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离婚了》baysalt

12、陆扬

　　秋矣看出他脸色不善，轻抿嘴唇，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不过，他也无可奈何。虽然他也存心想让叶羡不痛快，但这只是附加的。他觉得那女孩儿的古怪好像和自己有关，如果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人了。
　　叶羡沉默，秋矣只能更加沉默。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大厅时，叶羡忽然停住，从衣服里拿出个医用口罩来，说，“你戴上吧。”
　　秋矣伸手去拿口罩，却被叶羡躲开了。叶羡凑近他，亲手给他戴上了。
　　“……为什么要我戴口罩？”
　　“遮一点比较好，你是明星。”
　　两人走到门外，却见一人一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那人驱使着马从他们面前将要经过时，没想到却一勒缰绳，刹住了。
　　秋矣瞬间打起精神，停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从窗户下看到的李琪真与之熟络攀谈的那个男人。
　　“哈哈，叶总也恰巧来这里玩？”
　　叶羡和他握着手，露出笑容，“是挺巧的，王局刚来这里？”
　　“是啊，你们这是要走？”王局的眼神落到秋矣身上，“这位兄弟怎么带个口罩啊？感冒了？”
　　叶羡：“是，一起来玩的朋友，嗓子现在说不了话。”
　　听到叶羡的话，秋矣心忽然安定下来。
　　“哦哦，那要多注意下。”
　　叶羡和王局随便又说了几句，便挥手作别。
　　秋矣看着马背上王局渐远的身影，问，“刚才那个是谁？”
　　“文化局局长，”叶羡看着秋矣露出来的正专注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刚才的郁闷忽然散去很多，补充道，“你们拍出来的东西都要他审批。”
　　秋矣点点头，“我刚才看到他和李琪真在一起说笑，李琪真和他很熟吗？他们关系很好？”
　　叶羡露出一抹不屑的笑，“蛇鼠一窝，互相勾结的关系。你以后不要来这里，这里脏的很。”
　　“脏？那你之前为什么来？”
　　秋矣话音刚落，叶羡忽然像看见骨头的狗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快咧到耳朵根了，“宝贝儿，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其实我都有大半年不来了，这次找你我才过来的”
　　秋矣耳朵发红，皱着眉，“你能不能不那样叫我？”
　　“那样？宝、贝、儿吗”叶羡笑的更欢了，最后三个字被他用重音、一字一停顿的喊出来。
　　说完，怕把人惹过毛，叶羡笑容一收，恢复成平时人模狗样的稳重做派，声音轻柔，“手让我看看？难受吗？”
　　秋矣犹豫了一秒，最终伸出手。虽然叶羡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秋矣依然对刚才的事抱有歉意。
　　从打完疫苗到晚上吃饭，叶羡几乎都在秋矣身边。所以，直到晚上睡觉，他回到了自己在叶羡家的那个房间，才有机会和那个女孩儿细谈。
　　女孩儿早就发过来三条信息——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知道的事跟你身上去年那件大事有关哦、看到了吗回个信息。
　　看到那第二句话时，秋矣心跳加快。他脑海里再度涌现出那天下午和林瑜莹在一起的场景，最后便是媒体披露出来林瑜莹葬礼上的黑白遗照。
　　遗像上林瑜莹微笑着，一双眼睛似乎在和他说，知道吗？你是我最后见的一个人。
　　秋矣握紧拳头，发给曹芸——林瑜莹吗？你想要什么？
　　曹芸立刻回来消息——是。我想火，帮帮我，给我点资源。
　　——我没有那个本事，你可以出个价。
　　——我不信，今天你旁边那个男人呢？他似乎很厉害。
　　——给你20万，告诉我，不然就算了。
　　曹芸过了很久，才发来一个“好”字。
　　秋矣给她当即转了账，曹芸发来很长一段话——
　　林瑜莹在奥康赛马中心被潜规则过，这或许是她自杀的原因。奥康赛马中心背后有官||员的势力，不出名的明星或者像我这样想入围的会出卖自己。奥康中心既是赛马的地方，也是那些有钱人和官||员的淫窝。
　　铺面而来的黑暗和肮脏让秋矣心中一窒。他忽然明白了今天叶羡对李琪真和那个文化局长的评价，也明白了那个“脏”字。
　　但是叶羡也那样过吗？
　　秋矣皱起眉头，再次问——证据？
　　曹芸发来张小狗“略略略”的表情包，然后说——再给我两万，我给你一个林瑜莹被咸猪手的视频。
　　秋矣沉下脸——你这样很不尊重死者。
　　曹芸没有再发话要钱，而是立刻把视频发过来了——视频只有短短五秒，里面的人除了林瑜莹，便是那个文化局长。他的手在林瑜莹的背上一遍遍摩挲，嘴唇强吻她的脸颊。林瑜莹挣扎着躲开，扭过头时视频拍到她的眼中一片悲戚。
　　曹芸又发了一条信息——你以为就你有心吗？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我住在地下室里连续一周都吃的泡面。
　　秋矣握着手机，仰躺在床上，深深呼出一口气。他这一晚上都没再睡着。

　　5月1日，劳动节那天，《燕歌行》的官微宣布了重要角色的出演名单。
　　看到赵雪沛的扮演者是秋矣后，秋矣的微博底下再次沦陷。许多试镜过赵雪沛却没被选中的男爱豆的粉丝这时候都到秋矣微博下同仇敌忾一致讨伐，嘲讽、愤怒、挖苦，甚至上了热搜第三。陆扬粉丝甚至成为讨伐的先锋军之一，最后陆扬亲自下场制止才扼住愈演愈烈的趋势。更有甚者，再次把林瑜莹的事情翻出，说“一个杀人凶手还有资格在娱乐圈混下去吗”。林瑜莹之死一跃成为热搜第一。
　　但是她们却不知道，秋矣此时已进组训练。木已成舟，他饰演赵雪沛已经板上钉钉。
　　训练三个月后，秋矣的胸腹肌肉壁垒分明，脸黑了一个度，俊美又锐利。Lisa在他训练期间坚持不懈、定时打卡拍照片给叶羡，秋矣这边陆陆续续收到叶羡消息。从一开始叶羡焦急失措，说“宝贝儿你怎么练这样了？我觉得你原本就很帅”到后来的平淡接受，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训练要强度适宜，千万别伤着”，到最后，俨然是真香的架势——“陈老师，我觉得您有千面，之前是我目光太过狭隘。看到您我就想起了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男子阳刚的俊美只有在您身上才能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哪天您可不可以穿着军装让我拍几张照，再给我个签名啊？爱您！！！”
　　这波彩虹屁吹得，且不说真实度多少，但的确……令人舒适啊。
　　世界对美人总是格外宽容的，在彭导有意的默许下，杨玲故意放了秋矣的定妆照和他训练后穿着古装持剑演戏的模样，网上原著粉和路人都一片赞扬之词。秋矣的秋粉团一哄而上把先前那几个明星的恶臭粉丝团一一piapia打脸，脸肿的亲妈都不认识。
　　此时陆扬这尊大佛的一个举措再度让这场好戏攀登高||潮——他竟然微博关注了秋矣！
　　从杨玲放出秋矣的照片，所有年轻一代网民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而且还全是赞美之词时，秋矣便感觉到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他好像火了，可以实打实的说，他有了些知名度，与去年那个苦逼小龙套已经彻底作别了。
　　秋矣花了一周才适应这种不真实感。但就在这种感觉要淡下去的时候，陆扬的关注让这种不真实感猛然间更上一层楼。
　　陆扬是谁啊？天生的演员、神童、上帝的宠儿、中国现娱圈最具备偶像气质的那一小撮人之一。秋矣看过无数遍地铁里他的照片，也在演戏最初拿着这位的影视剧学习模仿，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人和人天生就是有差距的。
　　但现在这样一个人关注了他……那要立刻回关才行啊！！！
　　不然又会被喷。
　　于是整天跟住在微博里的那帮粉丝几乎在下一分钟就看见秋矣的关注人列表里新鲜出炉一个“陆扬陆扬陆”。微博再次炸开了锅。
　　秋矣平复了心情，给叶羡发消息——你让陆扬关注的我吗？这里面有你的操作？
　　这种他工作上的事，秋矣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向开门见山问叶羡，特别遇上这种他走红、有《燕歌行》这样的好戏拍的时候。秋矣一定要问清。他不想自己最后成为一个以为真是自己的能耐、沾沾自喜的蠢货。
　　叶羡跟他说，《燕歌行》的角色是他自己争取到的时候，秋矣特别惊讶，一度和叶羡生气，觉得他在骗自己。知道无意间听到彭导和副导说，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秋矣才真正相信是自己靠自己得到了赵雪沛的角色。
　　往常很快回消息，但这次叶羡却迟迟没有回复。秋矣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特别担心，以至于当即起身去找Lisa。
　　Lisa特别惊讶，“叶总去欧洲谈生意了，没告诉您吗？他还让我好好保护您呢。”
　　秋矣点点头，转身一刹那心里却有点儿不舒服。Lisa是无意的，但她那句叶总没告诉您吗却着实戳到了秋矣的心肺管子。
　　去欧洲了为什么不告诉他？明明顺嘴的事。
　　平时连吃什么都要报备，两人聊天记录上长长一溜都是叶羡的刷屏，前面刚喊过“陈老师”，让他给签名，实际上连出差都不说一声直接玩消失。亏得自己还担心他。
　　秋矣狠狠咀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忽然又想起叶羡以前还经常去奥康中心，于是，腮帮里的肉嚼的更凶了。
　　无论是网上掀起的舆论、陆扬的关注，还是叶羡玩消失都没能打扰秋矣的工作状态。吃过午饭，下午的拍摄秋矣依然专注而高效。
　　彭导夸秋矣“演戏能沉浸入角色”，实际上是秋矣本来就渴望、喜欢着那种专注做一件事、沉浸进去的感觉。周围所有的纷杂都消失了，那一刻他只有一个身份——一个饰演赵雪沛的演员。所有的舆论和评价都是对陈秋矣的，而不是对他这个演赵雪沛的演员的。
　　演着戏，秋矣能忘记现实中所有的不开心和灰色。他的世界忽然变的一片纯白和无暇。
　　而扮演过后，那种充实的疲惫感、成就感像是罂||粟一样，让人想戒也戒不掉。
　　晚上，彭导特意让秋矣早点收工，晚上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拍摄。
　　秋矣点了点头，明天那一场是赵雪沛最重要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