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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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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鬼压身么?”林清心里想到,可这重量、这温度让林清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林清费力的从那压迫下挤出了自己的身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气呼呼地问道:“施主,你意欲为何?”被人压到在地,摔得一身是泥使得林清心里不高兴了,忘了害怕质问着肖洛霜。
可等了许久,那美女竟什么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林清不由得有些疑惑,上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着肖洛霜的手臂试探着问:“那个……施主……女侠……美女……那个躺地上的……”林清不厌其烦的一声一声的换着称呼叫着眼前的女子,可就是没有反应。
林清不由有些急了,冲上去将她翻了个身,只见她那柳眉微蹙着,双眼紧闭,不知是怎么了,林清吓了一大跳,刚刚还拿着剑要砍人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这么悄无声息了,担心的用手指试探了她脉搏,唔,还好还好,还活着,看来只是昏迷着,不过怎么中毒了,林清在疑惑的同时暗暗的舒了口气。
可现在怎么办,放着不管,恩……好像不太好,她中了毒,而且这诡异的林子里不知还会有什么乱起八糟的东西,再说自己也不知道出口,好像她知道,可救她吧,不会醒来就又要杀自己吧。
怎么办呢?林清苦恼着抓着头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看向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狗,好像希望从它那得到什么有益的帮助,那知它只是瞥了一眼林清,打了个哈欠,便将自己的脑袋往林清怀里拱了拱,就不再理林清了。
唉……果然动物是靠不住的,还是靠自己吧,想到这,林清心下微微一动,想她没武器便杀不了自己了吧,于是就将剑从她手里拽了下来,偷偷的藏了起来,用厚厚的树叶遮掩上了剑,并将躺在地上的女子拖到了树旁,让她依靠在了树干上,总这么躺在地上也不雅观啊,林清如是想。
做完这一切,林清就呆在一旁,等这着女子醒来告知自己出口。在等待的无聊时光里,林清开始研究起怀里的小狗,看起来毛色应是白的只是沾染了些泥土,啊,毛茸茸的抓子,还有厚厚的肉垫,仔细看,眼睛是红色的只是深到接近黑色,牙齿尖锐且细长,全身毛呼呼的,尤其是尾巴,毛显得比正常的小狗的尾巴更加多,毛茸茸的,大大的几乎和它身体差不多了。
林清心下不由欢喜,自从前世林清就对这些可爱的、漂亮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力,对邻家的小孩是疼爱有加,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塞给他。尤其喜欢有毛的,家里就堆满了毛茸茸的玩具。
一直被盯着的狼麒,好似有些疲惫,眼皮一颤一颤的耷拉下来,嘴巴不时的打着哈欠,不停的摇晃着毛呼呼的尾巴,看得林清心里直呼,好可爱啊,好可爱啊……当下忍不住就举起它直用自己的脸蹭小狗的脑袋。
肖洛霜张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望着眼前这抱着狼麒眼笑眉飞的小沙弥,微微震住,看着小沙弥那惹眼的桃花眼里满是喜悦,掩饰不住欢喜的嘴角上翘着,温柔的摩挲着怀里的狼麒,淡淡的金色阳光洒在睫毛上、打在鼻翼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妩媚,有女孩似的温柔、又显得圣洁清新。肖洛霜看得呆住了,但也只有一下子,当闻到一缕淡淡的清香时,肖洛霜的眼神瞬间凝固成冰。
这时的林清忽的感觉到有束目光直挺挺的在自己身上,顿时遍体好似流过一阵寒流,微笑的嘴角不自主的僵硬止住,缓慢的将脖子移向目光来源,发现那位冰山美女醒了。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都被瞧见了,不由感到微微的尴尬。
“啊……,你醒啦!”林清开口道,可看到那女子还是直直的、冰凉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说话的意向,想到自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于是又道:“施,施……主,刚刚小僧为你把过脉,好似中了毒,不过还好,毒不深,小僧也学过点医,这毒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这是你之所以不能动弹的缘故,小僧已用了些凝神清醒的香剂,再过段时间会有所好转,所以请施主耐心等待。”
“你真的不知道你怀里的是什么?”时间长到林清快放弃等待她说话的时候,一声似有似无的话悠悠然然的飘了过来。
听到这问话,林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询问的眼神飘向了肖洛霜。
“那是狼麒,古之圣兽,其性凶猛,它的牙能有着强烈的毒素,而其唾液又是解毒疗伤的圣药。狼麒幼时长相与一般犬类无太大区别,很难寻觅的到,行踪亦是飘忽不定,即使偶遇,但想要驯服它也是及其艰难的,可还是有很多人不断的寻找……”
听着肖洛霜淡淡的语气描述着,神情似感慨又似回忆,林清心里却是跌宕起伏,没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狗竟是这么传奇,自己一不小心就遇到了这么个麻烦。
“看似这狼麒好像已认你为主了,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我还是希望你将狼麒交出来,它对有些人来说是宝贝,可对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来说却是个麻烦。”肖洛霜的语气好似诱惑又好似怜惜的对着林清说道。其发出的声音透着丝丝磁性,像空谷幽兰那样悠远而又迷人,双眼发出亮丽的璀璨异芒,想要把人拖进那无限美好的国度一样。
林清虽然知道这女子说的对,狼麒对于自己来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保护不了它,听着软软的声音,看着那一双焕发着琉璃色彩的双眸,林清的心不由的狂跳了起来,好像越来越不受自已控制,呼吸也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的将怀中的狼麒递到肖洛霜手中。
狼麒好似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怀抱,不满的低低的呜鸣着,接着声音不由转为嘹亮,好比黄鹂啼鸣那样清脆指着人心,就好像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间万丈光芒照射进来一样,世界一下子变的明亮了起来,这是林清一下子之间感受到的,自己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收回了原本抱着狼麒的手。林清疑惑的看着肖洛霜,刚刚那妖媚诱惑似的眼眸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冷清的眼神。
林清心下不由一惊,听师傅说过有这么一种媚术,会迷惑人心智,做出不由自主的事,想着刚刚朦朦胧胧的情景,难道自己刚刚中了这啥劳什子媚术么?啊~不可原谅,自己一女子竟被另一个女人诱惑,太过分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清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一男子的身体。无法融入男子角色的林清,心态依旧是那前世那小女子的心理。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你太过分了”林清气愤的指着肖洛霜,义愤填膺的神情好似肖洛霜□□了他似的。
肖洛霜还在懊恼要不是自己功力受损加上狼麒捣乱就得手了,暗暗惋惜差一步的说,却一下子被这质问似的话语噎住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气的脸憋得红彤彤的沙弥,刚刚自己拿剑要杀他都没这么气愤,现在到底在气些什么啊,却不知这只是林清一个无聊的小女子自尊心的心态作祟而已。
肖洛霜却是不理会他的话,撇了眼还在生莫名气的林清,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刚说的你到底明不明白,莫要执迷不悟。”
林清这才意识到刚刚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一向讨厌麻烦,能避免就避免,自己决不主动去招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呼呼直喘的狼麒,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怜惜,若这么交出去不知会遭到什么待遇,被众人厮杀抢夺,还是被人当研究对象?
“我若交出来,你会如何对待它?”林清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肖洛霜,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被那清澈的眼神凝望,肖洛霜竟会有种不知如何的无措感,当下将眼神移开,淡淡的道,“这不是你该管的。”
林清心下有些失望,不知道会怎样啊,那自己该不该交出去啊……
看着林清好像心里有松动,肖洛霜好似添柴加火似的继续说道,
“狼麒若已成年到也罢了,可还是幼崽,尚无强大的自保能力。它毒性虽强,但对于像我一样泡药浴长大的人来说,幼崽的毒性还不至于致死。到时你拿什么来保护它,还不是眼睁睁的被人抢走。”
林清心里更是犹豫了,狼麒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焦虑不安,用牙咬着林清的衣袖管,眼睛直直的望着林清,似哀求又似期盼,被狼麒那双暗红的眼睛望着,好像看到了它内心的孤独无助,林清心里不由的被镇住了,这样一双复杂眼神的眼并不是普通动物所能拥有的,林清这才相信这是圣兽,有着平常动物所没有的灵性。
林清好似下定了决心,说道:“狼麒我会保护它的,在它能自保以前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它,不让任何人欺负它,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的。”林清就像找到了自己现在的目标一样,语气愈发的坚定起来。
肖洛霜看着那双虽是桃花眼,眼眸却好似不被世俗浸染的天山的湖,清澈如水,坚定的神情像在做着什么神圣的誓言,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不是只有像在这深山的佛门中才会养育出如此如水般清透的人物,不由联想到自己,自己和他想比,想必眼神早已混沌不堪了吧,也是,那样的自己早已不可能还会干净。
肖洛霜这么想着,却也知道自己对他已是下不了手了,这次可能会无功而返了,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心。肖洛霜微微侧了下身子,发现麻痹的四肢似乎可以移动了,犹豫着下一步该如何走,这也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肖洛霜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林清,问道,“我的剑在哪?”
林清看着眼前刚刚还在发呆的女子,想着若是她来硬的该如何对付她时,没想到这女子一下子就又将问题转移了,林清显然有些跟不上她思维的转换,呆呆的看着那厚重的面纱,好似要把她看穿一样。
肖洛霜看着眼前一下子又变呆的和尚,好半天没回话,肖洛霜都感觉自己气都发不出来,刚刚怎么会觉得是个如水般的人呢,明明是根木头。
“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剑就杀不了你吧,我若想杀你,不用剑亦可,你信否?”肖洛霜有气无力的说道。
林清的想法不仅被她一眼看穿,且想到自己的行为真是幼稚之极,不由一阵尴尬……脸一下子羞的通红,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林清嘴里也不时嘿嘿直笑,想掩盖自己的无措,那原本放在狼麒尾巴长毛上的手也由于紧张而由抚摸变成紧紧的拽着,使得狼麒感到不舒服而挣扎着想摆脱林清的魔爪,不时发出呜呜声表示反抗,使得林清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到变脸一样的和尚,肖洛霜嘴角微微翘起,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可想到这,心里一突,那嘴角也僵硬住了,而渐趋柔和的眼神又凝结起来,“将剑拿出来。”冷冷的语气不容人反抗。
这声音一发出,林清心里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奔到藏剑的地方,将剑取了出来,又快速的奔回肖洛霜身旁,涨红着脸对她说,“喏,还给你,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舞刀弄剑的,我妈说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听到这话,肖洛霜狠狠地瞪了林清一眼,接过剑,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在你救我份上,我如今不杀你,但并不代表以后不杀你,莫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听到肖洛霜不杀自己,林清并不感到惊讶,其实在心里已认定眼前的女子是个好人,若要杀自己又何必和自己费那么多口舌呢。
看到她要走,心里却有些不舍,想自己在寺庙里天天对着的是和尚,谈论的不是佛就是佛,天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的,好不烦闷。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女的,难得能聊聊这些以外的话题,可时间却这么短暂。
林清犹犹豫豫的问道:“恩……你就要走了么,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清,你也可以叫我小归,这是我法号,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若是一普通女子听到这话,指不定怀疑是遇到了花和尚,想要搭讪良家女子,肯定会大摆眼色,让他好看。
可肖洛霜听到这话,望向他眼睛,她知道他的本意就是想和她交朋友,无意间好似看到了那一丝不舍,肖洛霜不禁怀疑自己眼花,还是这和尚有病,对一个想要他命的人不舍。却不知林清实在呆在那男人窝里快受不了了,想要找个和自己一样是女的的人一诉清肠,他认为只有女人才会了解女人,却忘了自己现今的立场,可以说是有选择的进行遗忘。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想必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说完不再看林清一眼,挥挥衣袖,转身潇洒的离去,只留下淡淡的清香弥留在空气中。
林清目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太彪悍了,林清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