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7岁》八幺三

13、一起回家

　　虽然知道了月考成绩，但是李灏还是无心学习。他们一直在打趣他，说学霸依旧发挥稳定又拿了一个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李灏笑着打哈哈，他可不敢接受这份美誉，这是属于宋轶书的，不是他李灏的。
　　下午的课李灏都在划水，反正他什么都不会随便听听就行了，偶尔心血来潮做个笔记就够了。他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玩了会儿笔，侧头瞟阮琛。
　　阮琛把书本立起来挡住了自己，头埋在双臂之间，睡得正香呢，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可喜欢点人回答问题了，或者火车接龙，李灏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哪敢眯着眼，阮琛倒好直接趴桌上了，李灏不得不佩服。
　　“好，下面我点一个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英语老师来回瞧了两眼座位表。
　　听到这句话，李灏心跳瞬间加速，双手合十，千万不要点他，不然就糗大了，他可什么都不会。
　　英语老师随便点了个名，“阮……珺。”
　　听到“阮”这个字，李灏都替阮琛捏把汗，可这小子还在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灏抓着阮琛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阮琛，醒醒，老师点名了。”
　　“嗯……”阮琛动了一下，李灏以为他醒了，结果又睡了过去。
　　也罢也罢，任由他去吧，反正他已经叫过阮琛，是他自己不起的。
　　阮珺英语很好，很快就回答了老师的问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还想继续点人，结果下课铃就响了。
　　“同学们，今晚自习课记得要预习课文，老师明天要讲。还有写课后练习，到时候点名回答。好了，下课吧。”
　　总算又熬过一节课，李灏松了一口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哎，宋轶书，你数学试卷写完没？我们来对一下答案呗。”阮珺侧过头，对李灏莞尔一笑。
　　李灏一愣，别提数学试卷了，他现在都写不出来，心里憋屈得很。
　　李灏抛给阮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还没写完呢，等我写完再说。”
　　“切，小气鬼，对下答案而已，又不是抄你的。”阮珺看李灏一脸不情愿，有点不满。
　　不给看作业就是小气了？这是什么逻辑？
　　李灏无奈。
　　唉。
　　划水一时爽一直划水一直爽，于是李灏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划水王”了。因为宋轶书学习好，所以任课老师看到“冒牌宋轶书”开小差或者上课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时候老班看到他这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会碎嘴多说他一两句，但是李灏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一连几天都在划水的李灏，索性连笔记都懒得做了，翻课本都是装装样子。
　　看到他堕落的样子，阮珺恨铁不成钢，连和他比成绩的心都开始动摇了，“宋轶书，你最近怎么了？士气不对啊，你不要天天老和我哥他们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心早晚变成他那样。”
　　阮琛正吃薯片看漫画呢，突然听到自家妹妹说自己，不满地说道：“跟我混怎么了，吃香的喝辣的。”
　　阮珺翻了个白眼，不想接他的话茬，“哎，宋轶书，你之前不都是没理过我哥的吗？现在怎么和他混得这么好？”
　　李灏无聊地打个哈欠，“混着混着就熟了呗。”
　　阮琛冲李灏抛了个媚眼，亲密地勾着李灏的肩膀，“放学一起打球。”
　　李灏比了个“OK”的手势，挣脱阮琛的手，继续趴桌上闭目养神。
　　阮珺觉得这两人没眼看了，就侧过头去和陶菁菁聊八卦了。
　　阮琛把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脑子里回忆着上节体育课李灏投的三分球，个个准，“没看出来啊，你篮球打得这么好。”
　　“还行吧，太久没打了。”李灏小声咕哝。
　　阮琛脸上挂着痴汉笑，凑近李灏，“那你平时怎么不跟我们一起打？”
　　这个问题，李灏也不知道，可能是宋轶书不会打篮球吧。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平时忙着学习呢，没心情。”
　　不知道阮琛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真信了。
　　愉快的玩耍时间从晚自习结束开始。
　　李灏一边整理背包一边看教室墙上的钟，十点十分。
　　“哎呀，宋轶书你在磨蹭什么，快点啦。”阮琛早就收拾好了，单肩背着包，站在走廊不耐烦地等李灏。
　　“知道了。”李灏白了他一眼，继续收拾，他不打算带书回家看了，像上次为了写那张数学试卷他带了一堆数学课本回家，结果什么都没有看，试卷全靠蒙答案做完的，白费力气。
　　李灏眼角余光瞥见周野也还在收拾，忍不住多嘴问一句：“周野，你去打球吗？”
　　周野把书包随意搭在肩上，单手转着篮球，笑着说：“你说呢？走吧，阮琛都等不耐烦了。”
　　李灏跟着周野身后走出教室，发现在走廊站着的只有他们三个，“就我们三个打吗？”
　　“体委和吴晁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过走吧。”阮琛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了。
　　都是本班同学，李灏认识。
　　体委是一个高个儿，有点壮壮的，学习成绩也不好，想考体校。吴晁就是每次下课冲饭堂冲得最快的那个男生，和周野差不多高，成绩不错，人也挺逗的。
　　他们走到篮球场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吴晁都已经无聊得抱着篮球架蹭来蹭去了。
　　“你们怎么这么久？”吴晁放开抱着篮球架的手，径直走到阮琛面前，对着他胸口来一拳。
　　阮琛捂着胸口佯装受了伤，“啊！”
　　“得了吧，你们两个戏精。”体委接过周野丢过来的球，在地上拍了两下，“都把东西放好吧。”
　　其实所谓的放好，就是把书包齐刷刷地往篮球架下丢。
　　刚放好东西就有三个其他班的同学要加入，讨论一番后，大家觉得把吴晁分给他们。
　　摆好队形后，体委站在白线外把球丢给了李灏，李灏接到球后，迅速把球带到球场另一边的篮筐下，他弯着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突然吴晁冲出来断球阻止了他的行动。
　　不愧是跑得最快的人动作也这么迅速，李灏并没有丧气，直接追上去。
　　抢了李灏的球，吴晁回头对着李灏洋洋得意地笑，结果被没注意到旁边的周野，球直接被周野抢走了。周野带着球从吴晁的左边拐了过去，见状，李灏赶紧防着吴晁，不让他追上去。
　　周野加快了步伐，一会左拐，一会右拐，冲过了两层防线，来到篮下，一个虎跳，转身投篮，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后，不偏不倚地落在筐内。
　　李灏对着周野竖起大拇指。
　　周野呼了一口气，笑了笑。
　　李灏他们队最终以32:30的两分之差险胜，李灏投了三个三分球。
　　几个人聚在一起吹了一阵彩虹屁后才相继散开。
　　“宋轶书，牛x逼啊。”阮琛搂着李灏的肩膀，一直兴奋地说个没完，“下个月的篮球赛，我们班的冠军有望了。”
　　李灏谦虚地笑笑，没有说话。
　　出了校门，周野就和他们分开了。
　　“哎，你走哪边？”两个人站在校门口面面相觑。
　　“我走那边。”李灏指了一个阮琛相反的方向，“你不等阮珺一起走吗？”
　　阮琛双手插兜，往校园里看了看，“等啊，她等下就出来了。”
　　“那我先走了。”李灏冲着阮琛随便挥挥手就离开了。
　　静谧的夜晚，路上静悄悄的，只有一两个像他这么晚才回家的人。
　　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投下斑驳的影子。
　　宋妈妈下午的时候发微信告诉他，晚上要加班不能来接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
　　李灏已经无聊到踢地上的石子儿玩了，他不敢边走边玩手机，万一路上有个没盖好的坑，掉下去了怎么办。
　　李灏正盯着鞋尖发呆呢，突然听到一串自行车的紧急刹车声，他抬头瞧了眼。
　　俞文乐坐在自行车上，双腿伸展着踩在地上，侧着头看着李灏，灯光洒在他身上。
　　腿真长，李灏看着俞文乐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忍不住感叹。
　　他对着俞文乐招招手，“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俞文乐勾着嘴角，“你不也是吗？”
　　不一样啊，俞文乐是为了学习才留这么晚的，而他是为了打篮球。
　　李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俞文乐看着他，“上车吧，我载你。”
　　“这车可以吗？”李灏有点不敢相信这辆自行车的载重量，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挺瘦的，但是毕竟长得高，还是有点重量。
　　俞文乐好像知道李灏在想什么，轻声一笑，“放心吧，这车质量还是不错的。”
　　李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车了，他太懒了，有点不喜欢走路。
　　车后座有点小，李灏只能尽量往前靠，差一点点就贴到俞文乐的后背了，这个距离太近了，让他有点不适。
　　“坐稳了吗？”俞文乐回头看，确定身后的李灏没有挪动迹象。
　　李灏点点头。
　　在路灯下，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虽然已经进入三月份了，迎面扑来的风还是有点凉凉的，李灏的外套打球的时候已经塞进书包里了，刚刚出汗了又没穿，现在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李灏来回搓着手臂。
　　俞文乐通过影子看到了他这个动作，停下车。
　　李灏抱着自己的手臂，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冷吗？”俞文乐轻声问他，“要不要我把外套借给你？”
　　李灏还以为俞文乐忘了什么东西，让他白慌一场，“没事，我外套在书包里。”
　　“你先穿上吧，这风有点冷，等会着凉。”俞文乐特别耐心地等李灏穿好外套才重新骑车。
　　一路无话，但是两人都很享受这种特别的安静，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