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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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痛，林清翻转过身，捂着脑袋低低呻吟着，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了半天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得不住使劲着，好不容易才费力拉开眼皮的一条缝。
瞬间，阳光直射进眼里，下意识的眯了眯，才完全张开了眼，可一下子跃入眼帘的景色，吓得林清动作顿时僵住，冷汗嗞嗞冒出，这……这……
他不敢动弹一下，接着立马闭上眼睛，脑子里不住的转着，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啊……
张开眼的林清看见与自己面对面的是付璇然，她一头墨发披散，紧密凤眼，脸颊上浮现若有若无的潮红，薄被只是随意的盖在身上，一身赤裸的玉体出现，随着阳光泛着淡淡春色，完美的身子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而在这上面，他清晰的看到了一些红色的於痕，或是一些抓痕，在这晶莹的身子上竟是随处可见，那是怎样一副光景啊……
平复了一下心绪，林清再次缓缓张开眼，复杂的看了眼对面的人，看她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舒了口气，缓缓揭开盖在自己身上被子的一角，往里瞧了一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抱有着侥幸，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林清脸上浮出了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他不由紧了紧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警惕的瞧着身旁的人，心中五味参杂，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林清的叹息声引得身旁的付璇然皱了皱眉，动了下身子，终于眯了眯眼，张开了眸子，慵懒的动了动，看到眼前的林清，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嘴角，脸颊上浮起淡淡的晕红，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林清身子上靠去。
这番动作引的林清身子不自主的抖了抖，皱着眉看她靠过来，心不住的发着颤。
“小龟……”低低的柔媚的呢喃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情意。
林清紧着被子往床外缩了缩，一脸不满的瞧着付璇然。
付璇然看到他的动作，动作一僵，不经意的蹙了下眉头，心中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却是强装笑颜，淡淡的说道，“小龟……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她发问，林清心中又股无名火要发却发不出，只得低沉道，“这还正是我要问的……”
“呵呵……不正如你所见，昨夜，我们洞房了……”付璇然掩嘴低低笑道，那佯装的笑颜带着若有若无的伤感，却又似是奇怪他的问题一般不满的紧了紧眉头。
“付璇然，你……”林清咬牙恨恨的看着她。
“怎么，小龟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事？”付璇然低眉浅笑着，柔柔的话说出口让林清心中一噎，竟有种无力感。
林清一哼，扭转过头，看了眼地上凌乱的衣服丢的到处都是，昨夜的酒水佳肴还在桌上摆放着，他眼神一黯，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摇晃了下脑袋，裹着被子起身下床寻找自己的衣服。
好不容易在床底发现自己的裤子，在门口发现自己的外套……匆匆收集这些四处散落的衣服也费了他老半天的劲，他不知道这些衣服怎么离得那么远，不由回转过脑袋看向付璇然，发现她正侧卧在床上，而由于被子都裹在了自己身上，现在的她正是□□，一脸兴趣盎然的瞧着他，却是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让林清都觉得替她臊得慌。
好不容易半遮半掩的穿上衣衫，林清才觉得放松了点，突地，耳边却是听到一阵娇笑，“你这身子我昨夜摸了不知多少回，更别说是瞧上几眼了，现在半遮半掩的，不嫌多此一举么？”
林清一听顿时羞恼的红了脸，转身瞪向恶源，发现她正巧笑嫣然的揪着他身子看，不禁有些恼怒，“付璇然，你，你当真是，真是……”
林清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付璇然瞥了眼，低头无声的笑了笑道，“是什么？是妖女？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道，“我说过我们的缘分早就断了，不应这样……”
付璇然眼神黯了下来，脸色凄凄，道，“是啊，早就断了，这当做是补偿吧，你就不必在意了。”说完转过头不再看林清。
林清脸色一僵，也是尴尬，这是他没想到的，早就决定断了和她的纠缠，不再有什么纠葛，早在那一刻他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自己可以拥有的，即使两人在一起，她的心也不会坦诚对自己，那又何必自寻烦恼呢，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一夜，让自己无法面对她。
看着床上那点点落红，更是刺得林清眼睛生痛，他前世是个女子，自是知道女子宝贵的是什么，更何况是在古代，他也知道无论怎样强势的女子，在这方面总是会吃亏，但是他真能放开一切，对她负责么？
付璇然缓缓起身，用手撩了撩凌乱的秀发，微微一叹，就从床上起来，低掩眼帘，慢慢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面对林清的目光也没什么不自在，一举一动，飘然而优美，动作虽是轻松惬意却是难掩她眉间的郁色。
最后，付璇然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边角，转头看向林清，笑了笑，道，“走吧……天色不早了，想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说完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推门而出。
林清低头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随着她走到内殿里，那桌子上早已摆满了早点，旁边立着四个丫鬟，恭敬的对着付璇然行礼，并上前准备服侍用餐。
付璇然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接着就提起筷子动了起来。林清在一旁看着，感觉她的动作虽然是自然，却是因为太自然让他有种刻意的感觉，不由来回回望了她好几次，心思并不在早点上。
终于，付璇然忍不住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林清，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的一下子撞在了一起，林清急急避开，低头做吃饭装，付璇然嘴角翘起，笑了下，放下筷子，“小龟……昨夜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林清一听，含在嘴里的包子一噎，竟是干涩的下不去，立马将那一口从喉咙里呛了出来，“咳咳……咳咳……”他一边呛得脸色通红，一边用眼角瞟着四周，发现那些丫鬟脸色不改，显然是那些被培育的不该听的听不见，不该看的看不见的有素质人才。
反观付璇然笑眯眯的瞧着他，有种被狐狸盯上嘴边肉的感觉，好不容易顺畅了，他不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怎样？”
付璇然看见他小心翼翼的神色，笑容不由一收，叹了口气，道，“你不用如此避讳，我自不会下贱到死缠上你……”
林清听到了，心中也是一沉，不知为何，听到她这样的话，有失落、有酸涩，他并不喜欢她如此贬低自己，“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付璇然摇了摇头，苦笑道，“小龟，你知道么，你出事，我恨我自己，恨过所有人，恨不得所有人都尝到痛苦的滋味，你不在，我想你想的发疯，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我曾千方百计的想要在梦里遇到你，想象若是遇到你，那又是怎样一副光景，我患得患失，笑过，哭过，却发现最后终是一场梦……”
“我变的不像我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何对你会有如此深的依恋，但是再次见到你，我不愿你离开我，可是两年改变了许多，我为你伤透了心，发现到最后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你也变了许多，对我如此陌然，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宁愿因为我的欺骗指责我、怒斥我，可就是不要如此淡然，那不是我想要……”
“那时的话，我至今记得，你如此决绝的说要与我断情，可我不信，若是说断就断那样容易的话，我也不会深陷至此……”
面对付璇然一番似感慨似疲惫的话语，林清沉默了，他抬头看到依旧绝丽的容颜上挂满了深深地无奈，那让人揪心的无力感让林清的心一次次的下沉，终于，他开口了，“你……你不必如此，我……我会负责的……”
付璇然一听，眼中喜色一闪，却是瞬间湮灭了下去，因为她看不到他脸上的喜悦，她的目的虽是想要与他在一起，但是她不要他如此心不甘却不愿，“不用有什么负罪感，这就当是我欠你的……”
付璇然似是很随意的说道，却是没人发现她桌子下紧握的双手，眸中的艰涩，那强忍的难受让她逼迫着自己。
林清眼中几番挣扎，叹了口气，道，“不，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欠你的，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欠你的……”
林清坚定地说着，他想清楚了，是的，自己逃不开这魔女的魔爪，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却还是强迫自己，他怨过她，恼过她，却终是放不开……
当初知道她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小狼，他怀疑过她的感情，觉得那样欺骗的感情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因为付出了，所以会心痛……
在山中他想过许多，拼命的要忘记她，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总会想起，那耳边的呢喃，那淡淡的幽香，总是魂牵梦绕着他，他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忘不了她，于是他紧紧地守住心防，却发现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倒塌了……
听到她如此的表白，不得不说，他的心境很复杂，有无奈，有惋惜，还有淡淡的欣慰，至少，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昨夜的一切是偶然还是刻意，早已没心思去搜寻，那朦胧的一夜打破了自己最后的堡垒……
他愿意再尝试一次，即使那还是一场骗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