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绿瞳竹马 ...
-
恒星在天际闪烁耀眼光芒，太阳在云间散发热量，世上万物似乎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高考亦不例外。高考是青春的转折点，也是人生的伊始。唯有青春尚在，高考才有梦幻与现实的双重色彩。
对于虞有言来说，她高考的双重色彩，就是艺术与文化的碰撞。
她已经整整待在集训画室四个多月了，墙上的小黑板，端端正正地写着：离艺考还有48天。
她搓了搓快冻僵的手指，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画面上。
画板上，是一副未完全画完的静物色彩，描绘的无非是玻璃瓶，烧水壶和水果，鲜花这些东西。
熟能生巧，勤能补拙。
好在她的色彩，在最近几天里有了质的飞跃，色块的作用也比以前熟练，用色也比以前大胆。
“有言，吃饭去吗？”是同画室的同学对她说话。
“我还有点，我画完再去。”虞有言心想，抓紧时间，能多练一会儿是一会儿，所以总是压缩自己的休息和进餐时间。
“好不容易周日休息一天，你这样一直泡在画室里身/体怎么受得了？”一起集训的同学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再好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休息和进餐都是大事，耽误不得。
“没事，就一点点了。我马上就来，你们先去吧。”虞有言从修改画面中抬起头来，回复同学。
“那好吧，我们先去了。”集训的同学组完队就下楼去觅食了。
虞有言心无旁骛地继续在画面上来来回回地挥动着画笔。
她的画笔，似乎也在日积月累中有了神奇的魔力。
当笔尖再次落下时，画面中的物品愈发栩栩如生。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虞有言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姜无声打来的。
“喂，怎么了？”虞有言将手机夹在肩膀好和脖子之间，问姜无声找她是否有事。
“我在楼下等你。”姜无声言语中不难听出楼下正是最寒冷的时候。
虞有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楼下的雪地里，确实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看身形，是姜无声无疑。
“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虞有言连忙穿上羽绒服外套，下楼去了。
约莫三十秒后，虞有言从电梯里走出，远远的看见冰天雪地里站着等她的姜无声。
姜无声穿着白色羽绒服立在那里，丝毫没臃肿的迹象，反而身形更为高挑了。
不知不觉，姜无声已经比虞有言高出两个头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比虞有乾还长势夸张。
姜无声把一条围巾取出来，围在虞有言脖子上，围巾暖烘烘的，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这么冷，你怎么也不知道带个手套？”姜无声像看笨蛋一样看虞有言，说完又把虞有言的手捧在自己的手里哈了一口气。
姜无声看着虞有言冻得通红的手，没想到她会为了艺考这么拼。
原来这就是她的梦想，也是她不得不放下其他心思的理由吗？
“没办法，学美术，免不了要吃苦，艺考都在冬天，不画画可不行。总不能戴着手套画画吧？”虞有言倒是实诚。
“就你理由多。”姜无声把帽子戴在虞有言头上，又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在虞有言手里。
虞有言揣好手，这才发现姜无声大包小包地带着好些东西。高三周末时间紧任务重，每周就放假这么半天，姜无声还赶过来了。
虞有言不由得被感动，眼神里也掺杂了些别的什么道不明的情愫。
“走，先带你去吃饭。”姜无声直接忽略掉虞有言的眼神。
如果是爱慕，他可以接受，但如果是感动，他不需要。
“可是，我还没……”虞有言正想说什么，又想到姜无声一会儿吃完饭后还要赶着回学校，就把话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姜无声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我快饿扁了，我们待会儿吃什么？”
虞有言不再推脱。
“牛油火锅吧。”
虞有言惊诧地看着姜无声，每年冬天，她都爱吃火锅，尤其是牛油火锅，想不到姜无声把她的爱好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好好看路，我脸上又没有钱，看了也不能让你有所收获。”
姜无声不动声色地移开脸。生怕虞有言看出什么端倪。
在火锅店里，姜无声把他带来的东西挨个拎出来玩一遍介绍游戏。
“这个是毛衣，新买的，不要管好不好看，冷了就穿上。”那是一件有麋鹿图案的白色毛衣，款式一般，但材质看上去就很保暖。
“这个是暖手宝，充电了握在手里就可以用。”
姜无声又拿出一个熊娃娃样的塑料疙瘩，后面有个充电口，它很小，应该能在画画的时候左手捂着它。
“这个是暖宝宝，贴在衣服里暖和。”姜无声接着又取出一袋贴纸样的暖手贴。
上面是很可爱的粉红豹和草莓熊图案，撕了包装就能用，能使虞有言更方便快捷的获取热量。
“这个是手套，你平时不画画的时候，就把它戴着。对了还有一件厚外套……”
姜无声又拿出一件白色羽绒服和一双缝着草莓的针织手套。
姜无声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虞有言第一次觉得姜无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与她青梅竹马，记得她的所有喜好，陌生的是他与她相识十几年，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话唠。
“谢谢你，姜无声。”这是虞有言第一次和姜无声说这三个字。
“我喜欢你！”姜无声打断虞有言的感激话语，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确信和坚定。
这四个字，他终于说出口了。
“虞有言，我们在一起吧。高考完我们就是成年人，我们再也不是早恋了。我本来是想等你艺考完再和你告白的。可是只要你不在，我就没有办法冷静思考。我想，这大抵是书上说的想念。”
姜无声紧张的情绪通过他颤抖的发音，一下一下敲击在虞有言的心里。
虞有言轻轻地从唇间吐出一个好字。
这一次，她没有逃避。
她终于承认，她的青梅竹马确实是她心中所爱。
两人相视一笑，却像是隔了十几年的光阴，与稚嫩的对方说了告别。
没有什么可以击退寒冷，唯有爱可以。
就在此时，阴霾的天气突然放晴，阳光撒下来，铺满整片窗棂，晶莹的雪折射出白净的光亮，路上的行人也放满了脚步。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月见花了。”姜无声说完，从羽绒服口袋里取出一条月见花项链，戴在虞有言的脖子上。
花型饱满，颜色清丽，似乎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虞有言摩/挲着项链问：“为什么是月见花？”
姜无声笑笑：“笨蛋，自己想！”
月见，月见，唯月可见。
小王子拥有自己的小玫瑰，姜无声也找到了自己的虞有言。
童话就是这么奇妙，看似遥远不切实际，却在现实处处映照。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阿波罗了。”虞有言对姜无声说完，也故弄玄虚起来。
一脸我也不告诉你的表情。
两人吃完饭，姜无声把虞有言送回画室，被同画室的同学围观了一番。
“怪不得不和我们一起，原来是有约啊。”
“有言，这是你男朋友吧，真帅！”
“……”
姜无声面上皮薄，经不起害臊，放好东西就往外走。
虞有言送他去搭回杨城的车。
临行时，姜无声用食指宠溺地刮了一下虞有言的鼻子：“艺考顺利！”
虞有言乖巧地点点头。
艺考很顺利，虞有言超常发挥，考出了240+的好成绩，为杨城中学艺术特长班扬眉吐气了一把。
回到学校后，虞有言在姜无声的悉心辅导下，很快就补回了落下的功课。
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叫两人都感觉到充实。
誓师大会如期而至，莘莘学子汇成的云云人海在杨城中学的运动场依次排列。共同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奋斗百日，我要上盛城大学。”
“奋斗百日，我要上华清大学。”
“奋斗百日，我要上……”
高三的学生们都在庄严宣誓，誓要考上理想中的大学。
姜无声站在台上，一身洁白的衬衣。微微向上的唇角，还有温柔清澈的眸子，一瞬间在虞有言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才终于得知，并非廖芊芊犯花痴，原是情爱当头便无冷静可言。
高考结束那天，杨城中学高三部下起了漫天洁白的书雨，试卷课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面。如同夏日里的雪，温暖明亮，振奋人心。
在走廊，姜无声张开怀抱，虞有言飞奔过去，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直到虞有言站直，姜无声才把虞有言抱着毫无顾忌的转圈圈。
走廊上的准毕业生们顿时热血沸腾，欢呼声不绝于耳，更有甚者起哄到结婚结婚结婚！
严刍星和唐莘互相看了看对方，牵着的手从未松开。
直到一声呵斥之下，教导主任匆匆赶到，才制止了起哄者的嚣张行为。
虞有言和姜无声站在原地，松开对方的拥抱，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干什么！姜无声，虞有言，你们俩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教导主任苦口婆心地教育着虞有言和姜无声。
姜无声自豪的说道：“主任，我们已经毕业了！”
教导主任脸一沉：“低调一点！高一高二还在！”
高考结束第二天下午，虞有言被一阵轰鸣声吵醒，睡眼惺忪地走到阳台一看瞬间清醒了。
姜虞两家的家长正在大张旗鼓的推倒两家之间横亘着的围墙。
虞有言：“？”
姜爷爷站在院子里说了一句：“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绿瞳竹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