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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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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时樱答应他后,把汤婆子放在俩人中间,就躺下了。
玉临川本来以为躺下后会发生点儿什么,没想到是两个人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个汤婆子,连抱都没抱一下。
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不可能啊。
玉临川歇在时樱房里两天,俩人中间的汤婆子也放了两天。
到第三天玉临川有点儿憋不住,问时樱为什么留在他在屋里却什么也不做。
时樱闻言,只说他还没学过怎么伺候人。
“这还用学,那种事不是天生就该会吗?”
就算没见过真的,也见过牛羊配种吧。
难道是担心他身子弱?
玉临川想了想,挪到在床边看书的人身侧道:“我行的,虽说有时候身上不大好,但也是该长得都长了,而且长得也不差……”
时樱闻言,放下书对他道:“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玉临川身上,烛火照着衣衫半敞的人,确实很有姿色。
“怎么就不一样。”
玉临川觉得这人分明在找借口。不过自打他跟时樱睡一起后,每日起来都会发现,身上能用的灵力要比前一日多一些。
现在哪怕时樱一日不回来,他身上也能残留下些御寒的灵力,比之前好上太多。除此之外,西屋那个姓谢的,每次见他从时樱雾里出来,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瞧见这人过的冷清,他心里一千一万个高兴,也就没再跟时樱叽歪,乖乖躺进被子里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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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要十两银子吗,大不了给他十两银子就是。”院子里,春云把提上来的水倒进了盆里。
这两天天气好,晌午日头足,提前打好水,放在太阳底下晒,洗起衣裳来也没那么凉。
一旁学着洗衣裳的玉临川听见这话,只说:“十两银子能做十身好衣裳了,给他这钱干嘛。”
“也是,就是锦缎也买不少了。”
春云觉得这个小姐夫说的没错,家里人都还穿着棉布衣裳,犯不着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别人,尤其是花楼里的人。
玉临川看着盆里衣裳,没再说什么。
虽然现在是时樱在挣钱,但他就是不想把这个钱花给谢流云。
大男人有手有脚,又会弹琵琶,去街上卖艺不行吗。眼下赖在别人家里,是想从良还是想卖高价,倒是给句准话。
这么一想,玉临川又给自己想生气了,气得把盆里的衣裳恶狠狠地摔到了盆里。
“小姐夫,这是亵衣,别用这么大劲儿。”
“谁的亵衣,亵衣还用别人洗,懒货。”
“是阿姐的。”
玉临川不说话了,把板子上轻薄的衣裳提起来又洗了一遍。
时樱应该只有那一件素锦的亵衣,这件料子硬一点没那个舒服。
亵衣得洗,那里头那件也得洗吧,怎么没瞧见呢。
玉临川在盆里找了找,没找到想找的,又往春云的水盆里望了望。
“小姐夫找什么呢?”春云问他。
“没……”
反应过来自己在找什么,玉临川皱了皱眉。
他堂堂玉仙尊,居然都沦落到给小丫头片子洗衣裳了,这要被人知道了,得多丢人。
趁着太阳没落,俩人把洗好的衣裳搭在了扯好的晾衣绳上。
弄完这些,春云又带着他去北屋烧火做饭。
灶房在东屋边上没门的小隔间里,里头有柴,也有晾晒干的苞米芯和干草。
春云先把柴火放进灶里,又把干草和苞米芯塞进了柴火下。
“先把下头这个干草点着,再然后一直吹气,火就能着了。”春云说到这儿,拿起了边儿上的火折子。
火折子不大好使,春云吹了两下,没吹出火星,出去找春华了。
玉临川看也没看火折子,直接用灵力把火点着了。
俩丫头回来后,瞧见灶台里的火烧的正旺,都愣了一愣。
“这么不是点着了吗,我去喂鸡了。”春华说完,转身走了。
春云蹲下看了看扔到地上的火折子,又看了看玉临川:“你弄的?”
玉临川点了点。
“怎么弄的?”春云还以为这人不会生火。
“钻木取火。”
“你少胡说了,不告诉我就憋死算了。”春云没理他,直接往锅里添了水。
“我说的是真话。”
春云不信他能干那事儿:“就你这细皮嫩肉的,钻两下就该喊疼了。”
玉临川嘴上说没意思,起身去院子里,把刚才洗衣服的小凳子搬过来,坐下来看春云做饭。
春云见他干看着,上手教了几下。
庄户人家做饭烟熏火燎的,又拉风箱又添柴火,一顿饭做下来玉临川脸都黑了。
“你像个花猫。”春云笑话他。
“你就不像了?”
话是这么说,玉临川还是回去洗了把脸,顺便换了身衣裳。
春华春云给他准备的衣裳虽然颜色素,但是干净暖和,穿着很合身。
换完衣裳玉临川在屋里歇会儿,直到院子里传来时樱的声音,他才起身出去。
一出屋门就看见时樱正在和谢流云说话,俩人站在灶房门口,谢流云脸上黑乎乎的,也不知从哪儿抹的。
“烧火辛苦了,收拾一下去吃饭吧。”时樱说着,把自己的帕子给了谢流云。
玉临川登时大怒。
谢流云这个贱人,明明是他又洗衣裳又烧火的,居然敢趁他不备乱领功劳。
真是大贱人一个。
“你光看着做什么,不来吃饭?”
听见时樱的话后,玉临川更生气了。
一个爱骗人,一个容易被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玉临川没理她,狠狠踢了一脚门槛,扭身就回东屋了。
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听着外头热闹的声音,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骂完谢流云骂时樱。骂完又觉得到底是谢流云把时樱带坏了,要不是谢流云,时樱指定就把帕子给他了。
一中午翻来服务,难受的没睡着。
不知道躺了多会儿,门忽然被推开了。
闻见熟悉的梨花香后,玉临川直接闭了眼睛。
“睡了吗?”时樱问了一句。
玉临川没回她。
“要是睡了,我就走了。”
耳边传来开门声,玉临川听见动静,直接坐了起来。
却见时樱站门前正对着自己,手里端着碗,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又戏弄我?”玉临川皱眉。
时樱的眸子弯了弯,把手里的碗端到床边:“春云说饭是你做的。”
“是,你是来给我道歉的吗?”
“我道什么歉。”
“我瞧见你给他帕子了,你分明以为是他做的饭。”
“也确实没想着你能做。”时樱垂了垂眸,瞧见玉临川手上扎着根木刺,想来是拉风箱拉的。
“我在你心里那么懒?”
“勤快吗?”时樱反问他。
这人一觉能睡到晌午,她走的时候,玉临川睡的醒都醒不过来。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在那个漏风的灶房里,又洗衣裳又拉风向,拉的肩膀疼胳膊也疼,你还去心疼别人!”玉临川控诉她。
一想到他辛辛苦苦干了一上午活儿,时樱回来就把帕子给了琵琶精,心里头就更委屈。
时樱没反驳,只把碗塞到他手里。
玉临川低头,瞧见碗里除了有小米饭,还有一个特别大的鸡腿。
“哪儿来的鸡腿?”玉临川问她。
“镇上买的。”
“买了一整只?”玉临川又问她。
时樱点了点头。
“另一个鸡腿呢?”
见时樱不说话,玉临川又是眉头一皱:“是不是给姓谢的了?”
“叫春华送给阿娘了。”
“阿……”玉临川气消了。
阿娘可以,时云娘生她养她,又成日里在外头住着处理村里的大小适宜,吃什么都不为过。
玉临川拿起碗里的鸡腿,刚想吃,又抬眸问她:“你吃了没?”
“吃了。”
“那也再吃一口吧。”玉临川把鸡腿伸到时樱面前,这人天天往外头跑,不吃点儿肉哪儿扛得住。
时樱看着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让她吃鸡腿的人,没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瞧你不像吃了,估计是把鸡翅给俩小孩儿了。这鸡身上,也就鸡腿和鸡翅好吃了,你吃吧,你也是小孩儿呢,我吃饭就行。”玉临川自信满满地说完,就把鸡腿塞到时樱手上了。
俩人手上都油乎乎的,玉临川觉得不舒服,干脆下床去拿了帕子擦手。
时樱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鸡腿没说话。
俩人在西屋又吃了一顿。
吃完饭,时樱点了小灶,把在镇上抓来的药熬了,端去了东屋。
玉临川不爱喝药,说自己一闻这这味儿就恶心。
时樱见他左推右挡,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块元宝状的饴糖来,玉临川瞧那糖的形状新鲜,这才捏着鼻子把药都给喝光。
喝完险些吐了。
下午时樱不出门,中午就在东屋睡了一会儿。
午后刚睡醒,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春云,你家姐姐在不在?”
时樱听见动静,穿衣裳下了床。
院子外头的,是前几日刚成亲的冯朝雪。
冯朝雪手上提着东西,见时樱出来,亲昵地把人拉去了南屋。
俩人一进屋,门就关了。
玉临川出来后,看见对面谢流云正倚门往南屋看。
这琵琶精又在想坏招儿。
玉临川往南屋走了走,停在门口听里头的人说话。
冯朝雪在说开春后种地的事儿,说时樱平日里忙,等开春以后,就带着新娶的夫郎来帮时家几个人一起种。
时樱想推辞,但对方热情的很,没给她这个机会。俩人又说了点儿别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时樱的婚事上。
“好妹妹,听姐姐一句劝,这个姓谢的看着就不是能过日子的人。跟那劳什子卖货的走了那么些日子,指定不早就被里里外外的玩儿烂了,这种不清不白,心里头又野的,娶回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玩儿烂了都还是好的,这种外来的小郎,万一染了什么脏病可怎么是好。”
“这玉家小郎身子虽差,好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白的很。把他娶了,你被窝里也能有个知心的,跟你说说话,解解闷。媚香楼里那些个,嘴上说的好听,到底是要花银子才能见着笑脸的,但凡你有个病啊灾的,你瞧瞧他们还理你不理。”
屋里都是冯朝雪的声音,时樱并不表态。
玉临川竖着耳朵,有点听不懂冯朝雪在说什么。
什么玩儿烂了,这都说什么呢。
玉临川刚想再听,身后忽然传来踢门声。
他回头,只见西屋门口的谢流云早没了踪迹。
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门就开了。
来开门的女人穿着件水蓝色的袄子,眉眼凌厉精明,腕子上戴着好粗一个银镯子。
“唉呀,这位就是玉家小郎吧,妹妹,你未来夫郎找你。”冯朝雪笑了笑,让出了门口。
玉临川尴尬的跟时樱对视,心道这琵琶精真是好算计。
又听墙角又粗俗,眼下他在时樱眼里,不知是什么混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