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地头蛇

3、第 3 章

　　“铛——铛铛——”
　　“好啦，不耽误你们的体育课，快去吧，同学们注意安全哦。”数学老师陈莓茹温柔地笑笑，收拾教案走了。
　　班里一下躁动起来。
　　“晟哥，打球去。”坐在教室中间的那个男生朝西门晟喊。
　　“你们先去霸场，我等会儿过去。”西门晟挥挥手。
　　“好，拜拜。”那个人抱着球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走了。
　　西门晟看向顾衍，顾衍还在埋头解题。
　　“等下，很快就好了。”顾衍头都没抬。
　　西门晟凑过去看他解题，好家伙，这人在做后面的高考题了。
　　不过顾衍的解题思路很清晰，写的字却不是那么好看，有些歪歪扭扭的，在曾经的西门晟看来根本就是一塌糊涂。
　　现在西门晟觉得这歪歪扭扭的字都那么可爱。
　　跟他以前看到的顾衍的字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原来这时候顾衍写的字这么稚嫩可爱呀，上辈子他看到的顾衍的字走势尖锐，看着就很狂，和他的形象一个样。
　　他又盯顾衍的脸，还有点婴儿肥呢。
　　顾衍很快就写好了，抬头，刚好撞上西门晟的眼神，他拿笔轻轻敲了一下西门晟的额头：“走了，晟哥教我打球。”
　　西门晟回神：“走走走。”
　　两人很快走到体育馆，静仁一中是重点高中，体育馆的设施都很齐全，一楼是篮球场，也是体育课集合的地方。
　　西门晟个子高，一下子就被认出来：“晟哥，这里！”
　　沈浩文也就是坐教室中间的那个男生走过来，还给西门晟丢了个球。
　　西门晟接过球：“谢了，你们先打，体育课我再过去，我先带人去旁边玩玩。”
　　“行。”沈浩文又跑回去了。
　　体育馆篮球场不多，其他班也有上体育课的，早都被占了，西门晟带着顾衍走去体育馆的角落，人不多，地方也不小。
　　西门晟拍着球：“会拍球运球吗？”
　　顾衍摇头。
　　“你试试拍球，五指像这样张开，整只手去拍，不要用手腕打球，伤手。”西门晟给他示范。
　　顾衍拿球过去试着拍。
　　“对，就是这样。你弯着腰另一只手这样子护着球。”
　　顾衍照做。
　　“挺好的，试着带球走路。”
　　顾衍走了几步。
　　“跑起来。”
　　顾衍跑。
　　“很好啊，就是这样子。我走远点，把球这样子丢给我。”
　　“好。”
　　顾衍按西门晟示范的动作丢给他，西门晟单身接住了。
　　“我懂了，还挺好上手的。”顾衍的运动神经很不错。
　　西门晟走过去：“是吧，打篮球有手就行，下午我让他们打半场，你跟我一起，有球你传给我就行了，除了不能撞人和打手，没什么规矩。”本来还想揉揉顾衍乖乖的头，但是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还是算了。
　　“铛铛——铛——”
　　“好，走吧，集合了。”顾衍抬头跟西门晟说。
　　走过去才发现，他们的体育老师是班主任！这敢情好啊！
　　“哥。”西门晟叫他一声。
　　“老师好。”顾衍跟着叫。
　　西门禹点头：“快进队伍。”
　　和西门晟的痞不一样，西门禹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皮肤也比西门晟白一些，五官也柔和一些。
　　很快全班就集合完毕，西门禹说：“我们先排队，从矮到高排，等别的班跑完再跑。现在开始排。”
　　不出意外，顾衍站在第一排最边边，西门晟在第三排最边边。
　　排好就刚好开始绕着体育馆慢跑两圈。
　　顾衍跑完两圈下来，神清气爽，轻轻松松汗都没出。
　　“好了，大家注意安全，教室我锁了，其他的随便你们去，解散，下课不用集合，直接回教室。”西门禹说完就溜了。
　　其实没溜，他只是跑去篮球场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玩手机。
　　打开了一个名叫“祖先不是西门庆”的家族群。
　　用相机拍了一张顾衍和西门晟一起走的照片发送。
　　大禹不想治水：大家看看，大家看看！
　　我真没有大冰：哟，看西门晟那傻狗样，丢人！
　　大哥好累谁来继承：这小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喜欢他吧，那眼神跟我当初追你们嫂子一样样好吧。
　　大禹不想治水：太明显了！今天中午我在饭堂约会，我还看到西门晟给他夹肉！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我真没有大冰：估计能成，都一起吃饭了。
　　大哥好累谁来继承：估计能成，那顾家孩子看起来也不怎么灵光。
　　我真没有大冰：没办法啊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顾家孩子以前呆在什么地方。
　　大禹不想治水：这孩子还有点自卑，小小只的，看着我心疼。
　　大哥好累谁来继承：多给小子点零花钱，别亏待人家小孩。
　　我真没有大冰：大哥我也想要零花钱～
　　大禹不想治水：大哥我也想要零花钱～
　　大哥好累谁来继承：行，这个月每人多两百。
　　我真没有大冰：谢谢大哥！
　　大禹不想治水：谢谢大哥！
　　……
　　“我不是很会打，大家多担待一下。”顾衍说。
　　“没事没事，就玩一下，有晟哥带着你。”沈浩文拍拍他肩膀。
　　很快就猜拳分好队了，顾衍，西门晟，林泽还有一个很壮很高大的男生，叫路星，外号大猩猩。
　　沈浩文，祝楚沛，还有两个别的班的一队。
　　第一个球是沈浩文那边先发球，别的班的那个高挑一些的男生发球，祝楚沛接住就往三分线外冲，刚想尝试投篮就被西门晟截住，还带走了球。
　　“顾衍接住再传给我。”西门晟一个假动作把球丢给站在边缘防守不严的顾衍手里。
　　顾衍接住球，立刻绕开防着他的另一个比他只高一点点的男生，他带着球跑起来，余光打量西门晟和篮球框的位置，西门晟到二分线那了，顾衍还在三分线外。
　　忽然想试试投篮。
　　顾衍假动作骗过眼前的人，把球投向篮筐，歪了一点，擦着篮筐过了。
　　力度不够，再多一点就可以进了。
　　球被祝楚沛接走，丢给高挑男，高挑男站在二分线投中了。
　　周围传来小小的欢呼声。
　　西门晟走去顾衍旁边：“你想试试投篮？我让他们把球传给你。”
　　顾衍摇头：“不用，我看懂怎么抢了。”
　　西门晟看着顾衍眼底的光，又想揉他的头了。
　　比赛继续。
　　顾衍好像真的掌握了打篮球的精髓，虽然没怎么抢得到别人手里的球，但是球到了他手里他的球都能保护得很好，投了四个球，中了一个两分一个一分。
　　男生的友谊来得有多容易，一场篮球赛就可以了。
　　体育课下课后，顾衍被一群男生围着：“你真的是第一次打篮球吗？”
　　“真的。”顾衍喝着水，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真诚。
　　“是我教的好。”西门晟突然挤过去，揽住顾衍肩膀。
　　“得了吧你，我都看见了，你在旁边就教了他拍球运球。”沈浩文嘲笑他。
　　“拍球运球是基础懂吧，打好基础才最重要。”西门晟往他肩膀捶了一拳。
　　“好好好，基础最重要好吧。”沈浩文捶回去。
　　“走了走了，热死了。”矮个子男生说道。
　　“诶，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祝楚沛问顾衍。
　　“杨林中学，在乡下。”顾衍很诚实。
　　“这样啊，我是隔壁明志的，以前和晟哥一个学校，晟哥就是个风云人物，中考状元呢，未来要考B大H大的。”祝楚沛说。
　　顾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有想以后考什么大学吗？我想考个师范类的，你看啊，老师多清闲呢，暑假寒假一大堆假……”祝楚沛的嘴根本就停不下来。
　　顾衍说：“我也不知道考什么，考到什么就读什么吧，不过我比较想学金融类的。”
　　他还没去思考以后读什么学校，他只想帮父亲分担。
　　哥哥对金融完全不感兴趣，对计算机科技倒非常有天赋，顾思远是个阔达的人，没有那么在意成绩和理想，只希望两个儿子过得开心就好。
　　顾衍对什么感兴趣还不知道，因为他接触的东西太少了。
　　回到清凉的教室，顾衍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忽然西门禹探进来一个头：“来十个男生去搬资料。”
　　顾衍立马就站起身去帮忙拿书，西门晟跟着一起，还有班里的其他几个男生。
　　高一七班不高，在二楼。
　　顾衍虽然不高，但是常年干活，力气很大，身上还有肌肉，报了班级和班级人数就去领书，一大堆一大堆搬走。
　　西门晟看着他拿那么多，自己也拿那么多，哇靠，好重，顾衍力气怎么这么大。
　　而后跟上顾衍，走在他身后，生怕他被书本压倒滚下楼梯。
　　“咚——”厚重的资料砸在地上，扬起一层灰。
　　顾衍拍拍手想继续下楼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西门晟拦着他，不用下去了，一次搬得完的。
　　顾衍回头看看量，同意西门晟说的话，也就没管，拉上西门晟洗手去了。
　　全部搬上来时西门禹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
　　“我是西门禹，你们本学期的班主任，刚刚就见过了，希望我们这个班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不求你们成绩有多好，但是一定要身体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个健康的体魄才能更好地学习，我的班级上课有个要求，不准睡觉。”说着就拿起一支粉笔掰断，丢向一个趴着睡觉的男生。
　　“起来，白天就做梦呢。现在，竞选班干部，想当班长的上台发言。”西门禹走到黑板的一边写下职位。字很好看，是一看就知道练了很久的瘦金体。
　　顾衍戳戳西门晟。
　　西门晟和他咬耳朵：“你想当什么职位啊，我给你拉票。”
　　顾衍摇头：“学习重要，什么都不当。”
　　“那你以后想读什么大学啊？”西门晟问他。
　　“不知道。”
　　“和我一起读B大呗。”
　　“我都行，看看到时候能不能考上吧。”
　　两个人的语气都十分平淡，根本不像个要考国内最高学府B大的人。
　　“我去B大读化学，你去B大读金融，还挺不错。”西门晟靠着椅背，认真思索。
　　顾衍笑看着西门晟：“行啊，中考状元帮我补习英语，我英语不行。”
　　西门晟点头，那必须的，包在我身上。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却又整理好。
　　小动作被西门禹一览而尽，还能再明显一点吗？