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绿瞳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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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礼堂一事发生后，虞有言和姜无声之间就产生了隐形的隔阂。
姜无声没有为自己辩白，虞有言也没有继续深究。明明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关系，一起上下学却似乎变成了例行公事。
两人只要单独相处，就会相互躲避浑身不自在。
姜无声利用学习委员的职权，扣下作业用班级里所有人的字迹与虞有言的做对比，终于找出了模仿虞有言字迹的人——鲁悦。
鲁悦相貌平平，内向寡言。平时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总是独来独往，戴着一副厚厚的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他就像是雾里的一颗仙人掌，总是令人看不穿意图和思想。
经过姜无声的一番辨认，鲁悦对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
她不仅模仿虞有言的字迹诬陷她早恋，还私藏了姜无声的个人物品。就连开学军训时，都是她在于曼曼的衣服上放虫，导致于曼曼心急而推倒了虞有言。
鲁悦不仅做了坏事不思悔改，而且小小年纪就有十分严重的畸变心态，总是将不如意归咎于其他人。她将学习带来的苦闷和别人的快乐对立起来，所以大多数时候看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姜无声问其原因时，她只说：我就是喜欢你啊！可是你喜欢虞有言！你只喜欢她！我有什么办法？
后来，鲁悦被家长接走了，被迫归还她不问自取姜无声的所有物品。听说不久家里就来给她办了转学手续，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于曼曼成功当选校园宣传片的女主，与吴听闻合作默契，短短的影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反响非同小可。
同时，由于青春靓丽的形象和超凡脱俗的演技表现，她更是一举斩获了国民闺女的称号。从此事业扶摇直上，片约不断，档期爆满。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她能在学校专心听课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演艺圈子将吴听闻和于曼曼捆绑为金童玉女cp，他们俩合作的内容也越来越多，双人海报已贴满大街小巷。
所有的人和事好像都在慢慢变好，除了虞有言和姜无声的关系。
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天在小礼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春就是这样，每每有人在你的心里荡起涟漪，都会有一个稚嫩的声音提醒你：心动是大孩子和大人才能做的事，小孩子不能越矩，不能早熟，不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短暂而美好的青春里总是有人走走停停。有的人走了不曾回头，理所当然的没有归期；而有的人总是习惯陪伴，从不曾真正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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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初三，还有几周就要中考，蒋麒麟也在初三快结束时转学到了杨城中学。
蒋麒麟转校后判若两人，与以前大大咧咧，满口胡话不同。沉默寡言和郁郁寡欢每天都写在他脸上，似乎别样的无法释怀和难言之隐。
一日晚自习结束后，学生们闻铃声而退散。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人——蒋麒麟，姜无声和虞有言。
“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这是蒋麒麟开口同姜无声说的第一句话。
他表情淡漠，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手法娴熟地点燃，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一瞬，他的悲伤情绪很快积蓄在眼眶，重重坠向地面。
姚琦雨正好来找虞有言，误打误撞地听了一耳朵，失望使她愤然离场。
“蒋麒麟，你真不是个东西！”
姚琦雨的等待，虞有言一直看在眼里。戚河向她表白那么多次，她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现在蒋麒麟的话莫过于一把诛心的刀，深深刺进姚琦雨的心里。让她的等待化作了一阵不能吹绿枝头的风，一场不能浇开鲜花的雨，一块石沉大海没有回音的石头。
虞有言骂完蒋麒麟，朝着姚琦雨的方向追过去。
可是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的人，等待也许能带来甜蜜，却也会造成痛苦。
不过青春仓促那几年，似乎所有的后果都不值得考虑。
年轻自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空旷的教室里，不知是谁发出了轻轻的叹息。
蒋麒麟坐在位置上，抱头痛哭，嘴里从不断呢喃渐渐变成了哀嚎。
“我们就这么错过了！”
“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告别！”
“早恋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去tmd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姜无声站在边上，一种莫名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不开花是错，早开花也是错，只有适时的开花才是正确的。
正如他和虞有言的关系：不进不退，才能收获最好的结果。
虞有言疯一样地冲下教学楼，动员所有的朋友一起找姚琦雨。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在操场找到了泪流满面的姚琦雨。
姚琦雨坐在台阶上，身子一颤一颤的小声抽泣着。她抱紧了自己，缩成一团，眼睛红肿不愿意抬头看其他人。
虞有言走上前将她一把抱住，唐莘和廖芊芊也上前去把她团团围住。
姚琦雨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爆发，歇斯底里地大声哭了出来。这一次，她真的要彻底放下蒋麒麟了。
“有言，我以前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可……可是他现在喜欢别人了！”
“没关系，我们琦雨宝贝可以喜欢别人了！戚河学长对你多好。”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姚琦雨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严刍星站在女生们的对面，动容的推了推眼镜，揉了一下湿润的眼睛。
约莫十分钟后，姚琦雨渐渐收声，熄灯铃也在此时响起。
“我这样子是进不了宿舍了，你们快回去吧，要不一会儿又进不去了。”姚琦雨抽噎着对其他人说。
“我们就在这儿陪你，哪儿也不去。”虞有言抱着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头。
“快毕业了！不如疯狂一次。”唐莘提议道。
“去哪儿？”严刍星搭话。
“只要能出去，去哪儿都行。”姚琦雨只想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我没问题！”虞有言与每个人交换眼神。
唐莘和严刍星表示可以，廖芊芊平时胆小，此时倒是胆大，竟然也点头同意了。
正当所有人都打算悄咪咪地从操场的缺口溜走时，姜无声匆匆赶来。
“如果你是打算阻止我们，那就请回吧。”虞有言在赌气。
“一起吧。”姜无声从来没有如此叛逆过。
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消失在操场边上，浩浩荡荡地朝夜街方向去了。
他们走走逛逛，吃吃喝喝，很快就夜深了。行至广场时灯火通明，空无一人。
姚琦雨走不动了，躺在草地上，所有人都加入到到其中。女生们手拉手相依偎着，严刍星和姜无声则坐在草地上仰头看星空。
泼墨般的夜空里，星星闪耀，夜风习习，撩动着少女鬓角的碎发和少年肥大的校服。
那夜，姚琦雨和虞有言、唐莘、廖芊芊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姜无声和严刍星住在隔壁。
蒋麒麟则在教室里度过了一个难熬且愧疚的夜晚。
少时，总是觉得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好运气，总觉得有挥霍不完的勇气和精力，也总是觉得长大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心愿。
只可惜，事与愿违太多，顺心遂意太少。少年也终究会成为沾染世俗的普通人。
次日。
六人出校夜游的事迹很快就在杨城中学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于是，高三的誓师大会和初三的批/斗大会同期在运动场举行。
虞有乾作为高三生代表上台致辞，路过众人时，心怀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
虞有乾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俊俏的形象足以让少女们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阳光打在他的白衬衣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举手抬足间是干净又英朗的少年气。
他在红色话筒旁站定，慷慨激昂地陈说，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颤，热血沸腾。
“我宣誓：
……
十年寒窗，一举天下知。奋斗百日，考场见真章！
……
领誓人：虞有乾
……”
“各位同学，高考加油！”
虞有乾举起手臂，拳头有力的伸直，目光炯炯地看着高三方向的方阵，对梦想的追求在此刻掷地有声。
“高考加油！高考加油！高考加油！”高三学生振臂高呼！誓师大会的热烈气氛瞬间到达了高潮。
廖芊芊察觉到虞有乾正在闪闪发光，些许自卑地收回目光。
虞有言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哥只有你配得上！”
“初三的，还在讲话！”
教导主任的大嗓门让沉浸在悲壮气息里的学生们如梦初醒，目光纷纷投向初三受处分的学生。
“这六位‘英雄’昨晚外出夜游，被抓个正着，希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下次再犯，决不姑息。”
教导主任从和颜悦色切换到大发雷霆，往往只需要三秒钟。
“每个人，念一遍自己的检讨！现在，立刻，念！”
“我是高三班的姜无声，我深知……”
姜无声虽是第一次读检讨，深厚的文笔功力和铿锵有力的发言却深得人心。
他的声音响起，台下就传来一阵欢呼喝彩和激烈的掌声。
“不愧是学霸！刚！”
“芜湖！好样的！”
姜无声检讨结束后，很快就轮到了虞有言。
“我是九三班的虞有言，我错了……我不该……”虞有言越读检讨声音越小，终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唐莘和姚琦雨本来就笑点低，跟着虞有言笑了出来。严刍星和蒋麒麟也忍俊不禁地强忍笑意。
操场上的学生们也饱受感染，哄堂大笑起来。场面一度失控，教导主任只好拔掉话筒线，气急败坏的让他们罚跑十圈。
六人嘻笑打闹着肆意奔跑，青春犹如一阵自/由自在的风永不回来。
这段宝贵的回忆，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绿瞳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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