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风~过留云

5、第五章

　　好无聊啊！又是星期四，又是美术课！
　　我没精打采地看着美术老师讲课。突然，我发现，原来这个美术老师长得是那么的有个性：在那个标准瓜子脸的头上没几根毛，面部器官拥挤，下巴还留了一撮自以为很有男人味的胡子……最有特色的是他的嘴巴：肥厚、臃肿，N有质感啊！然后就是那个“矮冬瓜”的身材……
　　“好man啊！”我痛苦地感叹着。真是没脸看，看久了都担心自己的审美器官会疲劳、受损！
　　“什么呀，这叫性感。” 依璇痛苦地感叹着，“一看到他那‘性感’的轮廓，我就顿时对自己的容貌感到无地自容！我好陶醉啊！他太‘帅’了，‘帅’到我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他！” 听了依璇的这番话，我的胃液立刻沸腾了起来，翻滚着……
　　“有道理！不愧是学美术的，连那人都长得那么有‘艺术感’！”
　　“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潘长江吗？”
　　“别说，还真像！”
　　“不对，他像‘雷阵子’！”许俊成也凑了过来。“他的嘴巴就像是两根因受热膨胀而绷紧的香肠，是个标准的鲤鱼嘴！”
　　“……”我长大了嘴巴，倒吸着气表示惊叹。他的这个形容，让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妙！太恰当了！你把他的嘴巴形容得好有立体感啊……”
　　“这位同学，你来说一下。”一个声音中断了我们。一看，靠，又是这条佬！上一次就叫我起来赏析画，这一次又叫我！
　　“……”望着他，我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向我微微一笑，双唇向两边伸展形成弧度，这一个让嘴巴微笑的动作让他做起来好像特别艰难，却更让他嘴唇多肉的特色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来赏析一下这幅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呃……我觉得……”于是，我又只好又瞎编乱造了一大对话，把那个“潘长江”乐得是眉开眼笑啊。
　　“好，太好了！接下来，大家随便选择一幅画来画。”
　　“悦琳，你可真笨！”当我坐下后，依璇突然对我说。
　　“怎么啦？”
　　“你干嘛每次都说那么好？信不信，他下次还叫你。”
　　“好像也是啊。”
　　“说得没错。不只是下次，有可能每节课都叫！”说着，许俊成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他好像对自己的长相别陶醉，听说他经常跟别人说，‘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我就是艺术’！哈哈哈哈！”
　　“你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潘长江”站在了许俊成旁边。真是怪不得别人说在中国古人中跑得最快的是曹操！只见他先是看着许俊成的画，然后连连叹息，“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我……”
　　“啊！”坐在依璇前面的人突然大叫，因为依璇由于激动过度，把喝进嘴里的水给吐了出来。
　　“怎么了？”“潘长江”被弄得莫名其妙。
　　“老师，”许俊成说，“我给你猜副对子吧？”
　　“好啊，对对子是我的强项，说吧。”
　　“听好了，上联是：爬黄河。”
　　“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还不知道许俊成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就已经笑得前翻后仰了。这许俊成！
　　“会有这样的上联？怎么对啊？”
　　“很好对啊，下联就是：攀（潘）长江！”
　　“哈哈哈！”周围的人这才明白过来。
　　“啊？”他好像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气得大骂，然后把许俊成揪到办公室去了。
　　自然，许俊成被那个老师喷了整整两节课的口水。
　　奇怪，陆宇衡今天怎么没来？
　　“依璇，陆宇衡怎么没来啊？”
　　“宇衡？他说他手痛写不了字，来了也没用，所以就不来了。”啊？她居然那么清楚！原本以为依璇也不知道，可谁知……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感到心里不舒服。但是很快，它就被另一种感觉——气愤代替了。
　　“什么？写不了字就不来上课？听了总比没听好吧？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蠢？”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去教训一下那个猪头！
　　于是，我一放学，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他家，一开门就破口大骂：
　　“陆宇衡，你干嘛不去上课？都快要考试了，还偷懒？居然借着手痛的借口就不去上课，你以为你的成绩很好啊？不用听课就能考一百？说，你窝在家里干什么？上网扣女还是睡懒觉？”
　　“……”他看着我，似乎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哈哈哈哈……”
　　“干嘛？笑什么？我问你话呢！”有病啊？
　　“……你，你的样子……超可爱！干嘛那么生气啊？就因为我没有去上课，你就气得只用3分钟就冲到我家？”说着，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11点58。学校是11点55分放学。不会吧？我到他家居然只用了3分钟？有那么快吗？说来也是，我干嘛那么生气？那么快冲到他家就是为了骂他不去上课？他不去上课好像跟我没关系吧？靠！好没面啊！
　　“我……不是啊，我……是来给你换药的。医生不是说每天都要涂药膏吗？”
　　“我自己来就好啦。”又是那种笑容！受不了啊！
　　“你一个人只有一只手怎么涂啊？怎么？你不要吗？那就当我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见！”气得我说完，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他赶紧拉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刚刚还愁着没有人帮我呢。”
　　“是吗？那就求我吧。”看我不整回你！
　　“……行，求你了！高兴了吧？”
　　“这还差不多。药膏呢？”
　　“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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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便强行把陆宇衡拖进了学校。
　　“宇衡？你不是说不来上学吗？怎么又来了？”许俊成奇怪地问。
　　“你问她吧。”陆宇衡无奈地看了看我。
　　“哇，不错嘛！那么厉害！”许俊成那眼神，好像我做了什么世界创举似的。
　　“谢谢。对了，‘雷阵子’怎么处理你？”
　　“到班主任那里告了我一状，还差点被取消了篮球比赛的资格！”
　　“啊？你也是校队的？”看不出来。
　　“对啊。你才知道啊？像我这么handsome的人，想不是都难哪！”然后就连连为自己感叹。
　　“呵呵……好冷啊。那什么时候比？”
　　“5月13号。”
　　“那么快？只剩下二十几天了！那陆宇衡你怎么办？”
　　“不知道。但这一次我肯定要参加！”在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迸射出了坚定。
　　“对哪个学校？”
　　“立杰。”
　　“立杰？哦，以前我在立杰上学的时候就记得，你们英嘉每一次的篮球比赛都输给立杰……”
　　“哼！”陆宇衡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很显然是生气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奇怪。
　　“当然啦！你干嘛在宇衡面前提那件事啊？已经两届了，每一届的比赛我们都输给立杰，而宇衡又是队长，他心里能好受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多嘴！
　　于是我走教室，只见陆宇衡双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两眼望着远方。
　　“喂，生气啦？”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看来他不经常说谎，不然的话，就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谎话都说得那么假。
　　“没有？骗谁啊？刚刚……对不起啊。”
　　“说什么对不起，我又没有生你气。”他笑了一下，却马上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立杰，我们已经输给他们两届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赢！”
　　“为什么你一定要赢他们呢？”说完这话后，我后悔了，因为陆宇衡变得更阴沉。
　　“因为刘军。”
　　“刘军？立杰篮球队的队长刘军？”听到这个名字，我反应很大，因为他……
　　“嗯。他曾经在赢了我们后，说我永远不可能会打败他！”他那紧握的拳头狠狠地往栏杆上锤了一下。
　　原来，在初一的那届篮球比赛，英嘉大败，陈军便放肆地当众贬低英嘉篮球队，还说只要他还在，如果英嘉赢了立杰，他就给陆宇衡磕头。这是何等的侮辱！
　　“如果我们不赢你们的话，我给你磕头！”陆宇衡狠狠地说。
　　“哟，还蛮有志气的，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就初三那场的篮球比赛。不过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没有后悔。如果那场比赛我们输了，我会二话不说给你磕，可是如果你们输了，不要食言。”
　　“绝对不会？你憧憬得还蛮好的嘛！哼，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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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场比赛，我决不能输！”又是那种少见的坚定眼神。
　　“那你的手怎么办？”
　　“不管它到时好了没有，我都要比赛……”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甩出了这两个字。“你有脑没脑啊？手要是没好就去打比赛，到时不但不能发挥出你的水平，还可能给手留下病根！怎么活腻了想做残疾？”
　　“……那……我的比赛怎么办？”这时的他显得特别可爱，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后等着大人发落的小孩儿。
　　“我想，只要你天天都注意换药，然后小心点，最后再喝多点补骨头的汤，就应该没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那么白痴的办法。
　　“切！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这怎么会有用？”他再次泄气地看着远方。
　　“肯定会有用！”虽然这个白痴的想法没用，可还是要给陆宇衡信心。
　　“那好，就算有用，那谁来帮我呢？”好你个陆宇衡，又设下全套让我跳！不过，这次就当是我还你的。
　　“我帮你咯。”
　　“说真的喔，你帮？帮我做饭、换药、煲汤？”
　　“……嗯。”
　　“是你说的，好！”接着，又恢复到原先的状态，满脸笑容地走进教室。这种人！

　　今天是星期六，我老早就起来了。然后出去到处找健骨的药材和菜料。接着再冲到陆宇衡家里。
　　“哇，你干嘛？”来开门的陆宇衡被我两手满满的东西给惊呆了。
　　“这都是给你的。我说你别干站着呀，我的手都要被勒青了也不帮我提！”说完我就把满手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到陆宇衡身上。
　　“这么多东西放哪里啊？”
　　“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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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上午，我在厨房里忙得天昏地暗。而那个陆宇衡呢？就仗着自己的手痛站在一边傻笑！靠，他肯定又当是看一次免费的耍猴了！
　　终于，全都被我搞掂了！
　　“好了，这餐你可要多吃啊，不然的话就对不起我一个上午的劳动了！”我把香浓的汤端到他面前。
　　“哇，看起来就想吃！”说着，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嗯~看来你没有吹牛嘛，还真不错！”
　　“哼，那还用说？你吃吃菜吧。”
　　“好……”他用左手笨拙地夹着一块红烧鱼。好不容易夹到了，可在“途中”还是掉了下来。
　　“唉，那么笨！我来帮你吧。”我夹起鱼，送到陆宇衡嘴里。
　　“嗯，乖！”他居然一边吃着，一边笑着摸着我的头！
　　“你找死啊！！”眼看我就要动武了，他赶紧知趣地拿开那只手。“来，张口。你千万要小心手啊，不然的话我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知道了吗？”怎么没反应？于是我看了看他……没想到，他正深情地望着我，一动不动的！我不习惯跟别人四目相对，可是不知怎么了，我的眼睛就是不听使唤，一直凝视着他的眼睛，天哪，我快要被他的眼神消融了……
　　他的脸开始慢慢地向我靠近，似乎是要吻我……最后我们的距离几乎只剩几厘米了，他那冷峻的轮廓逐渐清晰，那里尽是温柔和深情……
　　“叮咚~”
　　“啊！”这个门铃声让我们回到了现实，当我们清醒后，立刻恢复原来的位置，都不敢再看对方，门铃声伴着沉默响了好一会儿。
　　“……我……去……开门。”他不自然地对我说。
　　“……嗯……”接着，他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林阿姨？”
　　“宇衡啊，吃饭了吗？哟，是悦琳啊。哎呀，一见你我心里就特别的开心！”接着就兴奋地走了过来，狂捏我的脸，“哇！真是可爱！”……汗！
　　“……阿姨好。”好不容易她才停住了手，我尴尬地说。
　　“哇，那么多菜！是悦琳做的吗？”她惊讶地看着满桌的菜。
　　“呃……对啊。”
　　“真是个好孩子！哎正好我还没吃饭呢！嘻嘻，我去拿筷子！”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拿筷子。真是比我们还活泼呀！
　　“喂，”我用胳膊碰了碰陆宇衡，“上次忘了问，你小姨今年多少岁？”
　　“今年？好像是41吧。”
　　“……什么？都41了？我还以为是二十七八呢！！！”我惊讶得都快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不奇怪。她每天都去美容院，每次都要花上六七百。要是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那些钱不都白花了吗？”陆宇衡极其平静地说。
　　“有道理，但是我怎么觉得她的内心世界比我们还天真开朗？”
　　“这就是她的特点了。有时跟我这个小姨呆在一起，我会觉得她是我的妹妹……”
　　“唉，饿死我了！！”不知什么时候，林阿姨已经坐在我们中间了。“嗯！好吃！悦琳，你去学过烹饪吗？”
　　“一点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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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璇，今天星期几？”
　　“四。”
　　“什么？今天……星期四？！！”依璇的回答像冷水一样泼了下来。
　　“对啊。唉！”
　　“明天就篮球比赛了！！！可是陆宇衡的手还没有完全好啊！”
　　“唉，我想劝他别参加了，可他……他就是不肯。”依璇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我着急得直跺脚。
　　“就这样了。”陆宇衡不知在什么是后已经站在我身边了。“我的手差不多都好了，无关紧要的。”
　　“你也会说是‘差不多’，要是落下了病根怎么办？”
　　“不管了，你别劝我，反正我是一定要参加比赛的！”他丢下了这句话就走了，说得很坚定。
　　“希望千万别出事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