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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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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音振振有词的道:“你不知道大家给你俩起名字的时候费了多少脑细胞,否决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才定下了这个季挽狂澜,名字来由呢第一是因为你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不好惹狂的没边,或多或少大家都听说过你当年那个战绩,其次嘛,就是它有点污。”
许澜现在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似乎想起了什么画面,全身血液倒流到头顶,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他呼吸困难。
周音没注意到许澜的不正常,自顾自沉浸在幻想中,“当时讨论了好久决定谁攻谁受,本来我是站你攻的,不良校霸攻和清冷高贵受,想想就带劲啊!但是她们不同意,她们觉得季迟一看就很A,说是家世好长相好学习好的三好少年更适合做霸道总攻,我为了你抗议无数次结果每次都被反驳……”
斯倾突然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别说了。”
“啊?”周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上课了你回去吧。”斯倾赶人。
周音奇怪的瞄了眼许澜,发现他不知怎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手紧紧握成拳状指甲深陷,手背上青筋毕露出卖了他隐忍不发的情绪。
不敢出声询问,周音关上话匣子默默回到自己位置。
郭简都听傻了,什么是攻?什么是受?为什么俩男的能组cp?为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了?
又直又渣的男生表示他不能理解。
许澜用力深呼吸企图压下从心底泛上来的恶心感,拳头越握越紧指甲几乎都要刺破柔嫩的皮肤深扎入他的血肉里,又来了,那种想要爆发的愤怒情绪,那些阴暗腐朽不堪回首的肮脏场面一幕幕清晰的回放在脑子里,时时刻刻提醒他过去自己曾遭遇过的一切。
气息越来越不稳,乱了节拍。
斯倾紧密关注着他的举动暗道不好,伸手赶紧覆住他的手,惊觉对方体温的凉度,许澜手背上已然出了一层虚汗。
斯倾双手使劲掰开他密不透风的手掌轻声唤他:“许澜,清醒点。”
许澜努力调整情绪,半响后眼神从阴鸷恢复正常,他低头见斯倾温暖的手正抓住自己的试图把热度传递过来,许澜回握住她。
“我没事了。”他出声反过来安慰道。
那个噩梦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残留下来的阴影余威仍在,偶尔总会被刺激到。
滋味真不好受。
斯倾什么也没说轻拍了拍他手背。
就在这时季迟回到了班里,班里喧哗骤停,方才还跟个菜市场一样鸡飞狗跳现在却鸦雀无声。
季迟不在意的走回位子上,猛然却见许澜和斯倾正十指相扣很是亲密,他眯了眯眼心底微有些不快。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好的不正常。
季迟面无表情的拿出下一节要用的书。
经过几天的按时涂药,许澜的伤口开始结疤了,今早起床照镜子时发现右脸竟然在睡觉的时候掉了一部分疤,摸了摸新长出来的粉嫩皮肤,许澜有点明白为什么女生都要护肤了。
他现在的脸比之前岂止是好了一倍,简直吹弹可破,他不要脸的想。
林繁自打周末回了外婆家到今天也没回来,只是时不时会在晚上打电话叮嘱许澜按时吃饭关好窗子云云,许澜也无法详细得知外婆身体到底什么情况,只能乖乖答应林繁。
与此同时,兵荒马乱的月考来了。
每次月考大家都会被分配到不同的考场,这次也不例外。
许澜看考场分布表,他被分在了五楼楼顶的教室,楼顶好啊,最好还是最后一排,清静。
郭简悲催的和斯倾一个考场,临去考场前他哭天抢地的抱住季迟胳膊不撒手,“迟哥,我想和你一个考场,我不要和□□一起。”
因为作风言语太过彪悍,斯倾已经从资产阶级的队伍下滑到了□□。
季迟无奈的伸手推开郭简却反被扒的更紧,他和颜悦色的道:“要去考场了。”
“我和你一起。”郭简委屈的瘪着嘴让他二十厘米长的脸耷拉成了二十一厘米。
许澜简直没眼看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撒娇成这样。
周音不甘示弱的一步跨过来抱住斯倾不放,嘴里还念念有词。
诧异的看着周音的动作,许澜不解的询问:“你又怎么了?”
“吸欧去非。”
“什么?”
周音觉得许澜家里常年断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吸欧气去非气你懂不懂?你们村通网了吗?一看你就没玩过痒痒鼠,斯倾身上有欧洲人血统我这叫吸取她身上的欧气让自己成为欧皇,考试开挂。”
边说边嘴里叽里咕噜叨叨不停像个神婆一样。
许澜翻了个白眼背上书包出门。
上楼找到所在教室,许澜惊喜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坐最后一排,乐颠颠走过去坐下无视四方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第一场考语文,他语文底子其实不是很好,尤其在阅读理解这一方面。他无法理解作者到底想表达什么,明明从文章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深意,答案是怎么挖出那么长一坨感人肺腑字斟句酌的话的。
令人费解。
因而许澜语文最吃亏。
翻开书专心致志的背起了古诗词,故而他没有看到一个熟人也进来了这个考场。
旁边一个男生视线不断前后移动,冲坐他前面的同学不敢置信的道:“我靠咱们运气这么好,年级第一也在这。”
他前面的同学暗暗指了指许澜,小声回答:“许澜也在。”
“我这次稳了,考什么都不怕。”
“别忘了让我瞄两眼。”
“没问题。”
背完最后一首,恰好监考老师走了进来。看到监考老师那一刻,大部分的人心凉了。
一中有四大名捕,抓考试作弊的一抓一个准,来人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高老师,许澜的物理老师,也是年级副级部主任。
老高此人不是一般的狠毒,讲课时铿锵有力目露精光,严格要求每一个学生规规矩矩学习不能有半点别的心思,而他带的班学习氛围史无前例的浓厚。原因无他,谁学习好谁就占据优势地位,不仅可以不上晚自习还可以晨读不来。
只要你成绩好,你登天老高也不拦着你。
而且最最让人恐惧的是抓情侣这方面,和法海大师不一样,老高要是抓到了情侣绝不是拆了就完事,他会通知你的家长过来一叙,当着你家长的面细数你平时在班里的各种行为,把你从头发丝批到脚趾甲,不留一点情面。虽如此集中营作风,但因为老高确实能带出不少尖子生,家长还是趋之若鹜的把孩子往他班里送。
如果他抓到作弊的,那恭喜你,你出名了。到时候大喇叭里会响亮的播放考试中有几年级几班的谁谁谁作弊,考试成绩无效,记过一笔。
老高认为架可以打烟可以抽酒可以喝,但是弊不能作,你作弊就说明你人品有问题你不端正你窃取了他人的知识成果。
因此,但凡是老高监考的考场,那里面的学生成绩绝对毫无水分。
干的要命。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男生顿时泄气,“我说错了,这次稳凉。”
老高如火炬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他环顾教室一周,道:“把书都收拾起来放到前面,咱们发卷子。”
众人都利索的把桌面清理干净,提着书包扔到讲台上。
许澜把语文书收起来扔进书包里,检查了一下桌面确认没什么违规用品后起身上前放书包。
迈着懒散的步子随着人流一点点移动,一不小心他被后面一挤踩上了前面人的鞋面。只见对方一双白色耐克AJ34瞬间多了道黑漆漆的鞋印。
坏了。
许澜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
目光触及眼前人时滞住,对方英俊凌厉的眉眼静静的看着他,薄唇轻启,“没事。”
微一点头,许澜冷淡的绕过季迟径自去放书包,没有再表现的如往常那么针锋相对盛气凌人。
察觉到许澜的冷漠异常,季迟眼底流光暗转。
坐回位子上,拿到手卷子,许澜飞速的去看默写,见到是自己背过的后舒了口气,心无旁骛的做起题来。
一时教室里只听得到翻卷子与笔尖沙沙声。
老高一刻也不闲着来回的在教室里转悠不给任何人留有作弊的余地,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就停下站在学生桌子旁看学生答题,一整场语文考下来估计他每个人的试卷都看了一遍。
为作文画上最后的句号,许澜揉了把酸涩的肩颈,看着老高仍在锲而不舍的盯人,许澜不得不承认老高这名捕的称呼绝非空穴来风。
结束铃响起,老高快步走回讲台,“最后一排的同学把卷子按考号大小收上来,其他人都放下笔,哎那个同学干嘛呢,怎么还不放笔是不是等着抄别人的,你不放别逼我给你放。”
许澜一面听着老高的各种威胁一面悠悠的收卷子,他闲的没事收一个就看一个的卷面。
都说书写好的语文成绩绝不会太差,许澜自己写字是不怎么样,这还是说的好听点,说的不好听就是狗爬字。
因为书写问题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语文老师说过多少次,但就是改不了,许澜自己也努力过要把字写的横平竖直端端正正,但最后写着写着就飞了。
本来作为一个男生他认为写字不用太好能让别人知道写的什么就行,可是事与愿违,许澜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啥。林繁也纳闷为什么她会因为儿子写字不好被请去办公室,她听从了老师的建议给许澜买字帖报书法班,结果字还没写好衣服就毁了,每回都是干干净净的去脏兮兮的回,知道的是去学书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滚泥潭了。
久而久之,林繁也放弃了,她从来都不能逼许澜做他不想做的事,所以,许澜的字一如既往扶不上墙。
想起娜娜说这次她会着重看书写,字不好的以后要每天练字交给她看直到写好了为止,许澜不禁头疼。
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刚收的这份卷子整洁干净并且字也写的漂亮极了,跟他飘忽不定的狗爬字不同,这个字写的力透纸背且仿佛一横一竖都是经过精细衡量后的产物,外观看如行云般流畅还彰显着力度,真的是刚柔并济,让人赞叹。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触写的,许澜视线飘往姓名处。
呵呵,季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