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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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这边的食盒你送去挽春堂，我这脱不开身。”
化名玉儿的烟织提着食盒出了钟家，熟门熟路的径直往挽春堂的方向走去。在这祁云城里也已经住了些日子，附近的街坊邻居也都认识了这个虽长得绝色却异常善良单纯的少女，纷纷向她打招呼，她也满面笑容的一一回了。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很朴素热情，每天的生活朝九晚五，也没有什么余兴节目，但是这样简单的生活她过得很快乐。在这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一个寄宿在钟家的远亲。不会有人对她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但是每个人都不会吝啬给她笑容。
离钟家过两个街口便是挽春堂，祁云城内相当有名的医馆，每日都是门庭若市。而钟衍就在这当学徒。
刚跨入医馆内，排着队等着看病的街坊们就嚷嚷开了，“钟衍，你家小娘子来找你来啦！”
闻言，正在后面煎药的钟衍忙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扇火的蒲扇，一张黝黑的脸上还滑稽的沾着煤灰。
“你们别欺负我家玉儿！不要乱说！”
看着较真的钟衍，烟织只是好脾气的笑笑，这边的人都没恶意的，她很清楚。无外乎就是看着钟衍有趣，闹腾闹腾他。
“娘她今天又有事啊！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休息？”钟衍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想要抚着她坐下，看见自己一手的炉灰，尴尬地站在原地挠着自己的头，惹得周遭的街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去！去！去！笑什么！”听到众人的哄笑声，钟衍黝黑的脸上尽是赧意，竟微微透着红。
烟织终于也忍不住笑了。钟衍却只是瞄了她一眼，任她去了。
“看看，谁说钟衍是二愣子的？这不是挺会讨姑娘家开心的吗？”不知谁说了一句，医馆内的哄笑声霎时间达到了顶峰。
“吵什么吵？再吵老夫可就要关门了。”挽春堂的大夫冯挽春撸着自己雪白的山羊胡从内堂踱着步出来了，一双有神的眼睛扫视一圈，便是立刻鸦雀无声了。
“我这可是看病的地，要闲唠嗑去茶馆去，别来我这搅我清静。”冯挽春是祁云城内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了，已过古稀之年依然每日开着医馆悬壶济世，就是脾气坏了点。
“师傅，大家都闹着玩呢，您老别板着个脸，这样大家多不自在啊！”在冯老发火的时候也就钟衍敢跟他搭话，一则是钟衍本身比较迟钝，对生气不生气根本不能察言观色，再则冯老膝下无子，对钟衍这个孩子也算疼爱有加，简直就是视如己出，对着他自然也就和颜悦色多了。
“你去后堂煎你的药，来这瞎起哄个什么劲？”将钟衍赶回后堂，冯老却没有立刻进内堂，而是对来送饭的烟织产生了兴趣。
“姑娘莫非就是钟衍一直挂在嘴边的玉儿吗？”冯老一双眼睛打量着烟织，一张脸阴郁得很。
“正是。不知冯大夫有什么事吗？”烟织被他打量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按理说，这个城里应该不会有认识她的人，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吗？
“看姑娘的气色，显然身体极虚，先前应该有精心料理过，但近些日子疏忽了吧。”冯老心中思索着，这姑娘身子底非常差，但能够长成这般模样，其中所要花费的心力可绝不是小事。必是出身富贵人家，不知怎会和那穷小子攀亲带故上了？
“确实，玉儿自幼体弱多病，但现在已经不碍事了。”烟织一惊，这名医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身体状况。
“这可大意不得。姑娘先回去，我让钟衍抓些药，你每日服用，我想应该能调理的七七八八才是。只是姑娘是金贵身子，只怕这些个平常药物，您消受不起。”
烟织虽然在庄内时有时会喝药，但真正进补却并无印象，自己的身子真的有这么不堪吗？她心存疑虑，又不好拂了老大夫的好意，只能道谢后先行返回了。
晚上，钟衍果然带回了好多药包，嘱咐着玉娘要每日煎给烟织服用，让烟织好生过意不去。自此之后，凡有空就跑去挽春堂打打下手，做些杂务，也算是抵了那些个药材的费用。长此以往，冯老对这姑娘倒也赞赏有加，瞅着钟衍和烟织两个人，常常是一个人偷着乐，直闹得两人都不自在起来。
更为有趣的是，街坊们见烟织长得国色天香又是个大家闺秀，自然不乏人想做个现成的媒人，每每提起，都把冯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他老凛然已经把烟织当成钟衍未过门的媳妇看待了，又怎容得了别人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根呢？
这样次数多了，渐渐大家都默认了这件事，也就再没人打烟织的主意了，还时而拿着烟织调侃钟衍，后者通常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否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钟衍是把烟织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
“你别看这东西是晒干的，分量可不轻，你放着我来。”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放着我来。”
“我的姑奶奶，这么脏的活你怎么也想沾手，放着我来。”
想当然尔，最后她什么都没干成，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他忙里忙外。冯老看着却也只是笑笑，不无欣慰地说：“这二愣子终于也开窍了。”直把她说的面红耳赤，反观钟衍倒是坦然的很，光着膀子穿着件白色的褂子，随手擦擦额头细密的汗，搬着那些个药材冲着她憨笑着。
最后的春天，满满的都是恬淡的幸福，甚至是那满室弥漫着的苦苦药味仿佛都能醉了人一般。这种日子或许就会这般永远的持续下去了吧，烟织看着夕阳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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