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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灵力够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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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临川稀罕完头上的簪子,坐到一边,没忍住提了一句林沐屏:“这个林家少爷还挺可怜,身子骨差成那个样子
见时樱没什么反应,玉临川问她:“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时樱见他对这个问题很是执着,只道:“天下何人不可怜呢,能投身到富贵人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我没有办对他说出‘可怜’两个字,这世上比他可怜的人太多了。”
“也是。”玉临川并未觉得时樱的话过于无情,对于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林沐屏出生在林家,又有一对愿意为他倾其所有的父母,确实是要幸运一些。
“你见过很多可怜的人吗?”玉临川又问。
时樱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是,我见过被遗弃在深巷的女婴,也见过被送给河伯的新娘……小玉,如果可以的话,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你……”
玉临川没太敢接茬,他一个男人,谈论这种事,说的再好听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虽然千水村以女子为贵,但这个世道不是。
“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说过咱们是一张榻上的人吗。”
“哦。”
那也不行,上次他顶过嘴,时樱当场就看自己不顺眼了。
玉临川低头了低头,忽然觉得自己好生生提起林沐屏来,是有些没事找事了。
“睡吧。”时樱提醒了一句。
“好。”
玉临川没再说什么,到另一侧抻开杯子,上了床。
时樱今天睡在他的榻上,两个人一个被窝。
这一晚玉临川睡得不太沉,朦胧间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啜泣。
睁开眼时,他发现身侧的人眼角有泪痕。
是梦到你的阿姐了吗?还是你身上有什么别的事,叫你为之不得安眠,痛哭流涕。
玉临川皱了皱眉,下一刻吻住了她的眼角。
泪水是苦涩的,是令人伤心的,是一切不好的味道,玉临川不想看到时樱哭。
他将人揽进怀里,叫时樱枕在他的胳膊上,将自己身体中的灵力输给她。
时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
玉临川看着身侧的人,这是他头一次,在暗夜中观察身边的人。
睡梦中的人没有平时的冷静与防备,是最天然,最伊始的状态。
复仇的路是痛苦的,每一件小事都会让人想起当时的痛苦。
这种痛苦,即便大仇得报,也未必消除得掉。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像是这种姿势,能穿透夜色,进入时樱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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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玉京的天怎么样,过几天过去该热了吧……”
玉临川一边说,一边收拾自己和时樱的包袱。
再过两天就动身往玉京去了,他要早点给时樱收拾包袱。
时樱看他把自己的衣裳也装了进去,开口道:“我和风筝去就好了,你留在林府。”
“什么?”玉临川愣了愣,他不敢相信时樱居然会不带自己。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屋里只有两个人,玉临川浑身上下只披了件时樱的外袍。这句话虽是质问,却因过于清凉的穿着,叫人难以揣摩出半分责怪。
时樱抬手,阖了阖对方的衣襟:“你在府中,好好修复阿姐的魂魄。”
“不行,我不同意!”玉临川决计不同意时樱离开自己的视线,不管是因为什么。
时樱见他如此激动,这才解释道:“科考这种东西能够被提出来,想必是为了制约出身世家大族的三公九卿。这么多年里,朝中只出了魏循一个真正的寒门子弟,这其中必然有襄王参与。”
“你说这么多干什么。”玉临川想不到时樱这些话,跟不带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别的不关心,只关心适应为什么上路不带自己。
“你别急。”时樱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为他倒了杯茶。
玉临川不可能不急,从时樱说路上不太他的时候,他的唇角就一撇再撇。
时樱接着道:“既然襄王把控了科考,那么这些考生之前几轮考试的文章,他必是看过的。孰好孰坏,也定然了然于胸。李府派人除掉林沐屏,很有可能就是襄王授意的。”
“那又如何,不管是谁授意,跟不带我走有什么关系吗。”
时樱听他这么问,忽然沉默了,思量片刻后,才开口道:“我在跟你分析正事。”
“我说的就不是正事了吗。”
“是,你的也是。”
或许对于玉临川来着,这就是正事。如此简单又执着的一个人,倒是叫她有些无奈了。
时樱挑了挑眉,顺带斟酌了一番,接下来该怎么说,玉临川才能明白一些。
“你接着说。”
“好。”时樱喝了一口玉临川杯子里的茶,接着道,“若是襄王暗中授意,必然会派人盯着林府的动向。我想我们二人应该兵分两路,一人去玉京赶考,一人留在府中守着这一家子人。”
“你叫我守着他们一家子?”
“不是他们,是守着小妹,以及我们日后在朝中的底气。”
时樱看他面上略有茫然,拿了纸笔写下几个词:“如若在我去玉京期间,林府的人被灭门,那即便我考中了,孤零零一个人在朝中,皇帝想要任命,也是放不开手脚的。不然你看魏循,堂堂一个状元,备受喜爱,却只被放进了工部,我可不想去这里。”
纵使知晓此处与民生息息相关,但她首要想做的,还是先报仇。
“你已经想这么远了,照你这么说,这劳什子科考不还是跟之前一样,都是从世家大族里选人一样吗,何必多此一举?”
“不,小玉,你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科考是个很好的开端,只是从前权贵把控人才太久,才叫这个好的开端不能公正的进行下去。只要朝中有人尚在努力,往后它总有发挥大用处的时候,也总有寒门子弟真正参与朝政的时候。”
玉临川看她小嘴一张一合,吐出这么一长串话来,心下有些乱。
他知道时樱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可这世道,聪明的人,反而有可能下场不太好,远不如一辈子懵懵懂懂,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短短几日,你居然学了这么多。别的我不好多说,只问你一句,知道的多,就一定能做得好吗?”玉临川问她。
时樱听见这句,眼眸弯了弯:“纸上得来终觉浅,做不做的好,要试了才知道。一次不成就试两次,屡次不行就换条路走。”
“要是……”
玉临川问到一半,没再继续问了。他想问时樱要是失败了怎么办,但这个问题,时樱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犹未悔。
这一刻,望着时樱的眼眸,玉临川忽然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她的眸中,除了恨意,似乎还多出了一种向往。
人在想要改变规则,想要创造出新的美好天地的时候,眼中就会生出这样的向往。
如果不是单纯的为了仇恨,让她放手去做,或许也不错,起码一颗心不会被仇恨完全淹没。
“阿樱,我愿意帮你,但是我……”
玉临川垂了垂眸,他对时樱的打算不是这样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自己只要想办法护住她就好了。
“你什么?”时樱问她。
玉临川想通后,对她道:“我要备些东西,你去的时候要带上,切记不可离身。”
“好。”时樱应下后,又问道,“你的灵力还够不够?”
“啊,够……”
这话叫玉临川有些不自在。
若是没有告诉时樱,灵力是怎么提升的就好了。眼下时樱一问,他总是能想到床.笫之事。
真是可恶。
“若是不够,记得跟我说,我们,还有时间。”
“嗯,好……”
玉临川的脸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
时樱抬了抬唇角,并未收回落在玉临川脸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