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离逝》绿寂

5、五.晴天

　　是夜。

　　她从梦中惊醒。

　　窗外雨洋洋洒洒地下着。瓢泼。

　　黑色短发因为汗的缘故有些湿，背上的冷汗将睡衣一点一点渲染。

　　「该换了呢。」她看着窗外的晴天娃娃。

　　耳边响起一首歌谣，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是这样，就给你个金铃铛。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是这样，就给你美味的酒。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如果不这样，就把你的头割下。」

　　女声，清悉，熟悉。

　　是，母亲。

　　她揉揉皱起的额角，身子无力下垂，满脸疲惫。就算是秋本昫，也有如此无力的时候。

　　※

　　母亲是在那些年夏天离开的。具体原因被记忆刮去。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轮廓，还有那清晰的挂痕。一条一条。错落有致。清晰地记得那后面的每一幕，就像电影般，不断地重放。

　　说白了是那时母亲的，尸体。

　　脸上是点点血迹，暗红的。美丽的罂粟，真的，很美很美。红与白的完美结合。长长的眼睫毛静静垂落，并不是黑色，是暗红，血红，总之是红。华贵高雅。

　　那时的她总认为母亲闭上眼很好看很好看，比睁眼时多了一份安详，少了一份隐藏。有时候一个人的眼睛总会透露出太多太多，还不如闭上眼睛，沉浸幻想。那些美好纯白的幻想。现在，母亲的眼永远闭上了。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那一刻她想到了蔷薇，野蔷薇，在崖边挺直胸膛，迎风，化解哀愁。罂粟太过于黑暗，而蔷薇，是坚强。

　　她一直这么认为。她不去相信花语。花语，是靠人从中感觉感受的，并非听说，听书说，听人说。

　　用自己的心走路不好吗。

　　※

　　然后一切都变得简单。她看着母亲下葬。说实话，那个墓地很美。就像天堂。美好的没有一丝杂质。

　　只是从那以后她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因为很多很多原因。

　　※

　　汗已干，雨已停，风已止。是个晴天。

　　晴天娃娃仍旧挂在房檐，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