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依旧（GL）》狂澜君

17、转变

　　我不知道那晚我是怎么回来的，一路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回旋着：‘完了，一切都变了，我该如何面对她？’高考结束后的三个月假期，原本计划出去玩，现在我却连玩的心思都没了。顾若来找我时，我始终避而不见，找各种借口推脱，为了不待在家里，我去驾校报名学车，借此避免和顾若见面。

　　有一次练车时，因为想顾若走神，差点撞到旁边的教练车，被教练看见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教练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见我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样子，以为我高考没考好，骂完我后，又反过来安慰我，看我脸色不对放我半天假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练车。

　　回到家，正巧见到顾若从我家楼门口出来，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顾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很快冷下脸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说：“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

　　“林月蓝！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耍我很好玩吗？”顾若的眼中满是怒意。

　　“我真的没有……”除了这一句，我不知道说什么。

　　“呵……，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顾若一脸苦笑，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到朋友两字，我犹豫了下，按耐住心中的不甘，闭上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出那两个字。我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她我的心意。

　　在我闭上眼的那刻，错过了顾若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茫然。

　　有时候我感觉我们之间仅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我们谁都没有那个勇气向前迈进一步，捅破那层薄纸，只是偶尔性的触碰试探，纸张稍一颤动，就怯懦的收手，不敢再进一步，谁都无法预料捅破后的结果，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承担不起失去的代价。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我偏过头，望着楼前花圃里盛开的太阳花。

　　“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月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顾若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仰着头固执的看着我。

　　我不得不转回视线看向她，“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没有必要，感情这种事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更何况是没有结果的暗恋，我又何必告诉你，让你也跟着心烦呢？”

　　“好了，别生气了，我没有不相信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特别的存在。”我捧着她的脸，望着她，满脸真诚，眼神深处却是直达心底的痛意和彷徨。对不起，顾若，我不能告诉你，我爱你。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了，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一直都在。”顾若释怀地笑了，那笑容如春日来临的第一缕阳光，耀眼的令人失神，看到我惊艳的目光，顾若的笑容更深了，忽然靠近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说：“你也是我心中最特别的人。”

　　顾若唇边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耳廓、脸颊，所过之处如火烧般灼热，鼻尖萦绕着她特有的馨香，我仿佛快要溺死在这极致的温柔中，更令我呼吸一窒的是，顾若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离开我的怀抱，看着我，笑得一脸狡黠。

　　“月蓝，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让人很想欺负你。”

　　脸上残留的余温，依旧令我心悸，心猿意马后，我严重怀疑面前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温柔害羞的顾若吗？怎么感觉一星期不见，顾若越来越大胆开放了。

　　“只要你不生气了，你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算了，随她吧，虽然感觉自己这样挺没出息的，但谁叫面前的人是顾若呢，反正脸都不要了，也不差这一条。

　　“这可是你说的哦，别反悔。”

　　事实很快打了我的脸，顾若也去我在的驾校报名学车，指名要去教我的教练那学车，学车的过程中顾若果然照我说的那样毫不客气的随便欺负我，比如：练科目二倒库时，明明倒的刚刚好，顾若非说偏了，结果调了一下刚好压线；直角转弯时，我记得是在那个位置打方向盘，顾若非说在这个位置，结果又压线，等等。而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谁叫自己当初夸下海口，哭着也得填满。

　　不过就在顾若这样欺负的情况下，考科目二也能一次过，还真是个奇迹。考完后，顾若高兴的跑来邀功，“看吧，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你旁边，保证你能过。”

　　“你确定不是来捣乱的？”我抹了一把汗，无奈的看着她。

　　顾若喝了一口水，振振有词的说：“我这不是提前让你把违规压线的地方都感受一下，这样你不就长记性了吗？”

　　“……”这都可以，我无话可说。

　　事实上科目二只是个开始，科目三才是噩梦，让我和教练没想到的是，顾若看起来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开起车来那叫一个彪悍，用教练的话说是‘生猛’。她开车的时候，教练坐在一旁，都吓的冷汗直冒，更别说坐在后面的我和其他人了。

　　刚开始学科三第一天，教练让我们每个人开车上路感受一下，其他人还好，在教练的指导下，都开的挺稳当的，轮到顾若。教练还挺高兴的，毕竟顾若学科二时表现的还不错，学的也快，可就在车开到过往车辆少的路段时，教练刚说完加速，顾若立马挂五档，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猛地往前冲去，吓得教练笑容一收大声喊着让顾若降档减速，下了车我们几个人还惊魂未定，还好那条马路车不多，不然我们一车人性命堪忧。

　　刚一下车，教练就一脸惊恐地看着顾若说：“小丫头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开车咋这么生猛，我教车十几年第一次见你这样不要命的。”

　　我连忙拉着顾若道歉赔笑道：“教练，不好意思哈，顾若和我一样没考好，压力太大。呵呵……”见顾若准备反驳，立马捏了下顾若的手，顾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唉，年轻人要懂得调节，变压力为动力，不能总是……”看教练又准备开始长篇大论，我立马点头附和，“好的教练，我这就帮她调节，您先教其他学员啊，我们调节完了就过来。”说完拉着顾若到一旁树荫下坐着。

　　“你刚那是什么情况？”

　　“教练不是说加速吗？我就挂档加速了啊。”顾若一脸无辜。

　　“教练的意思是一档一档的加速，不是让你直接挂五档。”

　　“这样啊，早说嘛，我还嫌他们多此一举，直接挂五档多方便。”

　　“照你这样想，百米加减档都没有考的必要了。”

　　那次之后，顾若开车有所收敛，没有在像第一次那样疯狂，但整体速度还是偏快，尤其是超车路段，我们练的时候是模拟超车，她是真超车，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轮到我们其他人练时，超车路段都没什么车，轮到顾若时，那段路经常有车路过，于是时间久了，每到顾若练车的时候，所有学员都不敢坐包括刚来时那个对顾若感兴趣，几次想找她搭讪的那个男生。除了我和教练，教练是不得不坐，而我是心甘情愿，全全的舍命陪君子。

　　就这开车速度，我不知道跟顾若说多少回了，第一次跟她提时，她回问了我一句：“如果我每次都开这么快，你还敢坐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敢啊，出车祸也照坐。”

　　听我这样回答，她满意一笑，下次速度依旧是老样子。教练也不想管了，见她每个科目都会，模拟考也没问题，就由她去了。

　　倒是苦了我，每次坐她开的车都要捏一把冷汗，一路上胆战心惊。一次模拟考，邻近的一辆皮卡被一个货车‘砰’的一声撞的稀啪烂，人都不知道挤成啥样了，看得我魂都快吓出来了，顾若还很淡定的从旁边开过，停到我们出发的位置。

　　看到那个车祸后，我一阵心慌，死皮赖脸的缠着顾若，劝她不要再开那么快，不然说啥都不坐她开的车，顾若被我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我的要求。

　　一波三折，终于把驾照拿到手后，我松了一口气，瞬间感觉如释重负，顾若见我这怂样，嘲笑道：“怎么感觉你考个驾照，跟在鬼门关逛了一圈似的。”

　　我白她一眼，“我这岂止是逛了一圈，我做了几次你开的车，我就逛了多少圈。”

　　“有这么夸张吗？我觉得我开的挺好的呀。”顾若想了想，一脸认真的回复。

　　“嗯嗯，好得我都快泪流满面了，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我快要英年早逝了。”

　　“滚！你这说的什么话，下次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顾若瞪我一眼，拿过我收中的驾照，放到挎包里，去路边搭车。

　　我一脸蒙圈，摸摸鼻子，跟着顾若上车回家。

　　之后剩下的一个月假期，我时常跑去找陈丹和张灵希唠嗑、玩游戏、看剧，大部分时间陪顾若去她家的舞蹈室练舞，虽然顾若考上了她心仪的艺术学院，但她依旧每天按时练基本功，从不松懈、无一例外，自律到极致或许就是像她这样，把舞蹈融入到生命的一部分。

　　这样十年如一日的坚持，才有校庆舞台上的那惊鸿一舞，在顾若眼中，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无论如何她都会去做，甚至是做到极致，这种执着有时是件可怕的事，尤其是当她开始深究我内心隐藏的秘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