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色识CP》麦芽蓝

9、绿瞳青梅

　　“老姜和无声来了？快坐。”许父见姜家父子进来，站起身来迎他们进来。

　　“挺热闹。”姜无声的父亲放下果篮，见客厅里都是孩子脱口而出一句热闹，身上的温润气质都暗藏在他的一举一动中。
　　见过姜无声父亲的人，才能明白姜无声为什么长得白白净净，眉目如画。
　　文人气质沿袭自爷爷，优秀外貌遗传自父亲。

　　姜无声早已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白色的体恤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裤，搭配白色运动鞋。
　　少年干净，眸子清澈，像一股清风，谁也抓不住。

　　他站在父亲身后，没什么表情，但那对绿色的瞳子里似乎都是不乐意的情绪。
　　他本来不想来的，奈何父亲非要带他来凑凑热闹。远亲不如近邻，确实是这个道理。

　　“姜无声，过来这边坐。”许娇娇挪了挪位置，在她和虞有言中间让了一个空位给姜无声。

　　虞有言把书包放在腿上，又腾出些位置，好让姜无声坐下来之后，不至于让沙发更拥挤。

　　虞有乾拉住虞有言的书包，看了看她刚刚腾出的位置到：“有言坐过去一点，他和我坐一起。”

　　虞有言瞪了虞有乾一眼：“……？”
　　人干事儿？我还能和他打起来是怎么了？

　　姜无声本来冲着虞有言身边的空位走着，哪料虞有乾不知道哪来的一张乱牌，打的他脚步都乱了，坐哪儿都得讨不自在。
　　虞有乾又拿目光紧盯着他，他只好坐在虞有乾旁边。

　　“老姜，好久不见了，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啊！”虞有言的父亲啜了口茶，声音不必之前沙哑。

　　“你也没什么变化。”姜无声的父亲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我去帮一下幺妹，你们先聊。”虞有言母亲站起身来，朝厨房去了。

　　虞有言扯了扯虞有乾的衣角，使了个眼色。
　　三个男人一台戏，这三人聚在一起估计又要搞事情了。

　　虞有乾摊摊手：“我也没办法。”

　　“我们去楼上看电视吧。”许娇娇估计也觉得无聊。
　　三个老父亲不是聊喝茶就是聊近况的，再聊就要谈到各家崽子们的学习了。

　　虞有言从来没觉得许娇娇这么靠谱过，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走走走。”
　　许娇娇本来想拉着虞有乾上楼看看她的新玩具，被虞有言一把拉出去一大截，不由得一脸懵。
　　敢情虞有言是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

　　虞有乾和姜无声相视一眼，跟着两人上了楼。

　　二楼房间外空出来的空间，铺着白色地毯，地毯上面密密麻麻堆着些玩偶。
　　目测得有四五十只。
　　虞有言想想藏在书包里的玩偶熊，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虞有言双手合做十祈求状与虞有乾小声说到：“哥，那个熊你自己给她，我给怕她说我不用心。”
　　虞有乾环视一圈整整齐齐的玩偶，也不虚：“行。”

　　姜无声看兄妹二人窃窃私语，脱了鞋找了个没有被玩偶占领的地毯边角料区域盘腿坐下。

　　一面48寸液晶电视挂在地毯正对着的刷着粉色漆的墙上。墙角有张课桌，估计是许娇娇做作业的地方。
　　许娇娇脱了鞋子踩着地毯过去打开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正在播神兵小将。
　　把声音调到十几，才坐在白色的地毯上。

　　“有乾哥哥过来坐，有言坐这里。”许娇娇把她身边的玩偶拿开，示意虞有乾过去坐。
　　至于虞有言嘛，她指了一个和姜无声连着的位置，零落落地堆着四五个玩偶。

　　虞有乾这次没有拒绝，坐到了前面去。

　　虞有言认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她丢开娃娃，一屁股坐下来，捡了个蓝脸猫玩偶，揉了两下。
　　这比自己家里那几个可软多了。

　　“虞有言，你试卷抄了没有？”姜无声从口袋里拿出魔方，百无聊赖地拧了两下。
　　虞有言刚忘记这茬，被姜无声一提醒，恨不得破口大骂一通再把他撕个稀巴烂，可到了嘴边又只敢压低了声音：“没抄～”

　　这事儿虞有乾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和老爸说了。

　　“有乾哥哥，你教教我这个题怎么做。”许娇娇不知何时掏出了作业本，问虞有乾数学题。
　　“娇娇妹妹你等等。”虞有乾拿过演算本和笔，回头轻飘飘地说：“虞有言，赶紧把作业做了。”

　　“没带。”
　　虞有言理直气壮，待虞有乾转过身，抬手堆着他背影假打了几下，小声骂着：“还娇娇妹妹等等～谁才是你妹妹，心理没点13数吗？”
　　姜无声看虞有言脚蹬手打，很是滑稽，努力忍住不笑出声。

　　“虞有言，别以为我看不见。”虞有乾讲数学题讲着讲着，突然蹦出一句话。
　　虞有言干咳了一声才稍稍收敛了些，转眼去看姜无声玩魔方。
　　只见姜无声的手指灵活地扭着魔方，颜色流转间，短短几秒钟就又凑齐了一面。

　　“你要玩？”姜无声见虞有言盯着他手里的魔方目不转睛，于是问她要不要玩。
　　虞有言面露难色：“我又不会。”

　　“我教你。”姜无声很耐心地演示着魔方的玩法：“你就把颜色一样的小方块扭到一个面上就可以了，很简单。”

　　姜无声把两面调好的魔方，递给虞有言，一脸真诚。

　　虞有言兴致盎然地接过魔方，将信将疑地扭了几下。非但没有凑出新的面，反而把拼好的两个面给打乱了。
　　她越是扭，就越是乱。

　　“这叫简单？”虞有言两个手指捻着魔方，怀疑姜无声是在秀智商。
　　她就知道，一个IQ值250的人，说简单的东西，肯定没那么容易。

　　“简单啊。”姜无声拿过魔方，又拼了两个面。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肯定易如反掌啊。
　　“这哪是人玩的，不玩了不玩了。”虞有言把蓝脸猫抱在怀里，又找了一个玩偶做枕头，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姜无声：“……”

　　“吃饭了……”许娇娇的母亲来叫人，来客厅里顺便从冰箱拿了一大罐果汁。

　　“娇娇，带他们下来吃饭。”许父叫着许娇娇，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白酒，对虞父和姜父说：“今天我们几个可要好好喝几杯。”

　　“来了！”许娇娇放下作业本，回答父亲。
　　虞有乾站起来，用脚尖碰了下地上的“躺尸”的脚。
　　“快起来！”

　　虞有言坐起来，抓了两把头发，怒视虞有乾：“知道了！”
　　姜无声和许娇娇谁也不出声，站在两人旁边。
　　虞有言穿上鞋子，懒懒说了一句：“走吧走吧。”

　　四个孩子进去的时候，大人们已经入座了，分别在身边空了位置给他们。

　　虞有言坐在桌上，专掏干饭，也没夹几块菜肉，嚼得极慢。

　　“有言怎么不吃菜啊，来，我给你夹块红烧肉，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我给你挑一块没有肥肉的。”
　　许娇娇的母亲说完夹了一块不带肥的红烧肉给虞有言。

　　“谢谢婶婶。”虞有言说完咬了一口红烧肉。

　　“我们家有言就是挑食，都怪你把她惯坏了。”虞父开玩笑指责虞母。
　　“是啊，以后不宠着她了。”虞母笑容可掬，夹了一朵西兰花给虞有言。

　　虞有乾翻了个白眼。
　　捡来的在这里好不好？

　　“听说村东林家生了一对龙凤胎。”
　　“是啊……”
　　“有乾快小学毕业了吧，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县城一中。”
　　“一中好，一中好……”
　　……

　　饭桌上，大人们都谈论着各种事情，虞有言一样也没听进去。
　　很快吃完饭，所有人聚在客厅一起为许娇娇唱生日快乐歌。

　　生日蛋糕被切开，吃了一些生日蛋糕，大人们都包了红包给许娇娇。
　　而后虞有乾把礼物熊送给许娇娇。
　　姜无声也准备了一支毛笔给她。

　　许娇娇站在人群中间，笑得灿烂，怀里抱满了礼物，每一样都是对她长了一岁的无限祝福。
　　虞有言站在人群外围，低了低头，又坐在沙发上。

　　姜无声看虞有言无精打采的，轻轻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担心试卷抄不完？”

　　虞有言摇了摇头：“不是。”
　　虞有乾这时也终于抽空，见虞有言和姜无声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未免有些好奇。

　　“怎么了，妹妹？”虞有乾伸手刮了刮虞有言的鼻子。
　　虞有言垂了垂眸子：“没什么。”

　　生日宴结束后，人也散了。
　　姜无声在虞有言走后，站在门外看了许久。

　　姜无声的父亲站在自家儿子身后跟着偷看了两大两小四个身影，不禁感叹了一句：“童年啊！想当年我也有青梅竹马。”

　　姜无声在黑暗中红了红脸，结结巴巴到：“爸，你说什么呢？”

　　“臭小子，我可跟你讲，不能早恋啊！”姜无声的父亲正要抬手敲他脑阔。
　　姜无声：“爷爷！”

　　姜父：“你爷爷早睡了。别想拿你爷爷压我，早恋就是不准……”

　　姜爷爷此时站在门口暗中观察许久，沉声道：“你说谁睡了？”
　　姜父：“爸，您怎么来了？”

　　姜爷爷：“还想当年，我阻止你了吗，臭小子……”说完提起了巴掌。

　　姜父连忙扶起姜老爷子进了内院：“爸，爸，别介。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孩子早恋多影响学习啊……”

　　姜老爷子：“胡说，你不也好好的吗……”
　　姜父：“爸，不是这么个道理……”

　　姜无声站在门口，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