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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方云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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曀曀其阴,其靁虺虺。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雷声阵阵,大地开始晃动,声响巨大,山崩地拆。
宝塔从天而降以山崩地陷之势,罩在碧水寒潭之上,火龙被吞没其中。
塔身由金色变为火红色,复变为更加绚丽的金色,火舌自塔身窗户舔了出来,仿佛落水之人翻腾着双手抓紧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嘎吱!”宝塔上所有的窗户在同一时间关闭,缺了助燃剂的火龙,终于停歇最后的挣扎,不甘的沦为一抹袅袅黑烟。
渌淇一拍手,转身道:“好了!”
柳逸凡冲上来抱着她转圈圈,卿尘亦上前又亲又吻。
碧水寒潭极深,谭下有泉,没了火龙泉水汩汩流出,没过多久,水就淹没了宝塔最底层。
渌淇朝着八角玲珑塔一招手,塔轻飘飘回到身畔眨眼没入体内。
然而在宝塔原先罩住的空间里,竟然出现一神秘物,静静悬浮在空中。
神秘物是一个呈梯形的结构,周身散发着青光,分为上中下三层。
上层圆润,如半个圆柱体,紧紧盖在中层。
中层面向柳逸凡一侧有浮雕,五个形态各异的人儿,或坐或卧,或仰面朝天或低头瞧地。最下方有龛,其内镂刻何物,在外看不清楚。
最下层为一方正平台,四角雕着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弓腰驼背,肩扛上面两层。
“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石棺?”柳逸凡捏着下巴讶道。
渌淇站在柳逸凡身后,下巴搁在他没立猴子那只肩膀上,凝神盯着前面疑惑道:“看着像,又不太想,会不会太大了点?”
卿尘景靓交代了几句灾后安置工作,经过仔细观察之后,说道:“藏于谭底,周身发青,又悬浮空中,就算不是天材地宝,定也价值不菲,先拆开看看吧!”
柳逸凡刚想点头,二哈蓦然转身,朝后看了一眼,懒洋洋叫两声,又转过身来。
却听后面响起声音,“卿尘谭主,既然是宝物哪有私藏的道理呢?”
三人回头看去,见来者一身淡紫衣衫,头戴墨玉发簪,威风凛凛,身后还跟着不下百人的队伍,修行都不低的模样,分属四位同样气派不凡的人带领。
“金伯伯,刚刚分别,这么快又见面啦?”渌淇上前笑嘻嘻道。
“野丫头,咱们的账往后再算!”金双汇怒目看着她。
渌淇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柳逸凡趴在卿尘耳边,将来者基本信息告知与她,卿尘揖手道:“原来是紫泥岛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金岛主双手一拱,说道:“谭主客气了,老夫前来其实想跟谭主借一样东西。”
卿尘洋装惊讶,“喔,请问岛主所借何物?”
金双汇刚要开口,听见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借是要还的,而金岛主借走此物真打算归还么?如果不打算归还,何有来借一说?”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中年人身穿黄色雕纹铠甲,手持银色红缨长矛,英姿飒爽,身后亦带着百人队伍,分属四人,金英淑站在他身旁。
柳逸凡揖手道:“金阁主你来啦!”
渌淇也乖巧福了福身,“金叔叔好!”
卿尘亦打了招呼。
金双汇冷哼一声,“就算老夫不是借,你待如何?”
金泰熙阁主微微一笑,说道:“不想怎样,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为老不尊,竟欺负些孺子女流之辈!”
“你!哼!”他一甩衣袖,面露不屑,“就凭你也有资格看不惯老夫么?”
“加上老朽如何呢?”南边突然传来一声苍老自信的声音,身后浩浩荡荡也来了百十人。
“师父!陆掌门!吴师叔!彭师叔!”柳逸凡又开心又惊讶。
说话的是蜀山掌门陆长风,他看向柳逸凡、渌淇和卿尘,微微颔首,身后吴不易挥手朝柳逸凡他们热情打了招呼,随后神情更加殷切在碧水的人群里找沐婉清。
金双汇冷冷看着蜀山这一批人,开口道:“难道蜀山也打算来趟这浑水吗?”
“金岛主,话可不能这么讲啊,此事本是我渭城分内之事,分明是你紫泥过来插手,怎么反客为主埋怨我等呢?”
“是啊,这本就是渭城分内之事,无关人等还是请回吧!”众人看向说话之人,见一人围着狐狸皮围脖,穿着貂皮坎肩,身侧一人羽扇纶巾,身后一个虬髯大汉瞪着铜铃般大眼睛视向众人。
柳逸凡和渌淇对视一眼,他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钱袋,后来发现空空如也,又看渌淇,发觉她也在摸怀中钱袋,那里面是柳逸凡用一块破牌子诓的对方十万两银子中的一半。
蜀山陆长风拱手问道:“敢问你们是?”
说话之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虬髯大汉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厉声道:“糟老头子,你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瓦岗寨以仁义闻名遐迩的宋疆大哥...”
陆长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见宋疆身畔羽扇纶巾之人上前一步,行知病虎,立如眠鹰,蜀山掌门眼前一亮。
听对方先喝止虬髯大汉,“老六,不得无礼!”随后朝着陆长风揖手道:“陆掌门,我等来自章牟王岗寨,代表青城而来。”
“呵呵,青城也又资格参合这种事,谁给你们的胆量,哪里来的自信啊?”金双汇阴阳怪气嘲笑。
那人一顿,接着道:“我等本未曾怀有参与此事的打算,只是近来本门偶得一物,想必...”他淡淡看了一眼金双汇,“资格还是有的。”
陆长风来了兴致,“哦?那是何物?”
“开棺之钥!”
四下哗然,前段时间有关开棺之钥事件在渭城传得沸沸扬扬,几乎三岁的小孩子都听说过,在场诸位岂能不知。
经过短暂的惊愕,陆长风回过神来,说道:“如此一来,贵派确实有这个资格。”他忽又想起一事问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揖手而答:“在下瓦岗寨二把交椅吴雍。”
陆长风右手捻着胡须,再次颔首。
柳逸凡腹诽不已,“明明就拿着快毫无用处的铁牌子嘛,到最后没丝毫作用看你们怎么交代!呵呵。”
“卿尘谭主,关于今天这件事你有什么说法吗?”横琴金泰熙阁主望向卿尘景靓,询问道。
卿尘朝众人行礼道:“兹事体大,恕晚辈不敢妄下决断,请诸位容小女与诸位长老商讨片刻,如何?”
金泰熙微笑道:“可以,不知道陆掌门,金岛主和宋寨主意下如何?”
“老朽没问题!”陆长风道。
“我也没意见!”金双汇道。
“听诸位安排。”宋疆道。
碧水总坛,会议大厅内,五位长老在偌大厅中踟蹰,蹀躞,焦虑不安,满面忧愁。
卿尘恬静坐在椅子上,喜怒不形于色。
“诸位先回座位坐着,稍安毋躁,心中有什么想法说说吧?”她用手帕擦了擦方才救火额头沾染的飞灰,开口道。
所有人都回到座位,除了叶孤城,他一咬牙,一拱手,狠狠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发动碧水能发动的所有势力,将这些人全部打杀,一个不留!”
风青阳不同意他的意见,说道:“我碧水虽然底蕴深厚,但是马放南山良久,大多数人思想麻痹,就算思想没长毛,身体也不大行了,岂能出山御敌。况且据我所知,蜀山与横琴已然联手,在实力上我方丝毫不占优势。”
“哦?那依风长老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卿尘景靓问道。
风青阳拍了拍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衫,左右踱了几步,说道:“依我之见不如将石棺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等他们挣得头破血流咱们再见机行事。”
沐婉清忽然起身,责怪道:“此物出在我碧水,长在我碧水,哪有拱手让人之礼?”
风青阳淡淡道:“莫非妹妹有什么锦囊妙计?”
沐婉清闭口不言,秦歌起身腰间酒葫芦,悬在空中来回摆动,“我觉的石棺不能就这样让出去。”
风青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沐婉清神色充满感激。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若出内之吝,轻则落人口实,重则引得四方势力强攻抢夺,未免得不偿失。”
卿尘景靓道:“风长老可有什么良策?”
“良策自然是有的...”
...
碧水寒潭畔,站立许多人。
蜀山和横琴的人聚在一起说话,青城、紫泥自己人之间相互交谈。
白笑笑带着郑杼机和王韵予来到柳逸凡身边,“柳师兄,厉害啊,这么一把大火都能灭掉!当时我正在匆匆赶路,一转眼火苗就不见了!”
柳逸凡面露愧色,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你嫂子灭的。”
白笑笑假装惊讶道:“哎呀,嫂子,弟弟心中为何觉得在场所有人都及不上您的百万分之一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笑笑的马匹拍的渌淇极受用,见一抹红晕渐渐在她脸上蔓了开来,她娇声道:“别人不说,单单你爹那惊世修为就无人能比,怎能说不及我百万分之一呢?”
“嘿嘿!”白笑笑偷笑一声。
郑杼机说道:“柳哥,我一路走来先经渭城,再入蜀山最后来到碧水,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外面世界竟是这般繁华,辛亏当初听了韵予的话跟你出来。”
柳逸凡笑着道:“年轻人就要出来闯一闯,看得多了眼界自然就宽阔了,等此间事了我来安排,给你找个好活计!”他像一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对方肩膀,“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哈!”
“恩,谢谢大哥!”
随后,柳逸凡转身,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看着渌淇。
“你干嘛?”渌淇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