没什么影响。”林深躺倒床上。
　　“啊，突然不知道聊什么了呢。”许芳坐到林深旁边。
　　“静静地待着也行。”林深双手向后枕着头，闭着眼睛。
　　“新班级怎么样？”许芳问。
　　林深翻了一个身，背对许芳：“挺好的，没什么区别对待，我也无所谓。”
　　“有喜欢的女孩，可以考虑考虑，妈不反对。”许芳看着林深的背影。
　　“妈。”林深转过身，把头枕在妈妈的腿上，“我有喜欢的人，他去了那个学校，你懂的吧？”
　　许芳没有做出反应，内心说不出什么感受，惊讶和惊喜，惊讶林深有喜欢的人，惊喜他愿意与自己分享，他是认真。
　　“非他不可，妈，”林深呆呆看着前方，“所以想尽了办法要跟他一起，不想错过。”
　　“妈知道，乖儿子，知道的。”许芳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妈，我睡了…”
　　“嗯。”许芳点点头。
　　喜欢一个人，单方面，那叫暗恋。
　　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那叫恋爱。
　　儿子，妈不知道是哪个女孩，但是你那么好，妈相信你，不管是谁，希望你找到自己喜欢的，找到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