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眼底云山

15、第十五章

　　“齐哥，你怎么了？”小南看着齐哥在议事厅一直坐着忍不住看向对面。
　　“没事。”齐钰沙哑着嗓子道。
　　“天都黑了……”小南小声劝道。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齐钰叹了口气笑了笑道。小南低着头：“好。”齐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起身便将议事厅的门关上。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桌子发呆，直到第二天早上，小南急切的敲门声响在耳边，齐钰起身开门道：“怎么了？”
　　“嫂子门上留的信……齐哥!你去哪!”齐钰拿过信就往外跑。找了一个又一个巷子，也不见她的影子。他看了看手里的信，拆开只有寥寥几句话：
　　对不起，原谅我有不能说的理由，谢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么走了……”齐钰张了张唇，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齐先生您稍坐，小人去楼上为您通报一声。”小厮道。
　　“多谢。”齐钰点点头道。
　　片刻之间白子恒坐在他面前打量他，他眼睛黯淡无神，眼底发青，嘴唇发白，眉头一直锁着。“咳咳!”白子恒故意咳了两声道。“来我这儿就是为了发呆的？还拉着本少爷一起陪你浪费时间。”白子恒挑了挑眉冷哼一声。
　　“你看看这个。”齐钰将怀里的信递给白子恒。白子恒半信半疑的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道：“走了？”
　　“嗯。”齐钰点点头道：“韩云笙一直在找她，她……”
　　“等等，这信里怎么不署名？”白子恒打断他的话随口问道。
　　“或许她的习惯？”齐钰抬头看着白子恒道。
　　“习惯？”白子恒缓缓道。若要郑重告别，必然要署名才是。
　　“小钰来了。”沈清穿着浅色旗袍从楼上下来道：“小钰气色这么不好。”
　　“我说，你倒是看看我啊。”白子恒拉过她，让她坐在身边道。沈清白了他一眼道：“用得着看你？”白子恒面色红润，满面春风，沈清想想手就不自觉往腰上按按。白子恒眼尖的帮沈清按摩道：“不用不用!”
　　“这是谁的信。”沈清看向齐钰问道。
　　“怜香的。”齐钰露出一抹笑回道。
　　“可以看？”
　　“自然可以。”齐钰给自己斟了杯茶道。
　　沈清打开信看了几眼随意道：“怜香我见过几次，她还是不太会写字呢，如今字写的这么好了？”一语点醒了齐钰，自从和白子恒的生意开始，学堂便交给吴川打理，他没再教过怜香，反观这信上的字，方方正正，笔迹隽秀。
　　“这是走了？”沈清皱眉问道。
　　“傻夫人，你才看明白啊。”白子恒揉揉她的头发道。沈清推了他一下没理他面对齐钰说道：“怜香不会离开你的。”
　　“沈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她，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啊。”沈清想起怜香告诉她不要把药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这非常时期，沈清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
　　“沈姐姐，你怎么了？”齐钰看她沉思什么问道。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遇见怜香的时候，她喉咙无法发声，是因为之前她中了毒，我见她因为不能说话闷闷不乐，我便告诉她我有办法压制她的毒，让她可以开口说话，可是这药副作用就是对肝脏的损伤极大，她就算知晓会折损寿命还是向我要了这药，连命都可以为你舍弃，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怜香那么想陪在你身边，又怎么舍得离开你。沈清看他如此憔悴，无奈还是告诉他了。
　　“沈姐姐，可这就是怜香留的字条啊。”齐钰越想越难以理解。
　　“这上面怎么没有落款？”沈清沉声问道。“还是夫人和我看法相同!”白子恒笑着道。
　　“小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怜香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更不会弃你于不顾。”沈清脸上带着坚定。
　　“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她会不会让韩云笙抓回去了？”齐钰忽然起身道。
　　“你不要那么悲观。”白子恒给沈清斟了杯茶：“夫人喝茶。”
　　“韩云笙阴险狡诈，我怕他会对怜香……”齐钰急道。
　　“你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你有什么把握可以再次全身而退，就算怜香在他手里，你拿什么和他交换？你想想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筹码。”白子恒叹了口气道。看着齐钰好像看见他自己为情所困的样子。
　　“他威胁的从来不是你一个人，是咱们俩。”白子恒起身走到齐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着急，若怜香真被韩云笙押在手里，他一定会派人通知咱们。”

　　“少爷，红烛离开了齐钰身边。”林七道。
　　“人呢？”韩云笙眯着眼放下书道。
　　“属下也不知晓。”林七低着头不敢看韩云笙的表情。韩云笙抬手将书摔在桌上沉声道：“还真是姐妹，一个两个都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少爷，属下怎么做？”林七连忙将书捡起来双手奉上问道。
　　“齐钰一定会怀疑我将怜香扣下了。”韩云笙嗤笑一声，拿过书道：“本来怜香也在我手里，失了红烛这枚棋子倒也不影响这盘棋。”
　　“可总归也是自己背叛了少爷，属下把她抓回？”林七低头道。
　　“齐钰要是知道每日与他朝夕相处的女人居然被掉包了，他会是什么反应。”韩云笙冷笑道。
　　“少爷确实高明。”林七附和道。
　　“茶园那边怎么样了。”韩云笙轻撩眼皮看着林七问道。
　　“茶园进展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现。”林七道。
　　“白子恒闯入的时候，见他可有什么神色异常？”韩云笙点点头继续问着。
　　“少爷天太黑了，属下并未看到。”林七迟疑道。
　　“这批货仔细着点，务必纯度要高，还有时间要缩短。”韩云笙皱眉道。
　　“是。”林七点头应道。
　　“对了，派人去找他们吧。”
　　“少爷，他们恐怕不会来吧。”林七面露为难色道。
　　“既然怀疑到我这里了，那便只等着我何时派人去找，我若是找了，人就在我这里，若不找那就相安无事。”韩云笙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他们打着这样的算盘。”林七恍然大悟道。
　　“去吧。”
　　“是，少爷。”林七派人去茶楼递消息。齐钰看着白子恒道：“果真在。”
　　“怜香不会有生命危险，韩云笙把她当做筹码。”白子恒皱眉，怜香真在韩云笙手里的话，这事情就变得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