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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乐事如此经得说 ...

  •   依旧是A.s.m.a喊我起的床,本来定的闹铃是四点整,但是没起来,我下铺喊的时候是十七分,我把睁开的眼睛重新又闭上,睡了过去。

      三十分的时候我坐起身盯着黑漆漆的窗户外出了会儿神,想起要打早饭,赶紧下床拿了杯子就往食堂赶。

      红茶很烫手,所以我用手指勾着杯子边的带环一路走一路晃荡,今天的面包很蓬松柔软,就连鸡蛋也圆乎乎的显得格外可爱。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我礼拜的时候,下铺已经又熟睡了过去,Aisha和她的朋友在楼道炒肉,屋内的锅里正蒸着米饭,食物的浓香随着热气在整个宿舍里弥漫,悠悠哉哉飘了我满鼻。

      鞠躬叩头的时候,这宁静祥和的氛围让我恍然觉得近四个月以来苏丹所面临的疾病,就像一场早间回笼觉时所做的梦,睡醒之后,梦里的所有不幸都远去了,我们依旧迎着热烈明媚的阳光,穿街走在巷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切都好,该上课的学生还在上课,该出差工作的白领还在飞机上等待着目的地,按照原本预计,一切都该平顺的经历而过,我也可以等来毕业的那年,恰好是不被延后的明年年底。

      意外将一切计划好的统统打乱,而我进退两难,回国现在回不去,待着吧,日趋严重的病情迟迟得不到控制,感染风险实在太高。

      礼完晨礼做祈祷的时候,我希望全能于万事的主宰使我们得以摆脱这场来势汹汹的疫情,让笼罩在所有人心上的阴霾同晨起的薄雾一起,消散在旭日东升的万丈光芒里。

      宿舍的As.m.a一直坚持礼着“上午拜”,房间里时常会听到她颂念《古兰经》的声音,打开手机的第一时间是听讲座,休憩的时候会给好友教着背诵《圣训》。

      下铺的女生虽然喜欢睡懒觉,但是你可以看到她时常在笔记本上写论文,偶尔拿起随堂笔记也是在温习课业。

      大一的Aisha有个男朋友,当我三更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总是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地在和他说着话。最近两天她和朋友开始做生意了,每天早晨做好饭,给喜欢这种口味的女生售卖盒饭,盒饭里有色泽鲜亮的鸡腿肉,一边的鱼肉沙拉菜看上去也很可口,还有加了咖喱的米饭,总体来说还不错,售价150SDG。

      Jaleela呢,她就是我以前下铺,距离产生美,自打我换了床位之后,我和她再没发生过摩擦,她喜欢上了追剧,沉迷在《传闻中的陈芊芊》里不可自拔。

      那是偶然的一次机会,我边吃午饭边看剧,冷不丁她从背后冒出头来让我调出英文字幕,她也想看,一直看到最新播出的那集结束,她竟然意犹未尽地向我打探这部剧的剧名以及什么时候更新,她要定时定点蹲守此剧!

      过程有些奇妙,看了九集之后我再没看,有一天她突然问我:“快大结局了,你知道吗?”

      “哦,我不知道。”早八百年前我就再没点开看过。

      虽然不追剧了,但这几个月的特别假期里,我的日常作息说好也算不上好,说不好吧,也有很多收获,但能继续坚持将未完待努力的计划拾起来,也算是回头是岸、改头换面了吧,毕竟我这人奇怪的很,认真学习的时候认真的不得了,荒废学习的时候更是了不得,可以算是废寝忘食了。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准备将一字马作为2020年必须完成的一个技能点,每天的一个小时锻炼是必不可少的,之后进入学习时间,虽然只读了几页《古兰经》,但开卷有益嘛,只要翻开读,哪怕一个字母也是收获。

      因为肚子痛所以只能草草结束诵读的我,打算去上厕所,随后因为天热冲了个凉。

      今年夏天热疹和痱子起的特别频繁,抹痱子粉没用,就连洗澡都没用,起的时候照样起,这种抓肝挠心的躁意和怎么也止不住的痒意,真能把人折磨疯。

      洗完澡之后,时间还早,我吹着风在楼下的树旁等头发被晒干,半干半湿的时候,我揪着一缕显得有些过长的头发,深深觉得它该被剪剪了。

      回到宿舍找出剪刀和小梳子,于是将头发修剪到了肩膀的位置,宿舍里下铺正在换新衣服,是一件卡其色和蛋黄色相间的格子裙装,算是套装吧。

      我有点好奇她干嘛穿新裙子,今天又不是礼拜五(她会在礼拜五搞身特别有仪式感的长裙,这都是惯例了)难不成她要出门,有什么聚会要参加?

      “我不出门。”她转过身来笑得有些腼腆,回答我问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愉悦劲儿:“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哇哦,原来你生日到了,祝贺祝贺!”

      她眨了眨眼欣然接受了我的祝福:“谢谢啦。”

      我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去洗完碗回来,进门的一刹那突然想起来应该用英语给她说句生日快乐,我拍了拍额头,什么记性这是!

      当然,还需要一个生日礼物,刚好我有一袋巧克力饼干,那就当成她生日这天所收到的惊喜吧。

      递给她礼物的时候我郑重地对她说了一句“happy birthday to you!”

      希望她越长大越成熟,纵使经历万千,心间仍然璀璨。

      继送口罩情谊之后,我又达成了送她生日礼物的成就,于是,她的砧板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因为她一老用这个砧板做面饼,我没见她切过菜什么的,所以会担心这个砧板只能擀面。

      切菜的时候,她果然什么也没说。其实最近我们俩在冷战,处于谁也不理谁的阶段,今天我给你添添堵,明天我给你搞点儿事,哎,我们如此互相为难是何苦啊。

      当然了,现在冷战结束,关系持续回温中。

      早饭虽然有面包和鸡蛋,但我只喝了些红茶,总觉得没有面点的早饭跟没吃一样,不够正式,为了正式一点,我决定今天就做茄子拌面。

      这理所应当的又是一天做饭做到十一点的悲催故事,我是边吃边做,不然如果要等所有的面条出锅我才吃,肚子会饿坏的。

      我下面的时候,下铺拿着五六条鱼正在腌制,等我吃完第三碗面的时候,她的油炸酥鱼已经起锅了。

      喝着藏红花泡的茶,突然很想家。

      于是开始给家里人打视频,从老妈开始——忙线中;给二姐打——对方的手机可能不在身边,无人接听中;给大姐打——无人应答。

      我自闭了。

      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吧,这一个个倒好,没一个在的。

      准备退出微信,老妈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看着二姐抱着阿朵,也不知老妈去哪里了。

      “马一朵,你好呀!”

      二姐握着小孩儿的细嫩手指朝着我招了招算作打招呼:“来,宝宝,说‘小—姨—好’,朝哪儿看呢,小姨在这里,快看这里。”

      姐姐穿着睡衣,空气刘海给她添了几分温柔的美,她睁着杏仁眼看着怀里到处乱扑腾的娃娃,天光白透,视频中的姐姐和宝宝都好似玉做的,剔透的玲珑中全是细致的精巧与美好。

      “大门口的爬山虎已经长这么茂密了?”我看到姐姐背后的红漆大门上,爬藤布满了整个房屋的墙壁上方,又从砖块的细缝中吸附落脚,直至将围墙覆盖垂落下碧绿的一帘,遮挡住了大门上方印字的瓷砖,整体外观带着湿绿的清新感,垂挂落下的藤叶可以扫到发顶,在整个夏季暑气蔓延开来的一角,于我家院落的围墙上,携满眼入目的苍翠葱茏,疏解体热,抚平心头烦闷的浮躁。

      记得很久以前,它还只是一根藤蔓,孤零零的主干之上,在我不知道的日日夜夜,年复一年辛苦地分支抽叶,现如今,终于长成了这般繁茂苍劲的好看模样。

      家里变化很大,姐姐说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菜园子,拐过偏屋的墙角,眼前顿时开阔一片,巷子里四通八达平整的水泥路,顺着拐角直走,我看到了……

      “嗯?这是菏叶?!”不得了,这是把星海湖的水引了水渠圈了一个荷花池吗?

      “不是的。”姐姐还没来得及解释,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是南瓜叶,我有些失落地开口:“姐姐,是南瓜吧。”我认出来了,虽然这叶子跟菏叶简直就是双胞胎姐妹!差点没分清谁是谁,可我也是打小在老妈屁股后转悠长大的,哼,再像也能一眼瞄出差别来。

      其实心里还是蛮希望自家能有一个荷花池子的,毕竟美景动人心嘛。

      姐姐又跟待在菜园子边沿的老妈确认了一遍,点点头道:“嗯,是南瓜没错。”

      这小小的一处,嫩生生的新绿间,你可以看到黄瓜顶着小黄花摇晃着毛刺的细长身子,你也可以看到惹眼的红辣椒藏在叶子后,如果是青椒,叶片遮掩间,你是很难辨认出来哪个是辣椒哪又是绿叶,园圃里到处可见扶秧的细竹竿,直挺挺一截,稳固地被插在小菜地里,如此放眼看去,整个菜地已然一副欣欣向荣、绿意盎然的样子。

      其实我在的那些年,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的,邻居家低矮的不得了的土墙被推倒了,将过往的路挤的越发狭窄的房屋也不见了,视野变开阔了。

      我记得我家后面的那户人家有个用高大篱笆圈起来的果园,里面种了些寻常的蔬菜,那几棵果树夏天总会从墙内伸出枝桠来,杏树和枣树的枝干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现如今也不见了踪影。

      心里不是不难过,还是难过的。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很强烈,什么都在改变,熟悉的全都变成了陌生的,身边留下来的事物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我留下的痕迹几乎被时光全部抹去了,时光留在我脑海中的场景,因为没有了熟悉的对照物而变得格外空落。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会难过的吧,毕竟熟悉代表安稳,而陌生只会使我不安。

      姐姐将手机拿给了老妈,她走进小屋,于是我看到了外婆,可是外婆好像不认识我了,我一个劲儿对她说我的小名,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耳朵不好没有听到我说话。

      四年前的外婆还很康健呢,不会听不见的。

      这种你的热情被对方冷静的神情冰冻降温的感觉,真是令人有种迷一样的挫败感。

      “外婆,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妈对外婆说了几句话,外婆好像才反应过来,嘴里反反复复只念叨着一句话:“赶紧回来,囡囡,能回来就快回来……”

      她的脑海里是不是有块橡皮擦,把我轻轻一擦,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小的时候,曾躺在外婆的怀里听过很久远之前的神话故事,她的身上有股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独特味道,只要闻到我就会知道,那是外婆来了。

      老妈很担心我,将手机拿近跟前问我话,而我顾左右而言他,对大变样的家很好奇:“妈妈,你带我转转咱家,都快不认识了,变化好大的。”

      以前放置我衣柜的地方换了一张小矮床,礼拜的毛绒地毯被撤掉了,只放了一张礼拜毯,黑白色的梳妆矮几也不见了,走廊里的花却跟临走时一样。

      “这是你种的仙人球,都长这么大了。”老妈将手机凑近了花盆,我清楚的看到和阿朵小拳头一般大的仙人球已经长到人小腿一般高了,头顶小球球,看上去怪精神的,只听老妈欣慰地说道:“你看这些盆栽,都是你种的仙人球上揪下来的。”

      原来就连花,也见证了我不在的时光里,各自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具从以前的红木换成了布艺沙发,老旧的感光管导致画质变色扭曲的电视换成了挂壁式,风景卷轴的室内窗帘也替换成了用滑轮闭合的浅色窗帘,老妈一晃就过,我还没有好好的比对一番,她已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算休息一下。

      老妈……等等,退回去呀,让我再瞅会儿,这房子的每一处都好新鲜,我还没看够,我还没有好好再看看这个家,你不能一副提前歇业了的模样啊。

      老妈,你变了,坦白告诉我,难道我再也不是你的小甜甜了?难道我再也不是你的老幺宝贝小心肝了?

      “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看过了。”

      “咦?电脑搬哪里去了?”

      “你哥把电脑卖了,重新组装了一台新电脑,生活费他还是每月打给你吗?”

      “嗯,打呀,一个月打一次。他怎么把电脑搬他屋去了?”

      “图省事儿吧。”

      老妈很记挂我,不允许我再回避问题,一动不动坐在窗边一门心思想要了解我的情况,我看逃不过去,于是老老实实跟她说了近况。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好的坏的大大小小事无巨细,统统兜了个底朝天。

      “等航空通道开通,有回来的航班你就买票回来,其他同学回来你也一起回来。”

      “八月的飞机票都已经售空了,如果有包机回国的,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就好好待在学校别出去,妈妈就唯独担心你。”

      “老妈,安心安心,我一切都好,你别担心啊。”

      “你不是跟我说还有俩丫头住校嘛?哪里人?”

      “也是石嘴山的,惠农那儿的。”

      “那你们可以互相照顾着一起回来,这回家的路线也相同,离得又近,而且都是同一班车。”

      “知道了,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你吃好睡好,不要想我。”我只希望你身体好好的,其实我怎么样都没什么关系,我只想你好好的。

      大概老妈和我的心理是一样的吧。

      她说:“怎么能不想呢,日也想夜也想。哪里像你说的,不想就不想了。”

      我企图想将这闷堵的人心里难受的氛围打散,嬉笑着将话题扯到我哥身上:“哎呀瞧你说的,我知道了,这情况就跟我哥出远门的时候一样一样的,你是不是跟我在家时念叨我哥一样念叨我呢。”

      老妈含着笑意听我说:“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在吃饭,你看着眼前一碟碟饭菜,每逢吃饭必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是u·s·m·a·n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乖乖有没有吃好,吃的什么?’ ”

      “你都知道啊。”老妈走进厨房,笑着拧开水龙头把手里的葱洗了,打算做晚饭:“是啊,起先和你爸还说苏丹很安全呢,一起病例都没有,这还没放下心来,眼看着北京这么严重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你们还是这么严重。”

      说罢便是长叹一声。

      “我二姐没回家去吗?”我不想和老妈聊这些老生常谈依旧得不到解决的事情,太沉重了,我只好将话题拐到二姐身上:“阿朵怎么这么好动?”

      “这孩子不给你安安静静待着,一放下就闹,你姐一个人看孩子,吃饭都没怎么好好吃过,所以就过来住几天,我看孩子她做饭,或者她看孩子我做饭,两不耽误。”

      “你们晚饭打算做什么?”

      “吃南瓜饭呀。”

      “那放不放杏仁碎?”

      “要放的。”好想吃妈妈做的南瓜饭,汤熬成香浓金黄的汁,菱形的面片在汤汁里一滚,橙黄明亮,既好看又好吃,哎呀不行了,要流口水了。

      “妈妈,阿舒拉日是不是在九月份?听同学说好像是在二十来号呢。”

      老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问她关心的:“咦,那你们今年的宰牲节是不是过不成了?”

      我在心里还在惦记着阿舒拉日老妈年年都会做的豆子饭,有些晃神儿的回忆了一下,发现差不多有八年没再吃过老妈做的豆子饭了,各种各样口味不同的豆子熬一锅下面,吃完三大碗之后还想再接着吃。

      典型的心大奈何肚皮小。

      “是啊,估计宰牲节是过不成了。”我皱着眉头抽了抽鼻子,一想起这么个事儿就想“汪”的一声惨嚎出声,我们就过两个节日,到头来其中一个还不一定能过得成,人家都是过节收礼吃宴席,我们呢,要啥没啥!

      晌礼的邦克声从附近的清真寺传来,礼拜的时间到了:“妈,就不跟你继续说了,你先做饭,我要去礼拜了。”

      “那你要记得好好锻炼身体,争取不生病,身体健健康康的,我和你爸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俩每天都会活动一下身体,最近身体好多了,吃的好也睡的好,你乖乖待学校,记得没!”

      “得嘞。”

      喀土穆2020年的07月11号,这夏季一如既往的很炎热,高空之上穿云而落的阳光将思念晒得越发蓬松柔软,绵绵软软的一团塞进心里面,涨的整个胸腔都开始难受起来。

      我看着这片天空之下的花红草叶绿,而凡俗世界的另一边,在群鱼向海底深处的红珊瑚游荡而去时,在山峦林间的薄雾时隐时现时,在日暮余辉,洒向四海平川的每份漫长的等待里,他们很好,爱笑爱操劳,他们很好,儿孙满堂。

      可是,只我不在,妈妈难过,我也难过。

      但没有关系,夏季的花,姹紫嫣红一朵接一朵,皆在你们的心上绽放,垂首轻嗅,晚夜的风凉送暗香,头顶是银河,繁星犹似细碎的钻,在盛满简单幸福的眼眸里璀璨。

      你好,我爱的人,你们那么好,那么好……请不要牵挂我,那样只会让我很惭愧,谷穗沉甸,犹如这爱意深沉,入血肉刻骨髓。

      沐浴在创造主宰恩泽福祉中的渺小信仆,只祈愿,哪怕心尖些微善意的人:也都能够顺心如意得偿所愿,我是如此幸运,又如此满足,从始至终,从很久的以前到此时此刻,我遇到了很多爱与关怀,惦念与心软,一念之间的举手之劳,你说这都是小事一桩,可于我却珍之重之,这些敞开胸怀的善待,这些来自陌生人与熟知同伴冬季篝火一般热烈又盛大的慷慨,令人既意外又感动,如此多溢满心窝的幸福感啊,足以支撑我努力苟到全体免疫。

      感赞安拉,用你们柔软的心,用你们有力的援助之手,在我寂静渺茫的希望里,栽花插柳绿荫庇身。

      我是很怕,怕死亡也同样怕活着。怕来自安拉极速又明晰的审判,怕咸鱼太过意外太仓促,转眼将再无机会爱重珍视那些美好的人。

      他说还没有吃遍天下:海陆空;她说还没有浪里纵横:游历美景、看尽原野与风尘;他说还没有娶妻养子:坐家话桑麻拥妻逗子;她说还没有钱在裤兜:上天入地乐逍遥……乐事如此经得说,只恨变化太多。

      过往冗杂的繁琐日常,和埋藏在紧皱眉间唉声怨怼的苦难,那些埋在表里不一里的虚伪矫情,那些葬在口是心非里的别扭沉默,那些从交际里横生枝节的满地鸡毛啊,便从你头顶纷纷而落。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天会放晴雨会停,乌云散尽见月明,你会迈过满地泥泞,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好,这个跌宕起伏,令人不知所措的夏天,疫情还没有结束,你我仍需倔强着笑对人生。

      2020.07.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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